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烬谰

13、Chapter 13 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两个男生在医院门口相拥。
　　上车后司机频繁地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他们，沈璃被他看烦了，盯上那块后视镜，把司机的目光狠狠砸了回去。
　　深夜的街道，不管是同侧还是对侧都少有来车，许清江抓着沈璃的手，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对面有车过来的时候才能看见沈璃的眼睛，剩下的大半张脸都埋没在黑暗里，他突然觉得手边什么东西碰到他了，低头一看是他送给沈璃那条手链上的吊坠，在交叠的双手上反射着路灯微弱的光。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沈璃有了什么联系似的，以前他觉得什么“姻缘的红线”之类的说法太矫情，此刻他却希望，跟沈璃的联系多一点，再多一点。
　　沈璃在车上还在想李川尧的事，当时他们把她送回家以后，李川尧给他发了条消息。
　　【李川尧：明天吧，我把这件事告诉你。】
　　【是璃不是梨：好。】
　　【李川尧：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最好把你对象也叫上。】
　　【是璃不是梨：好。】
　　他想了一下，追问了一句。
　　【是璃不是梨：在哪见？】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李川尧：在你家店可以吗？】
　　【是璃不是梨：可以。】
　　车子停在沈璃家小区门口。
　　他本来想亲许清江一下，结果刚想开口，被嘴上的伤堵了回去。
　　“今天翘自习了。”
　　“嗯。”
　　沈璃苦笑一声。
　　“以前没翘过，估计王妈明天又有许多话等着我。”
　　许清江没说话，沈璃就自顾自玩他的手指。
　　“我先上去了。”
　　“嗯。”
　　沈璃移开手，动作极慢地走上楼去。
　　打开房门，曾黎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小堆名字复杂的药。
　　“妈，你又胃疼了？”
　　曾黎摆摆手，“还好，今天吃了店里用来做杏子气泡水的杏，不太舒服而已。”
　　沈璃点点头，下意识把贴着绷带的手臂往身后藏了藏。
　　刚想回房间，曾黎叫住了他。
　　“过来。”
　　沈璃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
　　“你们王老师说你今天没上晚自习。”
　　“嗯。”
　　“去干什么了？”
　　“妈，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事出有因......”
　　“说。”
　　“我......打了个架。”
　　其实在他进门时，曾黎就看见了他手上的绷带和结痂的嘴角，她也猜了个七八分，只是想听沈璃亲口承认。
　　“好端端的打什么架？”
　　“李川尧......我撞见她被欺负了。”
　　曾黎听完点点头，鬓边的发丝随着动作垂下来一缕，被她轻轻用手别在耳后。
　　“阿璃。”
　　沈璃抬头看着她。
　　“妈不反对你见义勇为，但是下一次，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声音里夹着哽咽。
　　“我知道这话可能显得很自私，但是没有妈妈希望自己的孩子当英雄。”
　　“嗯，我知道了，妈。”
　　曾黎看着儿子手臂上的伤痕，突然移开目光，出声催促沈璃去睡觉。
　　沈璃回到房间，关门时看见曾黎鬓角的那缕头发又滑了下来。
　　次日清晨，沈璃是被程让的消息吵醒的。
　　【程让：阿璃！你物理笔记写了没？今天老姜要查笔记了！】
　　沈璃瞬间清醒，因为他自己也没写，他想起来，许清江当时叫他在晚自习抄的笔记就是物理笔记，但是他们俩昨天把晚自习翘了。
　　【是璃不是梨：我没写，一会儿借许清江的。】
　　【程让：那咱们俩今天就去上早自习吧，早自习把它写了。】
　　沈璃看了眼时间，要上早自习的话现在就该起床了。
　　他困得要命，草草收拾了一番，去了学校，在校门口碰见了程让。
　　这家伙手里拿着四份早餐，不用猜也知道给谁的。
　　沈璃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了声：“完了。”
　　程让一脸懵：“咋了？”
　　“我忘了问许清江上不上早自习了。”
　　程让听完松了口气，“你妈的，吓我一跳，我当什么事呢问道，早打听了，人家学霸天天都上早自习。
　　那他岂不是转过来这段时间除了开学第一天，每天都这个时间到校？
　　沈璃想道。
　　“段姐写笔记了吗？”
　　“她写了。”
　　“那你干嘛不抄她的。”
　　“她晚上经常睡不好，我不想这么早叫她。”
　　好可怕，程让这家伙好可怕。
　　两人走进教室，许清江果然正坐在座位上，程让把早餐递过去，许清江抬头说了句谢谢，然后继续写题。
　　“能把笔记给我俩看看吗？”
　　沈璃顿了顿，“阿许。”
　　音量不大，但足够让程让和许清江都听见。
　　沈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叫这个，可能只是因为程让他们叫他阿璃，他一直不给许清江任何称呼感觉有点奇怪？还是......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叫他会开心。
　　许清江的眼神告诉他，他的第二种猜测是对的。
　　“可以啊。”
　　许清江弯下腰翻找着笔记本，沈璃坐在一旁，脸红成泡泡茶壶。
　　良久许清江终于掏出笔记本，沈璃接过道了声谢，拿着笔记本坐到了段允的位子，把笔记本放在中间跟程让奋笔疾书起来。
　　紧赶慢赶，在第一节物理课之前写完了笔记，沈璃回座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上被贴了一张便利贴，他揭下那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他好不容易恢复肉色的脸再度变得潮红。
　　汉城四中周五的晚上是不上晚自习的，沈璃把李川尧要跟他们见面的消息告诉了许清江，两人如约出现在沈璃家的店——喵爪冰屋。
　　沈璃牵着许清江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阿璃？今天有空过来？”
　　一个笑眯眯的女生从吧台里探出头问了一句。
　　“嗯，今天怎么样，忙吗？”“还好啦，这是你同学吗？好帅的小伙子哟。”
　　沈璃感觉许清江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南宁姐，不要这么说他，他会不好意思。”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们俩喝点什么？”
　　“我们在等人，等她来了问问她想喝什么一起告诉你。”
　　阮南宁应了声好，便去做其他客人的饮品了。
　　眼看外面要下起雨来，李川尧还迟迟不见人影。
　　“她不会突然有事来不了了吧。”
　　沈璃说道。
　　“她知道你家店在哪里吗？”“她知道呀......以前来过的，我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呜呜声，随后迅速被挂断了。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跑出店铺。
　　身后传来阮南宁的询问，沈璃来不及回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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