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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穿越ing 真相要大白了 飞机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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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后,我们一行人首先穿上厚重的防风服。
我对我和江见微这脱离原本生活的旅行并不感到意外。
倒是这个不感到意外的念头让我感到意外。
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所以像这样顺势而为挑不出毛病的发展,没什么可说的。
我望向远处,山的积雪终年不化,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好冷啊。”
我直打着哆嗦。
江见微把我的防风服拉链拉到最顶。
此时正值傍晚蓝调时分,天空由浅蓝渐变为深紫,如梦似幻。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向我们走来。
他身上的皮毛外套沾着雪花,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依旧环顾四周。
因为这里就像加了一层滤镜一样,看不清晰。
“这是我们的私人向导,Lin。”
魏知鸳向我们介绍道。
“欢迎来到阿拉斯加!”
他和蔼道,“咱们先上车吧,外面冷。”
说着,他接过我们手中的行李,带着我们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越野车。
“要在山顶上才能看得清晰极光,你们打算凌晨上山还是在山上露营?”Lin一边开车,一边回头问道。
我则在车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路针叶林。
这个地方,不像在州市那样。
我看哪儿都是糊糊的,揉来揉去眼睛后还是难以看清楚。
我怀疑自己近视了。
不能吧,江见微身体这么好,还能近视?
“Lin,我们想在山上露营;我需要两个营帐,您若是没有,先带我们去买吧。”
魏知鸳提道。
Lin说最近雪下得大,极光难出现,可能需要等几天。
于是我们一致同意先在山下的城镇游玩,有能看见极光的机会再上山去。
这里就像童话镇一样,建筑风格多样。
Lin的小镇上多木质小屋。
大坡度屋顶,周围还放着各种各样精致的木雕。
Lin说这里还住着一些传统的阿拉斯加原住民,他们会用冰块搭建冰屋,用兽皮制成帐篷。
不过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他还警告我们不要独自走得太远,因为在这里会不经意出现动物。
运气“好”的话,能看见棕熊捕鱼。
我看见路边,几只家养的驯鹿正悠闲啃食积雪下的干草,鹿角上还挂着主人系的彩色铃铛,随着它们的动作轻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太不真实了。
像做梦一样。
Lin的家很有特色,屋内墙上挂着各种野生动物的皮毛,还有他的家人做的手工艺品。
火炕蒸腾的暖意使我的指尖终于泛起了活气。
新的风景就这样留在了我的记忆里,留在了我不曾去想过,去经历过的记忆里。
“尝尝驯鹿奶。”Lin将陶碗推过来时,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
我还有些排斥,虽然要入乡随俗吧,但是......
算了......不想这么多。
我还是捧着碗轻抿一口......
腥甜。
......
有点(何止有点)难喝。
我抬头望着同行的三人。
他们也是硬着头皮向Lin竖起拇指。
Lin瞧着我们被寒风吹得瑟缩的模样,笑着提议:“刚来阿拉斯加,可能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家里的饮食,我带你们去镇上的餐厅尝尝这边的特色,先暖暖胃。”
我们一致向他道谢。
这一路上我都是被牵着走的。
仿佛我活在一个虚浮的世界里。
我时常毫无意识地进入下一个场景,经历下一个事情。
……
对……
我在代替江见微去体检的那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那完全与我无关,而是只是江见微的经历,所以我才会如此觉得吧?
但是!
我感觉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有点假。
我之前去体检那会没有这样的感觉啊?
路上,小店一家挨着一家,橱窗里摆满了纪念品。
还没走多远,我们便来到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餐厅。
“尝尝这个驯鹿香肠,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
Lin熟练地点菜,一边向我们介绍,“还有帝王蟹腿,别处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
“哇!”
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我们一众感叹。
“这个驯鹿香肠好好吃!”
魏知鸳品尝着推荐道。
虽然知道是当地的特色,但我依旧会因为它的名字而止步。
我从没吃过驯鹿。
“试试看,其实和牛肉差不多。”
江见微插了一块放在我的餐盘上。
于是我咬上了一口。
没吃出啥味。
但还挺好吃的。
用餐时,我邻桌的当地人都大口吃着三文鱼,还不时用阿拉斯加方言谈笑风生。
一切熟悉的感觉都以一种陌生呈现。
我默不作声,只是感受着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里除了美食,每年还有不少特色活动。”
Lin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和我们聊起,“夏天有热闹的三文鱼节,冬天则会举办极光音乐节,总是有世界各地的人赶来参加。”
“是吗!那我们现在来有没有恰好碰上什么节日?”
Aiden问道。
“嗯……如今一月没有什么节日,二月底倒是有毛皮节,只是那时候你们已经离开了。”
“那可真可惜。”
魏知鸳撇撇嘴。
我们饭后在镇上散步。
我与江见微并肩而行,踩在柔软的雪堆里,然后留下两串我们的脚印。
“阿拉斯加怎么样?”
他问我。
“冷。”我缩了缩肩。
前面魏知鸳和Aiden在嬉闹,相比之下,我们两人更安静些。
“确实。”
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
我望向其他处,“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风景。倒是挺惬意的。”
“你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既然你说了,我可就应下了。”
我抬头看向他。
我见他向我轻轻点头。
“话说,你有喜欢的城市或地方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州市吧。”
“州市?”
“可是......你在州市明明不开心。”
“州市有你。”
他直白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你真的变了好多。”
他挑了挑眉,“也许是因为我现在是沈澜声?”
“沈澜声就可以这么直白地表达吗?”
“你以前不就这样吗?”
以前,我以前也在他沉默的时候说一些直白的情话。
但他不像我会反驳,而是默默地红了耳根,然后恶狠狠盯着我,让我“滚蛋”。
“为什么要成为沈澜声才敢开口说话。”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发紧,“可能是江见微这个人身不由己;也可能是江见微,无法保证自己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好吧,那我允许你现在用我的嘴说出你想说的话。”
他没说话,我抬起头,“你说呀,说你最想说的。”
他轻笑了一声,围巾盖住了他的嘴角,但不妨碍我看到了他弯弯的眼睛。
他抬手为我整理帽子,“那我要在极光下和你说。”
“你倒是浪漫。”我轻轻推搡了他一下。
后来的一两日,雪渐渐停下了。
我们便与Lin一同带着器材上山去扎营。
魏知鸳正与Aiden把玩着望远镜,“诶诶诶!你们快看!天空在变!”
魏知鸳有些兴奋地呼唤着。
我顺着她的声音抬头去看——似乎真的有那么一点点模糊的,具有排列的光边。
极光只在永夜出现;如果永夜失约,便也没有了光。
我摇头晃脑着——我看见了的永夜,那极光,极光在哪呢?
“沈澜声。”
身后,江见微轻唤了我一声。
我将视线转向了他——江见微的眼睛,深不见底的。
他言语依旧轻轻的,还莫名其妙地带着他独有的消毒水和桑葚清香味。
“我很爱你。”
“我真想要你在我身边。”
“但是对不起;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