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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范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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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博的话彻底把忒弥斯的存在暴露在了青天白日之下。
唐徵出了审讯室,第一时间去了观察室,然而等待他的,是林凛冬手里的笔录,她眼睛冷静的出奇:“就在你审讯的时候,何宇然来市局报案,她弟弟何宇飞,失踪了,她明确说出了怀疑对象,白静夜。”
会议室顿时安静,所有目光霎时集中在了唐徵身上,唐徵接过笔录大致看了一下,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传讯白静夜。”
林凛冬收回笔录,紧接着道:“所有人先回会议室,五分钟后开会,唐队,我有问题问你。”
唐徵没动,直到所有人离开,观察室里寂静的落针可闻,林凛冬指着审讯室里的范博,再度道:“唐副队,白静夜涉嫌重大刑事犯罪,应该立刻申请逮捕。”
唐徵面不改色:“林副队,范博一面之词尚未全部证实,暂时只能当作参考。”
“你确定他会接受传讯吗?”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唐徵却道:“如果他没有依法接受传讯,那就申请走强制程序。”
林凛冬勾起唇角:“那就好,我已经递交申请,如果他在申请批下来之前主动过来,还来得及。”
唐徵皱眉,林凛冬对白静夜的关注是不是有些过头了?白静夜身上有她想要的?
——
所有人已经转战会议室,几十个人,资料满天飞,争论声一声大过一声,林凛冬在打电话,唐徵坐在最后一排,双手紧握,望着大屏幕上投射的白静夜的生平资料,眼神从那些字上一次又一次挪开又挪回去,
这次的资料比之前向北年给他的更详4细,可以说是白家三代人近三十年的简史,完美覆盖了白静夜27年的人生。
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会议室才逐渐安静下来,唐徵喝了口水润润干涩的嗓子,从后门离开了,他正准备回办公室,一转身,就看见赵寓站在两步之外,眼神很是怀疑地盯着他。
唐徵“嘶”一声,后退一步,拍拍胸口:“还没走?”
赵寓眼珠灵动一翻:“没有,袭警案晁安的审讯记录我放你桌上了。”
唐徵:“行,辛苦,有需要继承配合的,尽量电话联系或者让我们同事上门,他身体刚恢复一点,不能折腾。”
“我知道。”赵寓要往楼下走,唐徵正好想问问她,便跟上她的脚步:“这个晁安能证明跟忒弥斯有关系吗?”
赵寓道:“晁安的资料显示是本地人,之前在昭阳区那边,是那边有名的混混,偷鸡摸狗的事经常干,调档案的时候,那边的民警说他有过伤人记录,这两年才出来,出来后没再回昭阳区,行踪飘忽不定,结合继承的话来看,晁安这两年应该是进行过专业的训练,他体型壮大,我跟他交手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身手有专业训练的痕迹,我怀疑是有人在秘密培训他,但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忒弥斯,并且,他并不承认这一切有其他人指挥,他说是他自己要做的。”
“放屁。”唐徵忍不住竖眉,“继承来我们队里一年都不到,一个才出狱两年的混混为什么会认识他?又有什么深仇大恨敢让他袭警?他就是没好好交代。”
赵寓点头:“我知道,我们准备围绕他的人际关系继续深究,审讯那边小温在负责——我要下班了,你走吗?”
唐徵摇头:“我还得一会儿——哎,对了你们队人手富裕吗?能借几个吗?专案组这边一个人都当成三个人用了。”
赵寓一副看他撬墙角的眼神,转身就走,下班的脚步快了不少:“你打申请找局长要人。”
唐徵叹气。
范博的抓获可以说是连环坠楼案的调查取得了重大进展,也直接证明了这个案子的确是忒弥斯的手脚,专案组一并接手,调查进入更加争分夺秒的阶段,人手相当之紧迫。
唐徵思索着,一进办公室,王可乐和老陈相继来汇报:白静夜联系不上,他的住所、公司统统没有人,手机无法定位。
晚饭还没来得及吃,唐徵胃部隐隐抽痛,他不着痕迹地放下水杯,问:“我之前让盯着的半山腰的那栋别墅呢?”
王可乐摇头:“没人,我们同事去敲门了,有个保姆出来开门,说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去过了。”
“何宇飞呢?”
“查了,他前天下午出门去找朋友玩,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吧的地下车库,他的车凌晨驶出,随后出现在滨江大道一个公园的路边,我们去了,只有车,没人,那附近也没监控。”老陈说。
两个人一起失踪?
王可乐问:“何宇飞会有生命危险吗?”
唐徵拉开椅子坐下,痛感缓解了一些,掏出面包和肉干,回答:“不知道,盯一下何宇飞和她家人的各个支付账号,只要还在嘉江,就不会毫无痕迹。”
“是。”
眼看两人都还没走,唐徵看看窗外已经漆黑的天空,问:“吃饭了吗?今晚食堂做了什么?”
王可乐放松了神色,活动起脖颈来:“没呢,唐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二十分钟就够了,一起去,别老啃你那面包了呗。”
唐徵看看桌子上的面包,又想想热菜热汤,果断收起面包:“走,老陈,谁还没走,叫上一起。”
“行。”
——
夜幕缓缓落下,遮掩掉一切踪迹,办公室里,何宇然合上电脑,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助理端着电脑,快步走到办公桌前,何宇然正欲问发生了什么这么着急,助理转过电脑屏幕,条理清晰且语速急切:“何总,嘉江市公安局五分钟前发布了一则警情通告,内容是下午13时许发生在九重天的一起意外坠楼事件,我刚刚联系了一个朋友,得知意外坠楼的是,是范博先生,范先生的助理已经证实了这件事。”
何宇然戴眼镜的动作一滞,随即看向助理推过来的电脑屏幕,蓝底白字的通告简明扼要,何宇然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助理知晓她和范博的事情,忍不住低声道:“何总...”
何宇然回神,她又摘下刚刚戴上的眼镜,捏了一下金色的眼镜框,说:“宇飞有消息吗?”
助理一愣,随即摇头:“没有,我一直联系不上,警方那边也还在调查。”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何宇然放下眼镜,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璀璨的灯火,掏出兜里的丝绒盒子,没有打开,她从包房里出来就看过了。
三天的时间,何宇飞仍旧没有回家,手机无法定位,无论是警方还是何家,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进行搜寻,但一无所获,仿佛这个人蒸发在了茫茫人海中。
何氏的一切一如既往,股价轻微波动,但何宇然仍在,多数人便又放下了心,何宇飞是生是死对这群人来说无关紧要,无伤大雅,更无人在意。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自杀、他杀,过失杀人、蓄意谋杀,生命脆弱的如同一根芦苇,可以弯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思想并不会让人类永生,因此,人类可以永远对同胞生命的离去隔岸观火。
至于何宇然,这几天的公共场合,只要她出现,就有无数个目光有意或无意地落在她身上,这些目光复杂难辨,但无论好还是坏,对上的都是何宇然一张淡然平和的脸,对于她和范博的事情,圈内人早有耳闻,眼下牟足了劲儿想前排吃瓜,但都没能遂意,不过还是有人不死心的找向她,在每一次无法取消的宴会上。
“何总,好久不见。”
何宇然回头,一时间没能想起面前的人是谁,来人勾起一抹笑,刻意收敛了些孤傲:“谭堃,是宇飞的朋友,我们之前在商会也见过,何总贵人多忘事。”
何宇然点头:“小谭总,好久不见。”
对于她的态度,谭堃大发慈悲的没有计较,只是自来熟的靠近道:“何总,我听说你在找宇飞?”
何宇然视线的焦点慢慢落到他身上:“你知道他在哪儿?”
谭堃不知道怎么,和她对上的第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我哪儿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他最后接到的电话是白总的。”
“哪个白总?”
谭堃一哂:“还有哪个白总,嘉江只能是名叫白静夜的那个白才有资格叫白总。”
何宇然:“你知道白静夜在哪儿?”
谭堃慢悠悠啜饮一口深红的液体,翘着二郎腿没说话,第二天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何宇然刚打开车门,身后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何宇然把大衣扔进副驾驶,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侧过身看向身后
白静夜依旧坐在轮椅上,他的腿还没有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轮椅缓缓停下,何宇然面色更冷了,虽然最近的事情并没有给公司造成太大的经济损失,但也让她应付得烦躁,她直视白静夜,单刀直入:“静夜,你真的在害他。”
白静夜眼珠动了动,叹气一般:“宇然姐,我来找你,不是因为宇飞。”
“他在哪儿?范博又为什么会坠楼?他在那间包房里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当真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宇飞的事情,他自愿的,范先生的事情,也是他自愿的。”
何宇然这下几乎想笑了:“你是说都与你无关是吗?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
白静夜说:“与我有关,但参与是他们自愿的。”
“够了。”何宇然蓦然出声,“我不是来听你辩解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何宇飞在哪,是死是活,就可以了,我从来不想参与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家两代人的孽缘已经牵扯了太多人了。”
白静夜温和地笑笑,和在社交状态下面对别人的礼貌疏离的笑不同,何宇然竟然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来何家和何宇飞一起写作业的那个小男孩,矜持可爱,只是那都是二十年前了。
“我来找你,是有一个事情想问你,也是上次范先生在包房里和你提起的事情,你想知道宇飞在哪里,以及是谁害的范先生坠楼,来到这里就可以找到凶手,并且交由你处置。”
何宇然没有立刻回答,她带着一个长姐般的无奈,喟然长叹:“静夜,你父亲当年给你起名的时候曾经登过报纸,整个嘉江市人尽皆知,那天报纸的大版面标题是‘我于静夜’,他怕你愚昧混沌,又怕你早思过伤,取了个中立的,只希望你能在黎明的白光到来之前,于静默的黑夜中自思己身,我猜他大概没想到,你已经快完全痴迷在黑夜里了。”
白静夜表情不变,坐在轮椅上仿佛一个精密运行的机器,不会对不重要的事情暴露一丝一毫的情感,他仍然笑着问道:“宇然姐,想加入吗?”
何宇然一时失声,有些不可置信。
白静夜还在步步紧逼:“宇然姐,那三天已经是我额外争取的,你的时间不多了。”
气氛压抑,何宇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似乎在思考,白静夜操纵着轮椅后退了些:“不立刻回答也没有关系,只是下次来的,或许不是我,也不如我好说话了。”
何宇然瞥他一眼,冷冷道:“谁来都一样。”
白静夜不置可否,笑着道:“那么,回见,宇然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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