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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太子   “奉天 ...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皇子元安,品行端正,德才兼备,祗承祖统,正位东宫,以示皇恩浩荡!”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娴妃自缢后两月后,各位皇子以及大臣终于等到了这封判定所有人命运的圣旨。
      大殿内一片寂静,诏书的内容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波澜。臣工们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几乎都在暗自懊恼,自己押错了宝;
      太监宣读完圣旨,大殿内终于有了动静。大臣们纷纷跪拜,高呼万岁,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归于寂静的大殿随后又响起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太子年幼,暂未亲政,兹有将军沈温言,才智过人,宜承重任,特册封为太子太傅,望尔恪尽职守,以报皇恩!”
      此言一出,大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谁不知道太子的母亲与沈家有过节,沈温言真的会尽心教导太子吗?
      一些大臣心中暗自揣测,这恐怕是皇帝为了牵制太子所为。
      祁元安跪于大殿下首,只见沈温言自人群中走出,面容沉静如水,平稳跪在他的旁边后,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声音沉稳:“微臣领旨谢恩。”
      他侧头,却只看见接过圣旨的双手和朱红色官服。
      宫人低头颔首的将他迎进东宫,花坛旁里莫名摆放着两口木箱,往日里伺候他的卓容嬷嬷面上愁容微闪:“殿下,这是方才沈太傅着人送过来的,那小哥传话说这是太傅的意思。”
      “扔出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送过来,当这是他们沈府呢?”祁元安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烦躁,快步走进正殿。
      卓容嬷嬷闻言面露难色,只得吩咐下人:“你们几个过来,把木箱先移到西暖阁去。”
      他们前两日才从望春阁搬到东宫,这里还有许多东西尚未归置妥当,此刻西暖阁内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几个下人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放置在一角,不敢有丝毫怠慢。
      沈府的连廊边,沈温言拿着私产的账簿仔细核对着,这两个月的进账还不如没回京城时可观,再这样下去就要去他父亲的私库扫荡了。
      “少爷,”怀玉一身靛蓝色随从劲装阔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您果然料事如神,司天监掌事陆奇阳来信了。”
      “你以为是什么好事,摆这副高兴样子做什么?”沈温言微愠。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恭贺少爷您如愿当上太傅呗”
      “蠢货!照陆奇阳那斤斤计较的死样子这次是来要好处来了!”沈温言恨铁不成钢的念叨着:“下次陆奇阳来了就说我不在。”
      怀玉丈二和尚似的:“您不在?那您能去哪?”
      “你这不废话吗,我是太傅,肯定是去东宫了。”跟怀玉说几句话,沈温言总感觉自己至少要少活十年,“对了,东宫的探子有没有消息。”
      怀玉好像才回过神一样,又开始满身翻册子:“回少爷,有,东宫的人说太子殿下将您送过去的木箱扔到了西暖阁,说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温言嘴角忽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哦?他还说了什么?”
      怀玉拿着册子翻过几页,摇摇头:“没了,只说让您别把他那当沈府。”
      沈温言闻言,轻轻放下账簿,站起身来:“走,去东宫。”
      “啊?少爷,您上东宫干嘛去?”怀玉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沈温言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废话,我是太傅,当然是去教导太子了。”
      怀玉无奈,只得跟在沈温言身后,二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到了东宫。
      东宫内,祁元安正独自坐在凉亭里,桌上摆着一盘未动的糕点。
      沈温言踏入东宫,一眼便瞧见了凉亭中的祁元安,他缓缓走近,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祁元安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戒备与敌意,却还是不得不应下:“沈太傅有何贵干?”
      沈温言却不以为意:“微臣是来向殿下请罪的呀,那木箱之中可是微臣精心挑选的文房四宝,不料却遭殿下嫌弃,微臣实在是惶恐万分。”
      祁元安闻言,神色微怔,但仍带着几分疏离:“沈太傅一片好意,孤心领了。只是孤不喜,还望沈太傅日后不要自作多情。”
      沈温言轻轻颔首,神色诚恳:“微臣明白,日后定当谨言慎行。”
      二人一番交谈,气氛仍显尴尬,沈温言心中暗自思量,这太子不过才十一岁,心思却并不单纯,言语更是尖利。
      不过念在他丧母不久,不与他计较。
      沈温言正欲告退,却见祁元安的目光停留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温润光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太傅腰间的玉佩颇为独特,可否让孤一观?”
      沈温言稍作迟疑,随即解下玉佩,双手呈上:“此乃微臣亡姐遗物,臣愿以供殿下观赏。”
      他谦和一笑:“只是烦请殿下的贵手务必稳当一些,亡姐的遗物不多。”
      祁元安心下一动,什么亡姐遗物,这玉佩分明与母亲珍藏的那枚是一对。
      他面上却不显露,看似随意地问道:“沈太傅还有姐姐?孤怎么未曾听闻?”
      是了,娴妃十三年前告发沈家后,那年他才不到七岁,只依稀记得先皇为彰显仁慈,特追封娴妃父母为护国公夫妇,又是以国公府小姐的身份嫁入皇子府。
      随后沈家一众被发配至军营做杂役,直到十四那年,西戎来犯,他去求见了先皇,垂垂老矣的帝王应允了他上战场的请求,还封他为四品偏将军,当时只以为是先皇感念沈家世代忠烈,而娴妃是沈家义女的这些往事又怎么可能让祁元安知道。
      既然祁元安至今不知,那他自然不能戳破:“回殿下,微臣的姐姐幼时便亡故了,并未昭告于众。”
      祁元安拿着玉佩,仔细端详,只见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每一笔都透露着匠人的精湛技艺。他心中暗自惊讶,这玉佩的确与母亲的那枚极为相似,只是母亲的那枚在他年幼时便已遗失,他原以为再也无缘得见。
      他把玩了一会儿玉佩,终于递还给沈温言:“沈太傅既然如此珍视这枚玉佩,日后还是小心些为妙。”
      沈温言接过玉佩,重新系回腰间:“多谢殿下提醒,微臣自当铭记于心。”
      “沈太傅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那微臣便告退了,改日再来给殿下上课。”沈温言闻言,行了一礼。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背影显得格外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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