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心劫》清叶紫

190、放纵 洛

　　洛兮羞涩难当，一双含水的眸子瞪着阿伽稷，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仗着我中了毒，使不出灵力，你欺负我！”

　　阿伽稷没有否认，只是勾唇笑道：“我没用灵力，你也可以欺负我啊。”

　　语调慵懒，沾了点痞坏似的。

　　虽然知道这人不怎么正经，但洛兮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阿伽稷。

　　要她欺负回去？他这么大度？

　　见她并不动作，只是怔怔看着自己，眸光微动，落在他的脸上，像是在揣度他话中的真假。阿伽稷笑了笑，抬起双手，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姿态。

　　洛兮咬牙道：“这可是你说的！”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虽说她修为不弱，仇断山打斗时更是胜他一招，但那次角力中她隐约觉得阿伽稷的修为也不弱于她，若是认真较量起来，他坏心眼多，她未必占上风，没准还是会吃亏。

　　此刻他承诺不动灵力，又不同她比拼气力，让她随意发挥，如此良机，她岂能放过？索性不客气起来。

　　想到他方才那么欺负她，她也生了“报复”心理，素手探进了温泉水里，学着他方才的样子，她一一回敬过去，想让他也如她方才那般窘迫。

　　可欺负了一会儿，洛兮又发觉不对劲了，他虽也和她方才一般，呼吸急促，但他好似很喜欢她这么对他。

　　她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欺负呢？他的神情倒像是在享受。

　　他在她耳畔喘着粗气，反把她撩拨得心猿意马。

　　不由想到适才身体的反应，其实她心知肚明，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嘴上说着不喜欢，那处又期待他的手更进一步，欲拒还迎。

　　记忆回到两人第一次合修的那次，那一次他就用这种方式要她帮他纾解。

　　她惊觉自己上当了，这哪是欺负啊？她怒视着他，放开他，恼羞成怒下抬手就是一推。

　　其实这一下也没用上很大力气，她此刻灵力又施展不出来，更没可能推倒他，但事实就是阿伽稷真的被她推倒在水里了。

　　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劈头盖脸扬了她一身。

　　洛兮下意识用手去挡，当水面重归平静时，阿伽稷却不见了。

　　“阿伽稷？”

　　“……”

　　“阿伽稷！”

　　她唤他的名字，也得不到他的回应，周遭只有泉水流动的声响。

　　她倒是不怕他会被淹死，此处是他的灵泉，水位又没他高，哪里就能淹到他呢？何况他有灵力傍身。可久等不到他应，她还是有些担心，当即潜入水里找人。

　　可身子甫一没进水里，一双温热的大手就揽上他的腰，唇瓣被人精准无误地吻住，水下光线昏昧，她只能通过唇瓣上的温度和气息去判定，吻她的人就是阿伽稷。

　　他深情吻着她，带着满满的缱绻，她没有挣扎，双臂攀上他的肩膀，热情回吻。

　　浮出水面时，阿伽稷已经来到温泉之下最为神秘之所。

　　不洛兮将不愿袒露的秘密都藏在那里，没想到还是被他找到了。

　　……那可关系着她灵族的修行秘籍，他一个魔族人岂能窥探？可他已然发现了，洛兮心顿时慌了起来。

　　洛兮控制不住呻吟一声，双臂环紧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分毫。

　　……她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放弃寻找关于她灵族的秘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切都没有可转圜的余地。

　　“放松……”阿伽稷额头青筋微凸，渗出了细汗。

　　方才他已帮她做足够了准备，没想到还是不够。

　　……她竟然还是如此提防他，当真是没有丝毫的信任。

　　……但今日他势必要盗取她藏在温泉下的修炼秘籍，他不能半途而废，他只好软了态度，试图消解她的防备之心，希望她不要再抵触他。

　　两百年了，她那许久没有经历过的，竟是异常的紧，无意识的绞缠，几乎让他难以自持，溃不成军。

　　……他想要使用灵力来撬开温泉下那处石头的开关，但却被洛兮用灵力压制住，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他难受，洛兮也是难受的，和方才手指的感觉全然不同，她抱紧阿伽稷的肩膀，闷声地说不让他动。

　　这对阿伽稷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惩罚。

　　……必须得到修炼之法，这是他身为魔族人的使命，可她竟一点也不在意他。

　　似是感觉到了阿伽稷的隐忍难耐，洛兮忍不住去看他，他此刻的表情可比方才要丰富多了，像是真的难受了，她心头那顽劣的坏心思倏地又冒出来了。

　　他要她放松，她偏不！

　　总之，她今日势必要讨回来什么才行。

　　阿伽稷看穿了洛兮的用意，有些哭笑不得，“一会儿疼了，可莫怪我。”

　　……

　　阿伽稷艰难退开些许，又往上重重贴近。

　　……他又拧动了机关，但是那机关和洛兮的痛觉相通，机关开启，便会让她疼痛难忍。

　　“啊！”洛兮真的疼了，疼得眉头紧皱，她轻锤了他一下肩头，颤着声嗔怪道：“你轻点。”

　　……诚然她不愿让他得逞，但是他就不能理解她吗？他们是敌族，如何能轻易袒露自己的秘密？

　　起初他是想要惩罚她的，可望着怀里娇艳欲滴的人，他哪里再舍得让她疼呢？于是他耐心哄着她。

　　……他不再强行开启机关，而且试图去找能让机关自动开启的方法，这样的话，得到秘籍事半功倍，她应当也会原谅他，理解他的苦衷吧……

　　揉着她最易感最柔软的地方，希望她一点点接纳自己。

　　……灵力较量下，洛兮输了半招，机关竟然启动了。

　　……不好！洛兮心道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看到机关之处水流漩涡开始不断吸纳着他的灵力。

　　温泉水面也由最初细碎的涟漪渐渐化成起伏的波澜，直到溅出了水花。远处山泉潺潺，近处水声翻涌，与水域深处隐秘的潮动交织糅合在一起。

　　温泉水雾中一片旖旎。

　　阿伽稷迈开脚步在水中前行，洛兮不知道他要去何处，只知道自己挂在他身上。

　　……温泉下的机关开启，阿伽稷试图找到暗室中所有的秘籍。

　　水流和他一同在她体内来去，让她欲罢不能。

　　过一会，水面高度不知怎的就下降了，温水自她的胸口流失，再然后全身都失去了水的遮掩，她已经全部暴露在天地之间。她只好更加抱紧了身前之人，用他的身体作为遮挡。

　　阿伽稷依旧往前走，动作却不停，再一次问怀中之人，“喜欢吗？”

　　“……不。”她依旧嘴硬。

　　而这一次，他停下了动作。

　　……明知道她已经受伤了，但阿伽稷还是不肯为她疗伤，任由她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像是在和她赌气，赌气她的口是心非，赌气她到这个时候了，还对他有所保留，竟然不愿将灵族的秘密如实相告。

　　洛兮即将颤抖的身子在这一刻陡然落空，心头充满了空虚与难耐，她不解地看着他，眸中水光潋滟。

　　……若是再得不到他灵力疗伤，她的伤口会出血的。

　　她不受控制扭动着身子，可他不予配合。

　　就在她充满幽怨的眼神里，他的力道卷土重来，重复问：“喜欢吗？”

　　……他用独属于他魔族的灵力在她中间凝成一团水球，这水球藏着巨大的修复之法，只要她如实相告，她的伤就会恢复，他在等，等她亲口承认。

　　洛兮的眼角湿了，终是松了口道：“喜欢……”

　　……为了活命，她到底还是承认了。

　　“喜欢什么？”他又故意问，不肯放过。

　　这时温泉水位再一次上升，洛兮这才发现阿伽稷已经走进了浅水区域，他缓缓坐在泉底，两人姿势顿时发生了改变。

　　……灵力的较量之中，终于让洛兮占了上风，她的体内可以有桑烬神力的，岂会一直被他拿捏？

　　……但终是有情，她想要伤害他的动作有所凝滞。

　　听着阿伽稷锲而不舍的逼问，她难耐地起身又坐下，水波浮动荡漾不休。

　　……她想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他，但是她爱他，终是心软了。

　　她颤抖的身体紧搂着他，不再压抑自己，她捧着他的脸，对他道：“阿伽稷……我喜欢你……”

　　阿伽稷俯身用力吻上她，舌尖撬开她的唇瓣，与她唇齿相依，剥夺她口中所有的气息，而后一遍又一遍地道：“阿兮，我好爱你。”

　　“好爱你……”

　　……彼此都得到了这句肯定的话，他们也不愿再较量，但那杀伤力巨大的神魔之力已经释放，覆水难收。

　　在阿伽稷声声告白中一同冲顶，就在洛兮以为一切都要归于平静时，身子忽然被带出温泉，下一刻，她被阿伽稷放倒在岸边青石上。

　　没了温泉的包裹保护，洛兮一下子就紧张了，她欲起身回到水里，却被阿伽稷又按了回去。

　　阿伽稷道：“此处是我的私苑，不会有人进。”

　　洛兮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阿伽稷看见她那一双清澈的杏眸里盛满了他的脸。

　　在凡间时，她总说他生了一双世上最好看的眼睛，但她不知，在他的眼里，她的这双眼不知要比他的那双眼好看多少倍，尤其是此刻她用这样一双含水的眸子望着他，还深陷在方才的余韵里，无比地诱人。

　　阿伽稷俯身吻上她的眼睛，掠过她轻颤的睫毛，吻过鼻尖，吸吮着她的唇瓣。洛兮抬手抱住他的头，同样情不自禁地亲吻他。

　　可下一瞬，阿伽稷的吻向下，在她一声声控制不住溢出的轻吟中，他成功吻上了上一次她没有让他吻上的那处。

　　……他终于看到了机关之内被她藏到的修炼秘籍，他成功了，他没有辜负他的使命，阿伽稷是开心的。

　　……但洛兮的心却涌上来从未有过的慌乱，怎么可以……他们是敌族……怎么可以，她不能让他拿走灵族的秘密，她不能辜负她的族人，她还想阻止他。

　　“不要了……”洛兮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脚踢上他的肩膀欲阻止他，却被他眼疾手快捉住。

　　她试着与他商量，“要不……还是合修吧……”

　　反正感受也差不到哪里去。

　　可他不依，依旧亲吻。

　　……他知道她想要用合修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想要从他手里偷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修炼秘籍？他岂能让她如意？

　　天知道他今夜有多开心，魔帝愿意成全他们，而洛兮哪怕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也还是重新爱上了他。

　　她所有羞怯、美好、动人的样子，唯有他看见。

　　他想要她得到最销魂的滋味，要她食髓知味，要她把他牢牢记在心里，记住这一刻，再难忘记他。

　　……阿伽稷重新凝聚灵力，彻底将洛兮所设置的机关摧毁，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终是输了。

　　洛兮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弓起，纤细的脖子向后仰倒，口中羞人的声音更加隐藏不住。

　　她想去抓他的肩膀和手臂，由于姿势不便，又使不上力气，最后只能扣着身下的石头，所有感知都在此刻放大，她的眼神渐渐失焦，泪再一次从眼角滑落……

　　一幕幕都是刺激，是她记忆里从未体验过的欢愉。

　　望着遥远上方繁星点点的夜空，洛兮想，这大概是她生平最放纵自己，最离经叛道的一次。

　　在陌生的魔域，同一个相识不久的魔族人……她竟全身心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一次又一次，夜格外漫长……

　　最后洛兮也不知道是何时结束，何时离开那片暖泉，只知自己再次睁眼时，两人回到了阿伽稷寝殿的榻上。她整个人都被他搂在怀里，被衾之下身不着一物，唯有她左臂受伤的部位，又再次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洛兮不得不感慨，他的精力还真是好。

　　“醒了？”耳边又响起阿伽稷清亮的声音。

　　洛兮“嗯”了一声，嗓子干得不行。

　　“我睡了多久了？”洛兮抬头看他，很自然地问。

　　阿伽稷道：“不久，现下是巳时。”

　　洛兮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虽然睡够了，但她昨夜属实是被他折腾得够呛，此刻连动都不想动，嗓子更是难受。

　　哪知下一刻阿伽稷又把她抱了起来，洛兮想说自己还想躺着，唇边却被他送来一个水杯，“喝点水。”

　　这水倒是她需要的，洛兮还是没动，就这样让他伺候着喂了一杯水，眼见水都被她喝尽了，阿伽稷又问：“还喝么？”

　　洛兮摇了摇头，又往榻上倒去。

　　阿伽稷把杯子放在榻边矮桌上，也躺下去搂住她，轻声道：“我下次克制一点。”

　　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很认真。

　　瞧着他此刻又正经认真的样子，洛兮忽地笑了，往他怀里凑了凑，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