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轻薄 成禾，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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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收到的这些田契，成禾还发现自己的随身衣物中多了些小物品，一把弯刃匕首，一根红玉簪，还有些零碎的玉佩，香囊等等饰物。
除了那把弯刃匕首成禾知道自己应该是要送给何江的外，其余这些都不像是她会买回来的东西，但只是些小东西，比起那个盒子里的，这些小物件倒不怎么显眼了。
把匕首拿给何江，成禾用了些水粉才将唇角的淤青勉强压下，确定已经不再显眼后，她就拿着盒子中的契书出了门。
田契上所说的地方就在京郊，整整连成了一大片，田地外不远处就是挨着护城河的水井，周围没有山峰和土丘，地势平缓，位置极好。
现下是寒冬，田地上还尚未播种，长了少些杂草，来年开春便可以种上了。
房契的位置挨着这片田，是一整桩庄园，足以容纳数百人。
除了这些，给成禾的店铺分布在上京和京都的东南西北四区都有，从药访到铁铺，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铺子，虽然地段坐落的好，但并不惹眼。
成禾过去时，店铺内还有人正在经营，应该是已经知会过了，见了她手中的契书，就主动迎上来叫了主家。
所有的这些东西无一没有不符合她要求的，成禾陆陆续续逛完，觉得自己放佛是掉进了一个被提前准备好的圈套中，送她这份礼物的人极其了解她，好似将她调查了个彻底。
冬季的白日极短，成禾办完事要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路过乞香楼，为期三日的团圆节还未结束，门口依旧有着络绎不绝的人，成禾坐在骡车前抬头看了眼，九层高的楼望不到顶，只能模糊看见个塔尖。
有路过的人正在讨论乞香楼今年大礼已经被人取走的了事，几人语气惊讶，震惊于今年为何这么早就没了大礼，往日不是最后一天才会有开始选人送花环吗？
“唉，也不知是被谁拿走了。”
“听昨日的人说似乎是个女子，不过看着面生，没人认识是谁。”
“算了，反正你我是不用想了，去乞香楼看看别的吧，一年一次，也算凑个热闹。”
……
声音远去，成禾收回视线拢了拢外衣，往日都是最后一天吗？
……
成素跟何江对于要过年很兴奋，他们书院过年放假不用去学堂，隔壁的书生水苏也回了家不在，总算没人唠叨他们，两人没几日就把临近几条街道的孩子认识了个遍。
孩子们凑在一起，拿着家里过年慷慨给的零用，在街里把各种新奇的小玩意玩了个遍，何江是其中最大的孩子，因着平日他就稳重许多，所以由他带着孩子们玩，附近的家长们也并不担忧。
抽陀螺，放风筝，踢毽子，再去看看说书，做糖画，一天下来，何江跟成素比成禾到家还要玩。
“哥，今天那个人画的凤凰好好漂亮，我明天还要去看！”
“还有，听阿霜说明日卖木偶的人也会出来摆摊，我还没见过木偶是什么样子，明天我也要买一个。”
何江笑话她，“木偶也就那样，上个发条就会动，最好玩的还得是爆竹，你说阿姐今年会放吗？”
成素：“不知道，但是我会求一求姐姐。”
何江：“那我也求一求阿姐。”
成素：“不许跟我抢！”
何江：“阿姐又不是你一个人……”
“咚！”
何江正在说话，没注意到家门口站了人，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你是……”
他捂着鼻子退后几步，正要开口问是谁，成素也在一旁要笑他，然而还没出声，面前人就转过了身。
这人带着黑乎乎的面具，看不清脸，一双眼睛锐利冷肃，成素跟何江一瞬噤了声。
“……阿、阿姐！”
何江心头浮起恐慌，他暗暗摸出袖中中午成禾送他的匕首，另一只手牵着成素，几乎是瞬间跑进了家门。
“阿姐！你在哪儿！”
“阿姐！”
“阿……”
“小江？”屋内传来熟悉的轻柔女声，“别着急，我在家。”
何江跑进屋看到了完整无虞的成禾，这才松了口气，“怎么……”，两字还未问出口，他就发现阿姐对面还坐了个人。
是个男人？
他狐疑的移动脚步去看那人的相貌，妍丽似妖，等等，这不是那日阿姐的上峰吗？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成素也奇怪，小小声问，“他为什么又来我们家了？”
两人对上一次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场景还印象深刻。
“厨房有吃食，先去吃点东西。”
听到成禾这么说，两人乖巧应了声，立刻就离开了屋子。
成禾在有意让他们回避。
两人路过门口，那护卫还在外面，成素探头小心翼翼看一眼，见护卫看过来，又忙捂着心口飞奔远离了。
“都说了让你出门不要吓人了！”全胜对这群神卫天字号的人是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主子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天号三：“……干什么的？”
全胜：“……”
“总之你别管！”
……
成禾对突如其来的周沉清很意外，自上次牢内见面过后，她跟周沉清就再没有过其他交集。
尽管偶尔在朝堂上也会看见这位天子，但邢万案已了，每日上朝匆匆而过，天子的视线也没再放在过她的身上。
成禾以为，周沉清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无论是她此前有意欺瞒的行径，还是在牢内时她闭而不答的问题，都应该表明了，她不是一个能被周沉清拉拢的人。
皇帝陛下亲自来问她，她却依旧不识好歹，怎么看，成禾都觉得周沉清现在应该更厌恶极她了才是。
但现在的情况，让成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沉清是以薛清的身份来的。
他带了一匣子东西和一个食盒，说是水晶糕，刚从宫里带出来，要让她尝一尝。
成禾看着水晶糕的有些许软塌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宫中的东西是这种卖相吗？
而拿了尝了一小口后，成禾更是一时有些愣住了。
“怎么样？”周沉清看着她。
成禾心中古怪，不难吃，就是味道有点……奇特？
是鲜草的味道。
成禾轻轻颔首，“多谢薛大人记挂。”
或许是她吃不惯贵人的东西。
周沉清笑了下，和成禾以往见到的笑不太一样，颊上小痣晃了下，周围的木兰花味道似乎浓了很多。
“成禾。”他叫她的名字，“看看这个。”
他将一旁的匣子拿了过来，匣子比一般的匣子要大上许多，“这是……”
“成大人！成禾！”
门外响起的叫喊声打断了周沉清的动作。
成禾说了声抱歉，匆匆起身出了屋外，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个浅蓝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相貌清秀，神色有些腼腆，他手中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周沉清，但也只是稍愣，便恢复了神色。
“成禾，你吃过晚饭了吗？”
成禾点头，“已经吃过了，齐大人怎么这时过来了？”
齐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明日我就要跟我娘回趟老家，想到你今年是第一次在京都过年，来给你送些东西。”
“这是我娘自己做的如意糕还有酥酪，这个是酱鸭、腊肉。”
“还有这个，这是我酿的屠苏酒，还有一份角子。”
齐明拿了很多东西，一个个介绍不完。
“齐大人，这些太多了。”
“不多不多，过年就是要吃这些。”齐明笑着，“你一个人在京都，想来不会准备这些。”
“对了。”齐明把背上的包裹拿下来，“这是我表妹前日去做衣服时我央她帮我挑的。”
“是件连襟月牙袄……”
“你和成禾是什么关系？”冷不丁的，屋内问了这么一句。
齐明看了眼屋内的周沉清，烛火昏沉，他看不清人，没回答，而是低声问向成禾道，“这位是……”
成禾犹豫了片刻，“一个……朋友。”
见齐明还欲再问，成禾恐周沉清再说什么，忙收下了东西，道，“太晚了，我送齐大人出门吧。”
“有劳齐大人挂心，我家中暂时没准备什么东西，下次再去齐大人家中。”
“好。”齐明本想说不劳烦，听到成禾最后一句，便应了声。
但他还是不放心周沉清，看了好几眼，“你也早点休息。”
成禾点点头，终于把人送出家门，才松了口气。
今日怎么都凑到一起了？
偏偏还是周沉清。
重新回到屋里，屋内似乎更冷了些，成禾道，“薛大人？”
周沉清掀眼看她，鸦羽的阴影落在眼下，语气悔测不明，“成禾，你还记得我在这儿吗？”
成禾感到头痛，“薛大人，天色太晚了。”
“你要赶我走？”
成禾：“大人还有什么事未交代完吗？”
周沉清歪了下头，视线紧紧粘住成禾：“若没有呢？”
若没有呢？难道要成禾留他住下吗？成禾对周沉清毫无办法，今日他来的蹊跷，言行举止也是怪异，成禾仔细思索许久都没想到近日有发生什么事，沉默半晌，她转了话题，“大人这几日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既然一时半会不会他不会走了，那成禾只能同他耗着，等周沉清倦了，或许便能离开了。
问完这话，成禾发现周沉清的视线垂了几分，似乎在看她的……唇角？
成禾心头忽然跳了一下，昨日，她在乞香楼看见那背影真是他吗？
看见周沉清缓缓扬起的笑，成禾一瞬间开始后悔方才问出的这句。
“趣事么，昨日发生了一件，你要不要听听看？”
未等成禾说不想，周沉清就从椅子上起身靠近了成禾，“你还记得嘴角是怎么伤的么？”
成禾笑的有些勉强，如今这个距离，已经足够让她注意到了周沉清唇下的淤青。
“不记得了？也是，你昨日醉的那般厉害，自然不记得曾轻薄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轻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