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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试探 魔帝说洛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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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道:“殿下放心,此毒只是暂时让人使不出灵力,调养个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听他如此说,阿伽稷终于放下心来,神色缓和了不少。
魔医又给洛兮开了一些药,便退下了。
走出阿伽稷寝宫时,弑他剑奉阿伽稷命在门口警告:“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否则……”
魔医忙道:“明白明白,我今日从未来过玖琅宫,更没见过什么人。”
弑他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放行。
洛兮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殿内早已烛火长眀,她睁开惺忪的双眼,恰好看见阿伽稷正在拆着她手臂上缠好的白纱。
纱布一层又一层从手臂上绕出来,浓重的草药味也随之弥散出来,伤口俨然已经上过一次药了,阿伽稷正在给她换药,烛光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上,清隽眉眼愈发好看了。
他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缱绻,望着望着,洛兮不觉微微失神。
察觉到洛兮醒了,阿伽稷抬眸浅笑道:“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洛兮轻声应道。
此时阿伽稷又开始给她擦拭伤口,用细棍蘸取药膏,小心翼翼涂抹上药。
“疼吗?”他问。
一开始被抓伤的时候确实疼,但后来毒药渗进血肉中,麻痹了她的痛觉,此刻阿伽稷的动作十分轻柔细致,洛兮只能感到手臂上痒痒的,不仅不疼,还很舒服。
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说了句:“……疼。”
许是也知道自己在撒谎,洛兮的声音很小,更是心虚地不去看他,但是又忍不住用余光悄悄去看他的表情。
阿伽稷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她,叹道:“那我再轻点。”
说着,又俯下身朝着伤口轻轻呼气。
洛兮也不动,就这样看着他为自己敷好药,又缠上新的洁净纱布,嘴角不自觉翘起。
包扎妥当,阿伽稷把她的袖子轻轻拉了下来,看到袖子的颜色和料子,洛兮这才发现身上穿着的根本不是原来的那件衣衫。
他给她换了衣裳?
洛兮的耳根有些泛红。
但转念想,自己同他也合修过两次了,虽身体没有……但也见过彼此赤身裸体的样子,如今只是被换了衣衫,也没什么可扭捏的。
在确定自己喜欢他后,洛兮反倒期盼着与他更亲近些。
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不大自然的神色,坐起身环视一周后,随口问:“这里是魔宫?”
阿伽稷点了点头,“是我的寝殿,你中了毒,我只好先找魔医给你看伤,不过他说不是什么厉害的毒,修养几日便好了。有我在,没人会来找你麻烦的,你安心养伤即可。”
闻言,洛兮不禁笑了笑,这样的话,她也曾对他说过,他们还真是有来有往啊。
只是阿伽稷提到了毒,她不由又想到了陌昀,她想知道此事同陌昀有无关联,便试探着问:“你们魔族的魔兽,还真是厉害,我自诩修为尚可,今日还是差点栽在它的手上。”
想起白日凶险,阿伽稷也一阵后怕,眉心凝重起来,“我问过魔医,他说你中的毒是出自神族之手,神族之中有人故意将你的行踪告知给了魔族。”
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为何来烛骨渊啊?你的行踪又有谁知晓?”
洛兮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紧张与担忧,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和她在烛骨渊时预想的一样,她今日在烛骨渊会栽跟头,完完全全是被人算计了。
而算计她的那个人,多半是陌昀,除非莫弃背叛了他,但洛兮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忠心的莫弃背主。
洛兮没有回答阿伽稷,只是默默垂下了眼帘,遮住眸中难掩的失望。
阿伽稷见她脸色不大好,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道:“好在有惊无险,以后我们再小心点就是了。”
听到阿伽稷说“我们”,洛兮的心又跳快了几分,眸光微动,抬眼便撞进了他那灼热又温柔的眼眸里,睡着之前想问的那几个问题再一次从心底跳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烛骨渊?”她试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阿伽稷从怀里取出之前送她的那块契心玉,他修长的手指勾着玉上的绳穗,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因为契心玉,我的那一块感受到了你在烛骨渊遇到了危险。”
他含笑道:“幸好你把它带在身上了。”
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她紧绷的心不自觉放松了许多,也笑了笑,轻声唤他的名字:“阿伽稷……”
“嗯?”阿伽稷轻声应着。
“你为何……”
瞧那些魔族人的反应,契心玉应是魔宫内十分重要的东西,那些长老们如此笃定她的身份,却因为契心玉放了她,是以她想问他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玉送给她?又如何做到让契心玉认她为主的?
其实她也能感受到阿伽稷是对她有好感的,甚至是喜欢,不然他也不会想捣乱灵族和天族的联姻。
他很紧张她会受伤,待她又很温柔,她都看得出来。
可是他是魔族,神族和魔族结仇数万年,从未有过通婚的先例。即便是她能确定自己也是喜欢他的,也不怕遭受族人反对和非议,但她也想要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喜欢是一码事,那人值不值得她去搏一次,又是另外一码事。
可这问题刚说出一半,就被外头侍卫的声音打断了:“殿下,魔帝要您过去议事。”
殿内暧昧温情的氛围也被这一句话骤然打断,阿伽稷的笑脸立马敛去,他看得出来洛兮想同他说一些要紧的话,直觉告诉他,这些话对他也很重要。
他很贪恋同她独处的时光,喜欢同她讲话,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也能令他心情愉悦,可偏偏总有人来破坏!
但他也清楚,此刻父王叫他过去,定是为了在烛骨渊的事,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长老们不可能不禀报父王。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联合魔族算计了洛兮。
于是他按捺住心中不悦,轻轻拉过洛兮的手,把契心玉放到她手里,嘱咐道:“此处我设了结界,一般人进不来。若是实在想出去,契心玉可以帮你打开结界,但你体内灵力未恢复,还是要小心行事。”
洛兮怔了怔,没想到他还把出去的“钥匙”给了她。
想到之前他在信上说,契心玉可让她在魔域畅通无阻。
同样是来到敌族王宫,她倒是比阿伽稷更小人之心了。
洛兮没说什么,只是冲阿伽稷点了点头。
阿伽稷笑了笑,又道:“我很快就回来。”
洛兮又无声点了点头。
这回阿伽稷才彻底离开,洛兮目光紧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他彻底离开寝殿,她才收回目光落在手心上的契心玉上,契心玉还残留着阿伽稷手心里的温度。
葱白的手指缓缓收拢,她轻握着契心玉,无声地笑着。
阿伽稷走出玖琅宫时,弑他剑还站在门口往里面望,算起来,他和洛兮也很久没见了,此次正式重逢,他也很欢喜。
主要是他感受到了阿伽稷的欢喜,从毓清境回来后,他看出阿伽稷很惦念洛兮,之前因为她忘记阿伽稷而生的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阿伽稷同他道:“我不清楚她是否还记得你,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要以真身去见她。”
弑他剑和卫严长得一般无二,声音也是一模一样,若洛兮没有忘记卫严,见到弑他剑的样子定会起疑心,以她的性子也定会调查。
若是让洛兮恢复了记忆,照景煦所说,她恐怕会和洛阳离心,阿伽稷不愿破坏她和家人的感情。
弑他剑不明所以,但主人发话,他只能蔫蔫地答应了。
阿伽稷很快就到了魔帝所在的渊极宫,甫一踏进殿内,魔帝就开门见山地道:“你的苍穹灵目,是因为那女子才弄丢的是吗?”
阿伽稷脚步一顿,不过一瞬又敛去眼底波澜,他稳步走到鸠夜对面坐了下来,淡声道:“与她无关。”
“无关?”鸠夜眉峰紧蹙,显然不信,“我问过谷允了,他同我说你在凡间爱上了一名神族女子,想来就是她吧?若不是为了情?若非你心甘情愿,谁能强行夺走你的灵目?”
阿伽稷不想同鸠夜掰扯这些无意义的前尘琐事,缓声道:“父王,我已是魔族的储君,无意妖王之位,苍穹灵目于我并无多大裨益。如父王所言,苍穹灵目是我主动且甘愿舍弃的,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此话入耳,鸠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有苍穹灵目在,阿伽稷可以任意掌控妖族,更是能助他提升修为,他竟然说毫无裨益?
简直胡说八道!
鸠夜不想对阿伽稷发火,强行把声音压低,但语气中的无奈、不解与愤怒还是掩盖不住:“稷儿,她是神族!”
“神族又如何?”阿伽稷依旧神色淡然。
鸠夜道:“神族之人诡计多端,你是魔族的储君,怎可被那神族女子迷了心窍!”
阿伽稷平静地道:“儿臣没有被任何人迷了心窍,也知晓自己的身份,但儿臣认为,我同她的情,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与魔族和神族无关。”
“倒是父王……”阿伽稷话锋一转,“父王口口声声说对不起母后,一直想要弥补,父王自己都挣脱不了红尘情爱,为何要阻挠儿臣的感情?又为何要针对她,甚至不惜同神族合作来给她下毒!”
“如此行径,实在卑劣!”阿伽稷毫不留情指责。
“本座算计她?本座卑劣?”鸠夜重重哼了一声,险些气笑了,“你少在这为她鸣不平!她若也真心待你,本座可以不计较她的身份。可人家有未婚夫,还在这勾着你!可见她就是个朝三暮四的狐媚!”
他指着阿伽稷,语气强硬:“趁着她体内的余毒未清,把她交出来还给人家,本座便不同你计较此事了。”
“未婚夫?”阿伽稷挑眉,惊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