《[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83、落幕 说罢，他便

　　事情结束，方玉曼的赌局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甚至，她这个银钩赌坊新老板娘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她一个人是守不住银钩赌坊的。何况，她场子里死了几个要命的人。
　　方玉曼麻木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
　　还在赌坊里的人并不多了，早在蒋钰出现时就溜走一批，玉罗刹来又溜走一批。此时赌坊里只剩下几个还在偷偷往外跑的人，和坐在方玉曼对面的楚留香一行人等。
　　楚留香温声说道：“看来这赌局要作废了。”
　　方玉曼随手摇了摇装有骰子的赌盅，然后放下揭开盖子。
　　三个六。
　　她说道：“陆小凤，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吗？”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先看了一眼梅疏影，才往方玉曼方向走过去两步。
　　他说道：“你现在想要什么？没有人会再控制你了，你自由了。”
　　方玉曼拨弄着手边的骰子。
　　她道：“我将宫九叫来此处，那个官府的人是得了好处，可我却无处可去了。”
　　梅疏影忽然出声道：“如果你想继续做这里的老板，也未尝不可。”
　　说罢，他示意般晃了晃手上的罗刹牌。
　　他道：“我不太喜欢这个烫手山芋，也没想把它丢出去。你若是需要，我可以帮你站稳脚跟。而且，你可以不开赌坊。”
　　方玉曼道：“你做得了主？”
　　梅疏影道：“我确实不爱管事情。但是……”
　　一名少女从阴影中走出，她说道：“我可以替梅先生管事情。”
　　“澄心？”陆小凤道，“我本以为是你替上官小仙偷了药。”
　　澄心道：“现在你也清楚，其实我只是为了梅先生将药给她的。”
　　陆小凤叹道：“你当真只是魔教叛徒？”
　　澄心忽然笑起来。她的笑声并不悦耳，而是带些沙哑的音色。她道：“我本就是罗刹教的人。只不过很早就被派去了魔教，可惜魔教给我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指认我做叛徒，后来遇到梅先生被他救下是真事，我也没有骗你。”
　　陆小凤道：“那你能掌控罗刹教？”
　　澄心道：“掌控不好说，但帮忙保护一下这里不成问题。”
　　“我也可以帮忙。”姬冰雁对梅疏影道，“你若是不想要它，不如给我。”
　　胡铁花诧异道：“你这铁公鸡……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能看到你主动帮素昧平生之人的时候。”

　　方玉曼正要说什么，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插入了对话。
　　“本座还没死，就开始讨论怎么分财产了吗？”
　　一团灰雾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却没有一人发现。
　　“玉罗刹？”梅疏影道，“你还回来了？”
　　“哼。”玉罗刹略带抱怨般说道，“且不说天上什么都没有——你的情人好像很不欢迎我。”
　　梅疏影赶忙摆手，声音也多了一丝慌乱。
　　“她不是我情人啊？！”
　　“噗嗤。”玉罗刹笑了一声，“可她告诉我，她是舍不得你接手我教派的头疼才把我从天上轰下来的。”
　　梅疏影陷入沉默。
　　“行了，看在这个倒霉大夫面子上，本座允了。”玉罗刹对方玉曼道，“澄心。以后她这里就你负责吧，她爱怎么做怎么做，改成澡堂都行。”
　　“是，教主。”澄心应声，然后她对梅疏影说道，“梅先生，不能再跟在你身边了。虽然你都猜到了，但那么多事情瞒着你……我很抱歉。”
　　梅疏影无奈道：“玉大教主你别这么压榨童工啊，她也忙前忙后好一阵了，事情处理完让她来我这休假呗。”
　　得了好处的玉罗刹今日格外好说话，他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
　　他吹了一声哨，很快天上落下一只鹰来。梅疏影认出那是他与心腹联系的信使。
　　“无关人等就从这里滚出去吧。”玉罗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梅疏影，修房子的钱算你头上。”
　　刚刚敲了玉罗刹一笔的梅疏影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从怀里摸出钱袋子扔了过去。
　　“就这么点，多也没有。”
　　说罢，他便一人独自离去。
　　一场闹剧就以这样的形式落下了帷幕，谁也不知道离开的上官小仙是否又会酝酿别的阴谋，但至少现在，这片边境之地，会安稳很久。

　　待梅疏影走出好几里路，他停下了脚步。
　　并非他不想继续前行，而是有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人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怎么思考都摸不着头脑，他心里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疑惑没有解决。
　　“梅疏影。”陆小凤开口道。
　　梅疏影露出了一丝很浅淡的笑来，弧度完美。
　　“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陆小凤道。
　　整件事下来，其实没有多少人受伤，甚至死去的也都是魔教中人，可处处都透着怪异。这种怪异来自于，梅疏影这个谋划者，本质上是一直站在局外的。
　　从前的梅疏影是怎样的？是活在江湖中的人。
　　如今的梅疏影呢？
　　“一个人若是平白无故多了二十几年的记忆，总会有点不同的。”梅疏影淡淡道，“陆小凤，我曾经与你提过，我记不清前二十几年的记忆，现在我完全想起来了。”
　　“与阿天有关？”陆小凤问道，“又是我不能听的？”
　　梅疏影微微愕然。
　　他思量片刻，说道：“也没什么不能说，是阿天拿走了我的记忆，又将之再次还给我。你今日所见，方是我完整的真我。”
　　陆小凤本是想质问梅疏影为何要如此戏耍所有人的，但他似乎总是陷在被朋友戏耍的困境里，无论如何，梅疏影并没有背叛他，所以话到嘴边又换了说法：“还有什么我能听的，不如一次性说了？”
　　七月初的太阳已经很毒，将两个人都晒得滚烫。梅疏影平日苍白的脸上也泛着红意。
　　他对陆小凤说道：“那你想听一个很长很枯燥的故事吗？”
　　陆小凤眼睛一亮，走到他身边，说道：“边走边说，我陆小凤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梅疏影松快下来，随手将鬓角刘海挽到耳后。
　　“我要去江南见一位故友。”他说。
　　“是谁？”陆小凤问道。
　　“中原一点红。”梅疏影道。
　　“我竟不知你与曾经的第一杀手也有交情。”陆小凤道。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