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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福尔澜声 我敢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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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打包票。
魏知鸳是我见过最勇猛的女孩子。
她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直接在国际金融财报上宣布。
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夜晚,不再像往常那样平静。
至少,两家产业以及涉猎到的公司的股东们是睡不着觉了。
“你结婚了?”
我举着手机,把屏幕面向她调侃。
此时,江见微也冲了进来,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没有。不这样,怎么阻止联姻,怎么让那个躲躲藏藏的人现身对我负责?”
没想到她抽泣完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魏知鸳,你真的不是哭昏了脑子,冲动之下做的决定?”
我说这句话的同时,手机里发出不断的讯息通知,财经、娱乐等不同类的有关新闻都在报道。
她的手机也一直在响。
是她的父亲打的电话。
江见微的手机也响起来了,是他母亲的电话。
这下可真有的忙了。
魏知鸳单方面宣布隐婚,对这两个家族来说,等于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炸弹
先是魏知鸳接了电话。
魏父打给她的电话,没有太多温情,尽是权力施压和质问。
我在一旁看着,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两个为了金钱的疯子,三个为了爱的疯子——江见微,魏知鸳和Aiden。
不过我就不是了吗?
那加上我一个。
“知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Aiden是个什么东西,值得你把整个魏家搭进去?你立刻给我发声明澄清,说那是账号被盗,或者说那只是个玩笑。江家的资金下周如果进不来,魏氏在南区的项目全部都要停下,到时候董事会把你撕碎了,我也保不住你。”
“怎么,真不怕我带着警察进入内部看看你们做的都是什么勾当?”
“你!你到底在哪里,赶紧给我回来!这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不回来,我会直接冻结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收回你在集团的所有权限!”
她一副“又是这样”的表情,听着是威胁,实则毫无威胁。
毕竟她自己已经拥有了莱茵,是一个财富自由的人。
她完全有能力直接脱身。
“随你吧。”她毫不在意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是江见微接听的电话。
他坐在床沿,我和魏知鸳坐在沙发两侧。
江母的反应更是冷酷,但听着也理智。
“见微,魏知鸳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你们一拖再拖,正好给了我们退出的理由。信托基金的解锁条件是你的婚姻。魏知鸳不行,那就换人。
“魏家的股份我们照样要拿,但价格得重新谈。你明天去见见林家的女儿,把婚约的事情定下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年底之前,必须拿到结婚证,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否则明年解锁不了信托基金!”
我大吃一惊,下巴都要掉了,有些疑惑地看着魏知鸳。
她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情。
“不是,七八年前定下的联姻还能随时换人么?”
这显然超出了我的预测。
豪门的博弈我玩不明白。
“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钱。”魏知鸳偷偷说。
好吧,是我把路想窄了。
那看来是我之前想错了些什么。
不过大致是对的。
江母竟然能不顾世交情面,只为了拿到这笔钱,说明她已经到了无法用个人资产填补的地步了。
合着就是要结婚呗。
可是这婚不能结,结婚容易离婚难,结了就要负责了。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结婚。
因为信托基金只认当地国家的结婚证。
要是江见微和我结婚当然两全其美。
但人家母亲追着我杀,想来我成为不了解锁的对象。
他们还在交流着什么。
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头脑风暴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种体量的跨国集团来说,联姻失败导致重组计划流产,最直接的反应是股市。
魏知鸳这新闻一出,股东们看到了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估计明天一开盘,两家集团的股价会直接跌停。
然后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他们集团某些产业项目停工,意味着集团下有关公司都受影响;两家的信用评级下调,会导致合作银行提前收回贷款,集团为了缩减开支,会开始大规模裁员。其他的,比如有关公司涉及到的高管会毫无决策,相关的股东,还有那些持有股票的普通散户,都像是死了蚁后的蚂蚁,找不到方向。
上层的决策失误,代价往往由底层来承担。
所以我说,魏知鸳可能太冲动了。
但这就是魏知鸳。
等江见微挂了电话,我才说话,“魏知鸳,听你父亲的话,先发个澄清声明吧。”
我不是在劝她,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需要步步为营。
“不,我不想再回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按照我的意愿活着?我不愿这样!”
叫她澄清像引爆了炸弹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再说了,引发的后续问题,那是他们这几十年作恶攒下来的债,凭什么算到我头上?别人的利益关我什么事?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爸就开始赚这些钱,赚钱的时候没问过我,还有江阿姨缺钱的时候也没问过我,现在要填窟窿了,把我们当工具人使唤,拿我们的婚姻去填?”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就这么些年。我今年二十六岁,我前三十年的人生是他们安排的,我的基因是他们挑的,我的体检数据他们人手一份,连我结婚都要拿来当合同用。我是什么?我是货架上的东西吗?摆在那里供他们看,供他们估价,供他们拿去换钱?”
“凭什么我要为了别人牺牲我自己?凭什么?他们造的孽,让他们自己去还。我要跟Aiden在一起,我要过我自己的日子。谁也别想再拿我去做交易。”
“我知道你心急,其实你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找到Aiden。你交给我好吗?我去帮你查。”我抿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你先不要冲动,好吗。”
我望向江见微。
但江见微失忆了,关于他们家里的那些事,也许他以前知道,但现在他不知道。
没人知道江母做了什么。
所以我只能亲自去查。
没关系。
我当然能处理好。
江见微也走了过来。
“我很抱歉,这些天一直让你承担这些。关于联姻的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不可否认,我们都想过好自己的人生,但这是一场持久战,否则会吃亏。我们慢慢来好吗,还有机会的。”她手搭在她肩上。
她看起来有些委屈,“我不管。我只要Aiden回来。”
“我先去纽约查一查账目看看具体发生了什么。至于Aiden,”我话还没说完,江见微先说了。
“我已经让人去查他最后一次黑进系统时留下的IP地址来追踪他的位置了。”
我俩都向魏知鸳点了点头。
后来她才又发了信息,发了个“被盗号”的声明。
我们一直折腾到了凌晨四点。
魏知鸳终于有些困了,给她关上了门后,我直接进了江见微的房间。
“你打算如何?”他利落地脱下衣服,正准备去洗澡。
我接过一杯水,先灌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回去体检?”
我没有回他,而是先反问他。
“体检的时间是固定的,下个星期。”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穿过我的腰间搂住了我。他的腹肌贴在我的后背,下巴靠在我的肩上,鼻息擦过我的耳侧,有些痒。
我没有动,反而向后倒了一点让他靠我更紧。
“你先带她回去处理你们的事情。我去纽约。等我回来,我会陪你去体检的。你还记得温青叶么?我哥的女朋友,她是学金融的。我找她问问看,应该会有办法。”
他在我的耳侧闷哼了一声。
“我累。”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我轻笑,把杯子放在桌上侧身看他,鼻子正好点在她下巴上,觉得他好粘人。
“累了又怎样?洗澡就睡嘛。”
他反而把我抱得更紧,“累到洗不了澡了。”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要你帮我洗。”
……
早上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算了算时差,海市目前六点,于是我直接打电话给我哥。
“诶诶我听得到!声声,怎么啦!我们刚从图书馆出来正要去吃饭呢!”
“哦,那个……我找温青叶有些事情,她在你旁边么?”
“当然,青叶,声声找你。”哥哥把手机传给了她。
“喂,沈澜声,怎么啦?”
“我想问问,你有认识纽约的那些会计事务所的合规审计师么?比如你的同学,或者你的同学有人认识的么?”
“我得看看诶,应该有,我记得当时我们班有好几个都出国了。要不一会微信推给你吧,我先找找看。”
“好好,麻烦你了。”
后来,她推给我了好几个在纽约做合规审计的。当天下午,我就和江见微、魏知鸳告别,独自飞往纽约。
林睿,是纽约一家中型会计师事务所的合规审计师。
询问了一番,得知他可以查,但不能直接去查温斯洛健康的内部账目,那是违法的。
“另外,我想问问,需要联姻才能解锁的信托基金,金额会是多少?”
“沈先生,如果您询问的是温斯洛布伦纳这样级别的内部家族信托,我想,那是几百亿的账面财富。”
毫无实感。
但江母需要这笔钱何意味。
我想不到别的,她挪用资金没跑了。
纽约十月的风已经很冷了。我打车去曼哈顿。
想想,我一个24岁刚毕业满一年的大学生跑到纽约,查一个百年家族的账。
这对么。
搁两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现在我来了。
林睿约我在中城一家咖啡馆见面。他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岁左右,寸头,带个银框眼睛,说话很快,一坐下就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
他开门见山,“我先跟你讲,我帮你查的,全部是公开渠道能拿到的东西。涉及保密的、客户委托的内部资料,我这没有。”
“明白。”我说,“这就够了。”
哗啦啦下来一顿操作猛如虎。
嗯,她不仅挪用资金,还洗钱了。
至于做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之前看到江见微签的那份合同,甲方是景生生物,但资金最终流向的海外账户,实际控制人其实是温斯洛健康。
这就是关联。
没有钱,她就要坐牢了。
还是得谨慎。
毕竟这和江见微也有关系。
“嗯……”林睿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们是校友,你知道的,”他把东西收拾好,“我不知道你在卷入什么。但作为专业人士,我提醒你:布伦纳和温斯洛的账面,至少有三十亿欧元的缺口。而且,这是目前能看到。像这样拥有百年历史的产业,不是谁都能查的。而且这种体量的窟窿,足以让任何人消失。包括你。”
我笑了笑,“谢谢你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