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78、鹿死谁手 阿飞道：“

　　梅疏影笑道：“你果然是来破局之人。”
　　蒋钰淡淡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又为何在此？”
　　梅疏影道：“你不觉得，这里的毒虫特别多吗？”
　　地上果然窸窸窣窣地爬着许多虫子，不止是蜈蚣这种毒虫，还有蚂蚁和蟑螂。但那些虫子自动避开了梅疏影与阿飞。蒋钰瞥了一眼自己脚下，踩死了一只蜈蚣。
　　他说道：“有话直说。”
　　梅疏影侧身，往破庙最阴暗的角落望去。
　　那里竟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草帽的人。他穿着件很单薄的白葛麻衣，头上的草帽形状奇怪，看来就像是个捕鱼的竹篓。破庙昏暗，即使有闪电照明也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开口说道：“我奉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
　　梅疏影道：“为何？”
　　依旧站在角落里的白衣人说道：“因为我准备杀一个人。”
　　梅疏影道：“那一定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
　　白衣人道：“你确实聪明。”
　　梅疏影道：“那你要杀的这个人是谁？”
　　白衣人道：“你可知道魔教？”
　　梅疏影道：“西方魔教？”
　　白衣人道：“另一个魔教。曾经也很强盛，现在虽受了些损伤，但依旧不容小觑的魔教。”
　　梅疏影道：“那你要杀的就是这个魔教中的人？你莫非还是一个除恶务尽的好人？”
　　白衣人道：“墨家人素来践行这样的法则。”
　　梅疏影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说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头。他的脸上居然钉入了九颗星星一般的钉子。
　　梅疏影道：“我猜，你叫墨九星。”
　　白衣人道：“不错，我就是墨九星。”
　　这时，外面传来一点不太真切的响动。
　　梅疏影微微偏了偏头，似在侧耳倾听，随后又道：“我真是奇怪了，这么大的雨天，竟有这么多人挤在这座破庙里。难道这庙底下埋着黄金不成？”
　　墨九星道：“若是这样，城里的狗早就在此掘地三尺。焉能等到我们前来？”
　　梅疏影道：“那你又怎么知道，你要杀的人会自愿来到这里？”
　　墨九星道：“因为他也要来这里杀一个人。”
　　梅疏影问道：“杀谁？”
　　墨九星道：“你！”

　　屋外忽然响起一声惊雷，一个怪人仿佛踏着电光一般，冲进了破庙。
　　他身上还滴着水，水甩了一地，将梅疏影与阿飞点起来的一点微弱篝火也熄灭。
　　梅疏影只能借着闪电，看见那人脸上泛着青光。
　　一个人脸上是不会泛着青光的，但他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就不一样了。
　　那张面具无比狰狞，叫人怀疑自己是否撞了鬼。
　　梅疏影躲开了鬼面人这一击。
　　与此同时，蒋钰和阿飞也出手了。
　　而墨九星，依旧不紧不慢地向梅疏影介绍对方的身份。
　　鬼面人是魔教权法天王多尔甲，练就了一身身外化身的功夫，能同时分出好几个人共同作战。
　　破庙里一下涌进来三个和多尔甲一模一样的人，分别与梅疏影他们交上了手。
　　可多尔甲似乎错估了梅疏影的实力，也错估了在场的人数。
　　随着剑光闪过，蒋钰与阿飞分别解决了一个多尔甲的分身。多尔甲手上惨绿色的弯刀还未挥舞几下，就跌落在地上。
　　墨九星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不意外，却没管自己遇上的那个多尔甲，而是去保护梅疏影。梅疏影原本要出手的，反倒被墨九星打断了出手。
　　一点寒星没入梅疏影身前多尔甲体内，很快，这个多尔甲也倒了下去。
　　墨九星没有因此放松，反倒叹了口气。
　　他说道：“所有死掉的多尔甲都是假的。”
　　阿飞说道：“他不可能分身无穷无尽。”
　　这话，说的是不管来多少个都能杀尽的底气。
　　就在墨九星还想做什么的时候，蒋钰动了。他飞身欺向梁上，一剑挑下来一个人。
　　那个人重重摔在地上，面具掉落在一边。他身下洇出一滩血，没有半点声息。
　　还在涌出的多尔甲消失了。
　　蒋钰道：“这个是本体。”
　　阿飞低头看了一眼多尔甲面具下的脸，说道：“他是吕迪。银戟温侯吕凤先的侄子。”
　　他的语气里包含了许多情绪，或许其中也有对还算是一代豪侠的吕凤先竟有加入魔教的侄子的失望。
　　多尔甲已死，蒋钰却没有收起他的剑，而是指向了墨九星。
　　墨九星道：“我总觉得自己对朝廷已经很失望，但朝廷总能让我更失望。什么时候朝廷的人也不讲律法了？”
　　蒋钰道：“有一种情况，我是可以不讲律法的。”
　　就在蒋钰说话的间隙，地上的毒虫蛇蚁爬上了墨九星的衣袍，很快布满他全身。只两个呼吸的时间，墨九星就直直倒了下去。
　　梅疏影走近墨九星身边，毒虫蛇蚁顿时四散而逃。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墨九星露在外面的手，说道：“已经死了。”
　　他起身后，看到阿飞正在往破庙外面看。
　　原本应该在庙里的蒋钰也消失不见。
　　阿飞自语道：“他在追什么？”
　　庙里忽然多了一点暖色，是梅疏影将几根还算干燥的柴挑出来之后，又点燃了火。
　　他对阿飞说道：“等明日雨停了，我找个地方把墨九星埋了。还是让人入土为安。”
　　阿飞点点头，又在梅疏影身边坐下。
　　火光照着他的脸，为雨夜增添一丝暖意。

　　阿飞又问道：“为什么你要让玉罗刹住进天道谷？”
　　梅疏影用树枝拨弄着火焰，电光与火光在他脸上交织出很长一道阴影。
　　他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
　　阿飞道：“这两个月，你用罗刹牌做了很多事情。”
　　梅疏影看了一眼阿飞的侧脸。
　　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此刻比平日多了几分锐利。他总是习惯阿飞沉默而内敛的模样，竟忘了对方其实是很聪明的人，也见过许多事情。
　　梅疏影道：“一方面，玉罗刹托我帮他一个忙。另一方面，我有一定要借此做到的事情。”
　　阿飞道：“我发现我越熟悉你，我越不了解你。”
　　梅疏影愣了一愣。
　　他道：“我也发现，你好像预设了我应当是怎样一个人。你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似乎很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