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杳数

8、薄荷夏日夏日番外（薄荷绿茶）

　　一、燥热的夏天

　　江城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

　　六月的阳光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烤化，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弥漫着热浪和蝉鸣。梧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连风都是热的，吹在脸上像一团温热的毛巾。

　　圩唿山庄里，空调开得很足。

　　客厅的落地窗外，院子里的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池塘里的锦鲤懒洋洋地游着，偶尔探出头吐个泡泡，又沉回水里。

　　沙发上，祁唿四仰八叉地躺着，手里拿着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换台。他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和短裤，头发因为出汗有点湿，贴在额头上，看起来像只热蔫了的猫。

　　“哥哥——”他拉长声音喊，“好热啊——”

　　谈圩从厨房里探出头：“空调不是开着吗？”

　　“开着也热。”祁唿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垫里，“江城的夏天太可怕了。我想回冰岛。”

　　谈圩失笑，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确实有点湿，但不算太热。

　　“你呀，”他揉了揉祁唿的头发，“就是懒得动。起来喝点水？”

　　“不要白开水。”祁唿闷闷地说，“没味道。”

　　谈圩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要不要试试薄荷绿茶？”

　　祁唿抬起头，露出半张脸：“什么？”

　　“薄荷绿茶。”谈圩说，“用新鲜的薄荷叶泡绿茶，加一点蜂蜜和冰块。我以前在杂志上看到的，据说特别清爽解暑。”

　　祁唿的眼睛亮了：“听起来好好喝！”

　　“那起来，一起做。”谈圩伸手拉他。

　　祁唿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走！”

　　二、院子里的薄荷

　　两人来到院子里。

　　谈圩牵着祁唿的手，绕过池塘，走到院子的角落里。那里有一小块花圃，是祁唿去年春天种下的——本来是种花，结果花没开几朵，薄荷倒是疯长了一大片。

　　“你看，”谈圩指着那片翠绿的薄荷，“长得多好。”

　　祁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薄荷的叶子。一股清凉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特别好闻。

　　“好香啊。”他深吸一口气，“原来薄荷长这样。”

　　“你以前没见过？”

　　“见过超市里卖的。”祁唿老实地说，“没见过长在地里的。”

　　谈圩笑了，也蹲下来，开始摘薄荷叶。他动作很轻，只摘顶端最嫩的几片叶子，留下下面的让它们继续生长。

　　祁唿学着他也摘了几片，但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整根茎都扯下来。

　　“哎哎哎——”谈圩连忙按住他的手，“轻点，要摘叶子，不是拔根。”

　　“哦……”祁唿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太用力了。”

　　“没事，慢慢来。”谈圩握着他的手，教他，“你看，这样，轻轻一掐，叶子就下来了。”

　　祁唿照做，果然成功了。他开心地举着那片叶子：“哥哥你看！我摘下来了！”

　　“真棒。”谈圩夸奖道，“继续。”

　　两人摘了满满一小篮薄荷叶。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晒得后背有点发烫，但薄荷的清凉香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够了够了。”谈圩提着篮子站起来，“回去做茶。”

　　祁唿跟着站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哥哥，你说薄荷这么香，是不是也能吃？”

　　“能啊。”谈圩说，“薄荷可以做很多吃的。薄荷糖，薄荷冰淇淋，薄荷蛋糕……以后都给你做。”

　　“真的？”

　　“真的。”

　　祁唿开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跟着谈圩回屋。

　　三、厨房里的配合

　　厨房里，谈圩开始准备材料。

　　他把薄荷叶倒进洗菜盆里，打开水龙头，细细的水流冲洗着那些翠绿的叶子，看起来特别好看。

　　祁唿站在旁边，好奇地看着：“然后呢？”

　　“然后把叶子沥干。”谈圩把洗好的叶子放进沥水篮，“你去冰箱把蜂蜜拿出来，还有冰块。”

　　“好！”祁唿转身跑去冰箱。

　　冰箱门打开的一瞬间，冷气扑面而来，祁唿舒服地眯起眼睛。他拿了蜂蜜罐和冰格，又顺手摸了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

　　“我看到你偷吃巧克力了。”谈圩头也不回地说。

　　祁唿吓了一跳：“你背后长眼睛了？”

　　“冰箱门打开那么久，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偷吃。”谈圩转过身，笑着看他，“好吃吗？”

　　“好吃……”祁唿嘿嘿笑，“哥哥也吃一颗？”

　　“等会儿吃。”谈圩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先把茶做好。”

　　他开始泡茶。用的是今年新买的龙井，茶叶在热水中舒展开来，散发出清雅的香气。泡好茶后，他滤掉茶叶，把茶汤倒进一个大玻璃壶里，让它自然冷却。

　　“现在放薄荷吗？”祁唿问。

　　“等茶凉一点再放。”谈圩说，“太烫会把薄荷烫熟，就不香了。”

　　“哦。”祁唿点头，又想起什么，“那冰块什么时候放？”

　　“最后放。喝的时候再加。”

　　祁唿认真地记着步骤，像个小学生一样。

　　茶凉得差不多了。谈圩把沥干的薄荷叶放进茶壶，轻轻搅拌了几下。翠绿的叶子在琥珀色的茶汤里沉浮，特别好看。

　　“哇——”祁唿趴在桌边看，“好好看！”

　　“还没完呢。”谈圩拿出两个玻璃杯，在杯底各加了一勺蜂蜜，“等会儿倒茶的时候，蜂蜜会慢慢融化，不会太甜，又有甜味。”

　　“哥哥你好专业。”祁唿崇拜地看着他，“像调酒师一样。”

　　谈圩笑了：“哪有那么厉害。就是以前看杂志学的。”

　　“那我要多跟哥哥学。”祁唿认真地说，“以后我也会做给哥哥喝。”

　　谈圩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四、第一口的惊艳

　　茶泡好了。

　　谈圩把茶壶端到餐桌上，又拿来冰盒。他在两个杯子里各加了三四块冰，然后缓缓倒入薄荷绿茶。

　　琥珀色的茶汤遇到冰块，瞬间激起一层白色的雾气。薄荷的清凉香气混着茶香飘散开来，整个餐厅都弥漫着那种清爽的味道。

　　祁唿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尝尝。”谈圩把杯子推到他面前。

　　祁唿双手捧起杯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薄荷的清凉和茶的回甘，还有蜂蜜若有若无的甜。那种感觉，像是有一阵凉风从身体里吹过，把所有的燥热都带走了。

　　祁唿的眼睛瞬间瞪大。

　　“怎么了？”谈圩紧张地问，“不好喝？”

　　“不是……”祁唿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太好喝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这次喝得太急，呛到了。

　　“咳咳咳——”

　　谈圩连忙拍他的背：“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祁唿咳了几声，脸都红了，但还是舍不得放下杯子：“太好喝了，哥哥你尝尝！”

　　谈圩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薄荷的清凉，茶的醇厚，蜂蜜的甜润，冰块的冰爽——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怎么样？”祁唿期待地看着他。

　　“好喝。”谈圩点头，“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做出来这么好喝。”

　　“那我们以后经常做！”祁唿开心地说，“夏天就喝这个！”

　　“好。”

　　两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薄荷绿茶。窗外的阳光很烈，但屋里凉丝丝的，喝一口茶，整个人都爽歪歪了。

　　祁唿喝得太开心，不小心把杯子里的冰块吸到嘴里，咯嘣咯嘣地嚼起来。

　　“别嚼冰块。”谈圩提醒，“对牙不好。”

　　“可是好好吃。”祁唿嘴里含着冰块，说话含糊不清，“哥哥也嚼一个？”

　　“我不嚼。”谈圩笑着摇头，“你自己嚼吧，但别嚼太多。”

　　祁唿嘿嘿笑，又嚼了两块，才乖乖地把剩下的冰块放回杯子里。

　　五、院子里的午睡

　　喝完茶，祁唿又想去院子里。

　　“外面热。”谈圩说。

　　“可是我想看薄荷。”祁唿拉着他的手，“我们摘了那么多，去看看它们有没有生气。”

　　谈圩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去。

　　院子里，阳光依然热烈。但那片薄荷在阳光下绿得发亮，看起来生机勃勃，完全没因为被摘了叶子而萎靡。

　　“你看，”祁唿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薄荷，“它们好像更精神了。”

　　“薄荷是这样的。”谈圩在他旁边蹲下，“越摘长得越好。你要是不摘，它们反而会疯长。”

　　“那明天再来摘。”祁唿说，“天天喝薄荷绿茶。”

　　“好。”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实在太热了，又回了屋。

　　祁唿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眯着眼睛。薄荷绿茶的清凉还在嘴里回味，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困了？”谈圩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嗯……”祁唿含糊地应了一声，“哥哥陪我睡。”

　　谈圩笑了，躺下来，把祁唿搂进怀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蝉鸣隐隐约约传来，但隔着玻璃和空调，已经没那么吵了。

　　祁唿窝在谈圩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哥哥，”他突然说，“今天好开心。”

　　“嗯？”

　　“和你一起摘薄荷，一起做茶，一起喝……”祁唿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开心……”

　　谈圩低头看他，他已经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是快要睡着了。

　　谈圩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开心。”

　　“以后每年夏天都这样过……”祁唿迷迷糊糊地说，“都喝薄荷绿茶……”

　　“好。”谈圩轻声说，“每年都这样过。”

　　祁唿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谈圩抱着他，看着窗外的阳光，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这个燥热的夏天，因为一杯薄荷绿茶，变得清凉又甜蜜。

　　而更甜蜜的，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做这些简单的事。

　　摘叶子，泡茶，喝一口，然后一起午睡。

　　这就是最好的夏天。

　　六、傍晚的余韵

　　祁唿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夕阳西斜，把整个客厅染成温暖的橘色。窗外的蝉鸣不再那么聒噪，变得柔和了一些。

　　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谈圩怀里。

　　谈圩也睡着了，呼吸很轻，眉头舒展着，看起来很放松。

　　祁唿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眉毛，他的睫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看着看着，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谈圩睁开眼睛。

　　“偷亲我？”他笑着问。

　　祁唿被抓了个现行，脸瞬间红了：“我……我……”

　　谈圩笑了，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他。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薄荷绿茶的余味。

　　一吻结束，祁唿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哥哥你……”

　　“嗯？”

　　“你怎么醒了？”

　　“被你亲醒的。”谈圩理直气壮，“偷亲我，还不许我醒？”

　　祁唿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他。

　　谈圩笑着坐起来，把他拉起来：“饿了吧？想吃什么？”

　　“想吃……”祁唿想了想，“想吃哥哥做的凉面。”

　　“好。”谈圩揉揉他的头发，“做凉面。再泡一壶薄荷绿茶，配着吃。”

　　“嗯！”祁唿开心地点头。

　　两人一起去厨房。谈圩做凉面，祁唿在旁边帮忙洗菜切黄瓜。虽然切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

　　凉面做好后，他们又泡了一壶薄荷绿茶。

　　坐在餐桌前，吃着凉面，喝着薄荷绿茶，窗外是渐暗的天色和温柔的晚风。

　　祁唿吃着吃着，突然笑了。

　　“笑什么？”谈圩问。

　　“没什么。”祁唿摇摇头，“就是觉得，好幸福。”

　　谈圩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我也是。”他说，“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幸福。”

　　祁唿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

　　他只是笑着，继续吃面，继续喝茶，继续看着眼前这个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黑了下来。

　　院子里的灯亮了，照在那片薄荷上，绿油油的，生机勃勃。

　　就像他们的爱情。

　　简单，纯粹，充满生命力。

　　七、尾声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在放什么，他们都没注意。祁唿靠在谈圩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哥哥，明天还做薄荷绿茶吗？”

　　“做。”

　　“后天呢？”

　　“也做。”

　　“大后天呢？”

　　“只要你想喝，就做。”

　　祁唿笑了，蹭了蹭谈圩的肩膀：“那我天天都想喝。”

　　“好，天天做。”

　　窗外，夜风吹过院子里的薄荷，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背景，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又一个燥热的夏日，就这样甜蜜地过去了。

　　而明天，还有薄荷绿茶。

　　还有彼此。

　　还有无数个，这样甜蜜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