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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0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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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入窄道,身后的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光也隔绝了那些被虫子操控的人。
曹昭日凭借脚步声和记忆力紧跟在袁媛身后,嗑咔的响声起初并未引起两人的注意,直到他们进入连廊,声音从头顶响起。
袁媛抬头,一道光点闪现在天花板,随后是两道三道,天花板破了个洞,光线和暗红色细线从破洞涌处,争先恐口地落在地上。
先前漆黑的天花板霎时明亮了一大片,掉下来的褐色细线缠绕在一起扭动着,像是被拉长的蚯蚓。
原来连廊顶是半透明的玻璃罩顶,之所以不透阳光是因为顶上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暗红色长虫将整个玻璃顶罩遮挡严实。
“是虫!”曹昭日看清地上的东西,那些虫也似乎感应到了他。
两人想绕开这些长虫继续前行,长虫分散开往他们的方向爬,速度之快犹如闪电,不过片刻功夫就把它们堵到墙角。
袁媛本能厌恶所有的虫子,不仅是因为她身为女性天性对那些恶心的虫子反感,身体另一半的基因也告诉她要远离和警惕。
长虫游走到两人身边将他们的左右和前方的路堵住,但距离他们五十公分的距离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他们。
曹昭日张开左手将袁媛护在身后,他环顾四周,他们身边别说称手的武器,就连一个花盆也没有。
“它们到底想干嘛?”曹昭日心里发慌,长虫将他两团团围住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天花板破洞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掉长虫,再继续下去整个连廊都会被它们占领。
“谁管它们,这些恶心东西休想拦我的路。”袁媛眯起眼,朝着身后猛出一拳。
两声碎响,袁媛将墙壁砸出一个洞,另一声来自他们头顶,数百条长虫自两人头顶落下,其中还混杂着转运车上那种白虫。
扯下身上的长虫,揪出半个脑袋钻进手臂的白虫,袁媛连续朝墙壁挥拳,终于砸开一个供人穿行的通道。
“快走。”袁媛率先钻出去。
曹昭日动作没有袁媛迅速,他早年受伤失去右臂,只有左手的他刚拔下头顶的一波长虫,一只白虫乘机往他左耳钻。
发胀的痛感和几乎贴在耳膜的滋滋声让曹昭日发了狠,五根手指掐住白虫的身体用力收紧。白虫吃痛在曹昭日耳道挣扎,像是被电流干扰的电器,在听到一声紧而细的长嘤后,他的左耳听不到声音了。
大拇指穿透了白虫的半个身体,曹昭日终于将它从耳道里拔出,带出一股鲜血顺着耳廓下垂流出。甩开白虫,顾不上仍在他身上叮咬的长虫,他紧跟在袁媛身后。
穿过墙两人似乎来到了康复中心的室外休闲区,离他们脚下十几米远是一条无障碍环形步道。这条宽约1.5米的步道采用防滑设计,将各个功能区块串联起来。
步行道的尽头,另一条对角线不远处,两栋建筑之间有一个宽五米高三米的通道。
整个康复中心建筑大体成回字形,那是唯一能够将车开进来的通道。袁媛和曹昭日同时想到这一点,等长虫跟在两人身后爬出破洞时,他们已穿过协调训练区,直扎入迷你感官花园。
忍痛扯下身上最后一把长虫,曹昭日收紧手掌用力挤压长虫身躯,感觉到掌心的黏糊他才将长虫甩开。身后紧追不舍的长虫忽然分为两路,有一小股脱离大部队跑向濒死同伴的方向,下一刻,被曹昭日甩掉的长虫被它们的同伴一拥而上,啃食殆尽。
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米,两人以极快速度奔向出口,就在离出口通道只有三五米远的时候突然窜出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和他们一起进来的林旺,另外两个则是从转运车上下来的寄生人。
此刻的林旺已面目全非,黝黑的眼洞不时有白色滑动,他的右半张脸颧骨下方像被烫伤,涌起一片水泡。仅剩下的另一只眼的眼白发黄充血,怨恨地盯着袁媛和曹昭日,张嘴似乎在指责他们的见死不救。
“没完没了了是吧。”袁媛也是受够了,一拳一个,她的拳头直砸挡住她去路的人的面门。
林旺和另一个寄生人的脸被砸瘪凹陷,两人躺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不再动弹,他们身体里白虫还活着,从他们嘴里眼中爬出。
还有一个寄生人盯上了曹昭日,那人朝他扑去,被他灵活躲开。曹昭日提起靠墙边的消防器箱内的灭火器,扒开插销夹在腋下单手操作。
白色粉末喷了寄生人一脸,他掩面后退,曹昭日将灭火器朝对方砸去,转身就跑。
“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奚华心中不安,肚子里的胎儿像是感受到母亲的心情,将小手砸到肚皮上和母亲的手紧贴。
曹鑫也惴惴不安,他还是个小孩子,和唯一依靠的爷爷分开,哪怕他努力说服自己要坚强要像个男子汉,还是悄悄红了眼。
“快了吧,可能熟悉车子要花点时间吧,媛媛先前是从没开过其他车子的。”袁父搓了搓手,盯着康复中心两侧的小道,猜测他们可能从哪里开车出来。
袁小弟的手指被袁母从嘴里拔出来,这是他近段时间突然出现的习惯,安静的时候就喜欢嘬手指。袁母拍了一下袁小弟的手背,嫌弃地从提包里翻出纸巾擦拭被嘬得通红的大拇指。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时,两个人影狼狈地从安康诊疗康复中心右后方跑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媛媛你受伤了!”袁母惊呼,先一步将怀里的袁小弟递给袁父,近前仔细查看。
袁媛右肩上的伤口染红了半个手臂,停下来后血顺着垂下的指尖滴落。
“媛媛姐,啊,伤得这么重,我给你包扎伤口。”邢升拿着医用纱布和碘伏凑到袁媛身侧。
“对对对,赶紧,我来吧。天哪,伤口怎么这么大,妈的乖囡。”袁母小心地撕开伤口附近的衣服,一个李子大小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袁母眼里发酸。她从邢升手中接过碘伏倒在伤口处冲淋,再用纱布小心包扎,深怕手重了弄疼女儿,又担心请了包扎不严。
“爷爷,呜呜,爷爷你怎么了?”曹鑫扬起的小脸在见到他爷爷曹昭日后转成了哭脸。
曹昭日的外表比袁媛惨多了,他身上像是被血糊了,肚子上的洞几乎可以看到肠子,左耳的血止住了,但外耳道几乎裂开。
“小鑫乖,别怕,爷爷没事。”左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曹昭日将手伸进曹鑫的头发里,安慰般地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