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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怀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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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沈温言坐在点着甘松香的马车里,不由出神。
告发不是她的本意,帝王的疑心就足以令为国捐躯的将军无以翻身。
那提起三皇子又是想要做什么,是去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吗。
还是祈求在这场厮杀里急流勇退,保他一命。
回到沈府。
沈温言无聊的摆弄着窗沿上的栀子花。
刚结出花苞的栀子娇嫩无比,郁郁葱葱的叶子透着一股机灵劲。
他最喜欢这些会散发香味的花,栀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柔白的花流淌出止不住的清香,承载着悄然无声的温柔,略去多余的甜腻,留下一份纯粹的幽香。
“少爷,西北回信了。”窗前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是怀玉,“此战险胜,西戎已经要谈和了!”
咋咋呼呼的声音吓了沈温言一跳:“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栀子娇嫩,再让你吓得不开花了,从你月奉里赔给我!”西北战事的捷报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他现在只想揪着怀玉:“你月奉十二两银子,可我这盆小叶栀子就价值一百四十三两,你小子赔的起吗?!”
怀玉从袖袋里翻出一本半个巴掌大的册子,翻了翻,开始扬声道:“那上次我在回京路上买糕点的钱,你要的茶叶,还有去年夏天你看上的那把檀香扇,你都没有给我钱!”
“你搞搞清楚,糕点你没有吃吗?茶叶我泡了喂狗了吗?”沈温言伸手从花盆边抠出压土的小石子就砸。
“你把这些都算我头上,你有没有良心,茶要是都喂了狗,那狗估计得连着两夜睡不着!”
主仆两个霎时都来了气,只恨不能现在去打对方一顿。
只是雨还没有停,沈温言不愿意在这种潮乎乎的天气动弹,怀玉却还是不依不饶的念叨着他家少爷欠他的钱。
和怀玉一番打闹过后,沈温言又思虑起正事。
先皇共有七子,而四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却是最不受宠的那个,早早就让发配到幽州去历练。
明面上说是历练,实际上就是摆明了说与皇位无缘,只是先皇的几位皇子,各有各的不争气,最后竟只剩下了这一个。
娴妃是先皇在四皇子还没有发配到时候赐给他的侧妃,后跟随四皇子一同前往幽州。
沈温言却是在皇上登基前半年就去了西北,如今回到京城也不过半月,所以对当今皇上的子嗣情况并不清楚。
只知道娴妃育有子嗣。
沈温言低头轻轻咳嗽两声,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挡在脸前。
白皙的手上并没有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痕迹,修长的手指上带着一枚镶嵌着赤玉的戒指,更称的整个手都温润如白玉。
虽是已经四月,天气就要开始回温了,可下过雨的夜里更是潮湿的让人难受。
幸好早早让下人架上了炭盆,这个夜才不那么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