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81、八方汇聚 梅疏影温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人拿罗刹牌来，这时却有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银钩赌坊。

　　“沙曼？”
　　陆小凤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方玉曼原本镇定的神色动摇了一瞬。好在此时大家心神都放在罗刹牌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动摇。
　　“方玉曼。”她对陆小凤说。
　　楚留香也注意到陆小凤的到来，对陆小凤笑了笑，“陆小凤，今日你怎么也到这来了？”
　　“不是他要来，是我要他来。”
　　蒋钰自陆小凤身后走出，语气沉沉，带着几分官腔。
　　原本还在闹着的人们忽然像是被按了静音键一般，齐齐默然。江湖与朝廷素来井水不犯河水，蒋钰的出现无疑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石头。没人会错认那身衣服。
　　于是怒目瞪陆小凤的人有之，双股战战给予逃离者有之，想冲上来和蒋钰过一场的人亦有之。不过在场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老江湖，认出了这个官员是江湖上销声匿迹的“清正剑”，清楚他们在场之人，除非楚留香几个出手，不然绝对打不过蒋钰。
　　“方玉曼。”他对方玉曼说道，“我来找一个人。”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方玉曼冷冷说道，“那个人你是不可能找到他的。他是条毒蛇，是只狐狸，是个魔鬼。”
　　“你知道我要找谁？”蒋钰问道。他的手已摸上剑柄。
　　“你既带着陆小凤找到我这来，不就是为了找宫九吗？”方玉曼说。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似乎无论会迎来怎样的结局都不意外。
　　“他不知道把你放在这里是什么下场？”蒋钰道。
　　“他就是知道才将我放在这里。因为只有我合适。”方玉曼冷笑道，“他根本不会去考虑我有什么下场。我还能稳稳坐在这，可不是托他的福。”

　　那去叫人的伙计总算又回来了，他神色有些惶恐，又有些不知所措。
　　内室里走出来一个黄衫独臂人。
　　这个人腰间也配着一柄剑。
　　而刚到银钩赌坊的叶开一看到那黄衫人，就不由得心底一惊。
　　因为他不久前才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是路小佳的师父，也是曾经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最信任的人。
　　他是荆无命。
　　这个人为什么会带着罗刹牌出现在银钩赌坊？
　　荆无命将手上拿着的罗刹牌缓缓举起来，给所有人看了一圈，又将罗刹牌收起来，坐到方玉曼后边的位置上。
　　他似乎对在场所有人都不关心。无论是乱糟糟的赌局，还是名声正盛的楚留香与陆小凤，又或是朝廷来的蒋钰，他都一眼不看。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方玉曼问楚留香。
　　在这样要紧的关头，她没有半点慌张，反倒按照一开始说好的要开启赌局。
　　不过仿佛上天就不想让这件事顺遂一般，又有一个人闯进银钩赌坊中。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少女，她皮肤白皙，一双眼又黑又亮。可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美人，竟是一个傻子。她怀里抱着一个泥娃娃，另一只手抓着一名面色无奈的男子。
　　“宝宝口渴了，我们来这里找水喝吧。”少女对男子说。
　　那名男子却叹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的空气里，下了封住人内力的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想要将整个武林一网打尽吗？”
　　少女歪了歪头，似乎不能理解男子的话语。
　　“上官小仙。”梅疏影对少女说道，“目的已经达成，你也不必再装下去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少女怀中的泥娃娃上忽然闪过几点寒光。梅疏影一时没有防备，虽拨开了暗器，手上也多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你的反应倒是快。”上官小仙说道，“不错，这里正是被我下了能封住所有人内力的药，甚至还是从你那里拿到的。看来你已发现它丢失了。”
　　“而且，你在这里还加了另一种药。如果有人尝试运转内力的话，就一定会发现越是这么做，反而让自己失去了力气，连最后挣扎的机会也没有了。”梅疏影道。
　　“扑通”、“扑通”。好几个人都直直倒了下去，想来是不信邪，运转过内力。
　　连胡铁花都瞪了一眼梅疏影，不由得抱怨道：“好兄弟，你若是早说一些，我也不至于提不上气来了。”
　　楚留香好笑地扶住胡铁花，让他坐在椅子上。
　　他对梅疏影道：“子清可是带了解药来？”
　　梅疏影摇了摇头。
　　他说道：“既然我那日说此药没有解药，自然是真的。”
　　既然没有解药，那上官小仙又为什么会亲自踏入这里？
　　上官小仙笑道：“看来神医也不过是虚名。不巧，我发现了解药。或者说，有一个人是不受你这个毒的影响的。”
　　宫九面色不虞地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上官小仙冷笑一声，将手上抓着的女人往地上一扔。
　　梅疏影认出那名女子就是李芜菁。
　　可他神色还是丝毫未动。
　　上官小仙本是胜券在握，却因为梅疏影这副模样开始有些没底。
　　她道：“你怎么这样都能笑得出来？”
　　梅疏影道：“我确实没有骗你，你的解毒办法也是真的。但——”
　　你真的以为只凭你就能将这些人聚集到一起吗？
　　上官小仙看懂了梅疏影没说的下半句话。
　　她快速看了一眼蒋钰的方向，咬了咬牙。
　　若说这里有哪一个是她始料未及的，必然是蒋钰。她虽想要让金钱帮重回鼎盛，但绝不想招惹上朝廷之人。
　　梅疏影对上官小仙抽出了他的剑。
　　荆无命面无表情地站到上官小仙的面前。
　　上官小仙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能一剑杀死三个人吗？”
　　当然不能。
　　荆无命与宫九都是江湖顶尖高手，上官小仙虽不如他们，但也不容小觑。
　　梅疏影道：“你调查过不是吗？我不喜欢杀人。”
　　他剑尖一抖，剑气竟将天花板劈了个洞出来。
　　“让大家都能安分待在这里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笑道，“不过好在成功了。”

　　陆小凤忽地出声道：“梅疏影，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站在蒋钰身侧，此刻脸色奇差无比。
　　梅疏影温声道：“我不是东西。”
　　在陆小凤跳脚之前，他又说道：“我不过请大家来看一出大戏而已。”
　　一团灰雾从屋顶的洞里落下来。
　　里头的人阴森森地说道：“好啊，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把我当戏看？”
　　“玉罗刹！”人群里有一个人惊呼出声。
　　玉罗刹瞥了一眼，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我还没死就替我发丧的‘岁寒三友’护法啊。”
　　出声之人乃是西方魔教的枯竹，他身边则是寒梅与孤松。他们本是混在人群里要当吃螳螂的黄雀，现在被玉罗刹直接点出来，顿时装不下去，不由得恐惧后退。
　　玉罗刹没有理会那两个人，而是又看向了梅疏影：“你说要送我的大礼呢？”
　　他话音未落，天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