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疏影横斜》刃羽

62、年年岁岁

　　在年三十的前一日，梅疏影又见到了蒋钰。
　　白日医馆依旧开着门做生意，尽管李老大夫回去陪儿孙了，但梅疏影没牵没挂的，想着总有人要看病，多做了两日。当他回到客栈房间，就看见蒋钰坐在桌边翻看他写了一部分的医书。

　　“你看得懂？”梅疏影问。
　　蒋钰摇了摇头。
　　他道：“只是无聊罢了。”
　　梅疏影道：“我想不到你竟有这般清闲，这几日应当是你最忙的时候。”
　　蒋钰道：“南王世子已经抓到。后续的事情，陛下打算等年后再说。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好时候。不过，陛下觉得此事由你而起，也应告知你结果。”
　　随后，蒋钰提了提如何从铁寒山的不当入城找到曾彻这条线，最终发现戴□□隐藏在京城的南王世子之事。他们一直在南王封地找，灯下黑了些。但因为这次行动是秘密的，他怀疑内部有人走漏消息——梅疏影在蒋钰询问这件事情的时候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他并不真的能掐会算，只是借着“手握剧本”之利而已。
　　至于后续处理，因为年节了，皇帝和官员也是人，不兴在这种时候见血。
　　梅疏影道：“那你来寻我恐怕并不只是为了告诉我抓住人了吧？”
　　蒋钰沉默片晌，道：“我认为有件事情不应该瞒你。七年前，我梦见一个声音对我说话。它给了我武功更进一步的契机，还引导我走上现在的路。它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找到你，监视你。如果你选择逆反世间秩序，我需要亲手杀了你。如果你没有那么做，我就什么都不用管。”
　　梅疏影一愣。
　　他讶异于蒋钰的直白。很快，他笑了起来。
　　梅疏影道：“它真是很有眼光——阁下也当真无愧清正之名。”
　　蒋钰默然。
　　他慢慢道：“我算不得清正。在陛下身边做事，难免有明知不该而为之的时刻。”
　　梅疏影道：“我只见到你忠于的是这个国家和你的心。我这人别的本事都一般，唯独看人还是不错的。”
　　门外小二敲了敲门，原是梅疏影吩咐了一壶热茶送来。梅疏影给自己满上一杯茶，又给蒋钰倒了一杯。
　　蒋钰只饮一口，便将茶杯放下。
　　梅疏影道：“你的眼睛，是那日之后变成如今这样的？”
　　蒋钰颔首。
　　梅疏影笑道：“它倒是大方。”
　　时间差不多，蒋钰能抽出这点空来见梅疏影都算奢侈。他向梅疏影一抱拳，悄无声息地离去。
　　留在屋中的梅疏影自语：“蒋钰是为维护秩序而被选中，那我呢？”

　　怀着这个疑问的梅疏影，在第二日见到叶开时，思绪还有些不顺畅。他愣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丁灵琳竟没跟在叶开身边。
　　“灵琳呢？”梅疏影问道。
　　“她不回丁家庄过年，叫丁老庄主好生担心，早早就派了她大哥来要将她带回去。”叶开道，“她正闹着呢，说什么都要和你一道走。”
　　梅疏影眼底出现了一丝笑意。
　　无论何时，看到一个女孩子这样有活力，都会让人感到开心些。
　　他道：“她还不是跟着你跑过来，若你回去了，她也会回去的。不必太担忧我，养了几日，现在身子比之前好许多了。”
　　叶开道：“好大哥，我晓得你不动武半月就能好。”
　　梅疏影知晓叶开是在说自己总是会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出手。
　　他回道：“我会去万梅山庄拜访西门庄主，想来没有比那更安全的地方了。”
　　叶开道：“确实如此。”
　　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梅疏影等到了来寻他的楚留香。

　　摊上许多年货是与梅疏影无关的，他专挑些有趣的小玩意。好些时候也不是觉着叶开或者丁灵琳会喜欢，而是自己想要。不多会儿他手里就多了一个内装了两颗珠子、会响的竹编小球。
　　梅疏影问楚留香准备买些什么，结果得到了“礼物早已备下，只是买些哄开心的小玩意儿”的回答。没得参考的梅疏影开始随意挑拣。这个时候购买，更多不过图一个气氛，梅疏影倒也没有太过纠结。
　　从摊子上买走一条青色带小铃铛的编织发绳，梅疏影很顺手递给叶开，说道：“这个应当很衬你。”
　　叶开扯下头上随意绑着的发带，将发绳绑在自己头上。
　　“怎么样？”
　　不怎么样。因为没有用梳子，扎得也很随便，看起来没比原来好看多少。
　　梅疏影被他随意一扎的方式逗笑了。他伸手去解发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木梳，重新给叶开梳了个马尾，随后又仔细将发绳系上。
　　“这样才精神。”梅疏影说道。
　　“这梳子好似不是你买的？”楚留香问道。他方才未见哪个摊上有卖这款式的梳子。
　　“我亲自做的，想着给丁姑娘。”梅疏影道，“不过她不在，便先应急用下。”
　　只听一道略带怒意的少女音在三人背后响起：“我可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红衣少女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叶开歉然道：“既如此，这梳子便算作梅大哥给我的，我再赔你一个别的。”
　　丁灵琳惊讶道：“是你用的这梳子？”
　　这时她才瞧见叶开头上漂亮的发绳和利落的发型，忽地支支吾吾起来。
　　丁灵琳道：“那……倒也不算乱用。我还没那么小气。何况，这是梅大哥亲手给我做的……”
　　梅疏影轻轻拍了拍丁灵琳的肩，温和道：“是我疏忽了。诺，这个也给你，算是赔罪。”
　　他将梳子和一包奶枣都放在丁灵琳手里，还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发绳。发绳尾端悬着枫叶挂饰，很是漂亮。
　　丁灵琳这才笑了起来，说道：“这才差不多！”
　　她从头发里分出一缕，拿红发绳编根小辫，看着喜气娇俏几分。
　　“听闻你兄长来接你，现在可是谈好了？”梅疏影问道。
　　“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过完年就回去。”丁灵琳表情一下子低落下来，咬了咬嘴唇，看向叶开，说道，“花白凤，杀了马空群，又跑到我家附近来……”
　　叶开一愣。
　　他道：“我必须去找一个人。”
　　丁灵琳一下反应过来，道：“傅红雪？”
　　叶开道：“正是。”
　　丁灵琳道：“我真不晓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竟值得你这样关注。”
　　叶开柔声道：“也许等我们回去，你就能知道了。”
　　梅疏影见二人已明确了接下来的行程，便将给他们买的小玩意一股脑给了，顺便还塞了两个红封。
　　叶开和丁灵琳谢过梅疏影，向他和楚留香告别。

作者有话说

　　还挺喜欢写叶开和丁灵琳的，这两位原作互动就好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