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80、罗刹牌 “我准备去

　　当陆小凤被捕快恭恭敬敬请去衙门的时候，他还有些讶异。这里的衙门素来是摆设，以前被金钱帮牢牢把持着，后来又有各方江湖势力压他们一头，这些捕快从来不掺和江湖事。今日一反常态，不仅主动找上他，进了衙门内部，还能看到官员和普通捕快秩序井然地工作。
　　等他走到书房，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
　　只与他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决战时见过一面的锦衣卫首领蒋钰坐在书房正中的书桌后，不紧不慢地翻看卷宗。
　　“你来了。”蒋钰说道。
　　陆小凤环顾一圈，对蒋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
　　“无妨。”蒋钰摆手，“此来是向你打听一个人的消息。”
　　“什么人连你也查不到？”陆小凤问道。
　　“只是向你打听更方便罢了。”蒋钰道，“方玉曼，或者说，沙曼，你是否见过她？”
　　沙曼，那个像黑猫一般高傲狡黠的女子。陆小凤是怎么也不会忘记她最后跟着宫九离开前，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绝望的。
　　“见过。”他说道。
　　“她在银钩赌坊。”蒋钰道。
　　“她和方玉飞是什么关系？”陆小凤将疑问脱口而出。
　　“兄妹。她被方玉飞卖到了青楼，后来一个神秘人将她赎走了。”蒋钰说。
　　“是宫九。”陆小凤道。
　　“是太平王世子。”蒋钰道。
　　“太平王世子？”陆小凤问道。
　　“宫九，就是太平王世子。”蒋钰答。
　　“你既已知道这么多，又想问我什么？”
　　“沙曼，是一个会乖乖听宫九话行动的人吗？”蒋钰问。
　　绝对不是。
　　陆小凤很想这么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沙曼最后主动跟在宫九身后的背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并不忠诚于宫九。”陆小凤说道。
　　蒋钰听后嘴角微微勾起一点。他道：“情况还不算太坏。”
　　“哦？”陆小凤问。
　　“我准备去银钩赌坊一趟。”蒋钰说，“你可要和我一同前去？”
　　“自然奉陪。”

　　最先到银钩赌坊的，不是梅疏影，不是叶开，也不是陆小凤，而是姬冰雁。
　　这位已赚了许多钱的大老板，踏入了这个在方玉飞死后依旧在运转的销金窟。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蓝色衣袍，手执折扇，面如冠玉，风流倜傥。正是盗帅楚留香。
　　“你多久没有来赌坊了？”楚留香问道。
　　“不算很久。”姬冰雁道，“但自打你不再给我找麻烦后，就再没来过。”
　　楚留香不由得大笑。
　　这时，堂内传来很大嗓门的一个声音。
　　“你们怎到这里来了？”
　　堂内坐着一个邋遢大汉，他似乎正在玩摇骰子的游戏。一大圈人围在桌边，都眼巴巴看着那装了骰子的小盅。他对面坐着一名身形姣好，披着金纱的女子。那女子虽坐在那儿，却仿佛是用鼻孔在看所有人，只勉强施舍了半分眼神给赌桌。
　　她下赌注又急又多，偏偏一直在赢，很少有输。
　　直到邋遢大汉出声喊楚留香，她才停了下注的手，往门口望去。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道：“小胡，不用喊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那邋遢大汉正是胡铁花。他随手荡开了身边围着的人，给楚留香腾了一片地，并招呼他过去。被他挥开的人踉跄两步，对他怒目而视，然后自认倒霉地换了个角度观看。
　　楚留香和姬冰雁走到赌桌旁。他们发现胡铁花也在赌，他的赌注一直跟着那女子下。他下得不多，但已赢了不少。
　　胡铁花指指那个女子，对楚留香道：“她叫方玉曼，就是这儿的老板娘，好看吧？真是美极了。”
　　楚留香当然看得出方玉曼很漂亮，但他也知道，胡铁花说方玉曼好看，一副迷恋的样子，绝不是因为方玉曼的相貌。他这个朋友是个怪人，总是喜欢那些不会喜欢自己的存在。
　　“你不玩了？”他问道。
　　胡铁花对楚留香笑笑，说道：“不玩了。”
　　他刚说完，周围传来嘘声。
　　唯独不受影响的是方玉曼，她依然不紧不慢地推着自己的筹码，甚至还从摇骰子的人手上接过赌盅。
　　“不玩就滚出去。”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时候，人群忽然有一个人问了一句：“老板娘，这儿是不是有罗刹牌？”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罗刹牌，代表西方魔教教主之位的信物。这种东西怎么会流落到银钩赌坊里头？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添油加醋中，楚留香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玉罗刹无故失踪三月有余，因此西方魔教内部认定他多半是练功走火入魔死亡了，故而有人对教主的位置起了心思，开始利用玉罗刹说过“罗刹牌在谁手里就能号令罗刹教”的话，尝试从罗刹教少教主那里拿走罗刹牌。
　　原本银钩赌坊在方玉飞死后被罗刹教接手，但玉罗刹失踪的消息传出之后，不知怎么的，就流到了方玉曼的手里。也因此大家更加坚信玉罗刹已经死了。不然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都无动于衷？
　　手执罗刹牌的玉天宝为了拿回银钩赌坊，和方玉曼打赌，反而把罗刹牌永远留在这里了。
　　可奇怪的是，有许多人来银钩赌坊找罗刹牌，却都铩羽而归，根本没有发现罗刹牌的踪迹。

　　事情越闹越大，无人在意赌桌，赌局自然也继续不下去了。
　　方玉曼终于站起来。
　　她说道：“罗刹牌确实在我这里，但并不在我的手上，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如果想要拿走罗刹牌，就赢过所有人，然后从我手上赢走它吧。”
　　话说得漫不经心，在她口中，罗刹牌就像跟任何一个赌注没有分别似的。
　　所有人眼睛俱是一亮。
　　马上就有好事者起哄道：“要怎么赌啊？赌赢了能不能把你也带走？”
　　方玉曼挑了挑眉，道：“那就最简单的，骰子比大小吧。”
　　她的目光扫过楚留香和姬冰雁二人，指尖往楚留香的方向一点，道：“你先来。”
　　本没有打算参与的楚留香不由得无奈。
　　他道：“我可没有说我想赌。”
　　方玉曼“噗嗤”冷笑一声，道：“来赌坊不赌博？莫非你们二人气势汹汹踏进来，就为了接你们的朋友走么？”
　　楚留香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说道：“既如此，姑娘空口白牙说要赌罗刹牌，可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我如何信你。”
　　窸窸窣窣的私语声又在人群中响起。
　　方玉曼想了想，对身边一名仆役打扮的男子说道：“去，把人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