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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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人是肖易，岑昔和周知和都当场愣住，显然上一次的事他们都知道。
“你要的东西。”肖易将两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许元佑。
岑昔和周知和的眼神随两人而动，从肖易将东西递过来到许元佑抬手接盒子，场面诡异非常，两人对视一眼，更是不明所以。
许元佑并没有察觉到她们的怪异，只是兴冲冲地向岑昔还有周知和展示礼物，礼盒打开，两块手表躺在黑色丝绒表盒中央，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个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回来的时候是他收拾的行李，放到他箱子里了。”
“你们挑一下，喜欢哪个？”许元佑献宝似的将两块表推到两人面前。
“等会，什么叫是他收拾的行李？”岑昔打量着两人，谨慎地举手发问。
“什么叫放在他的箱子里啊？”周知和紧随其后。
肖易随意摸了个杯子玩，眼神看向许元佑，“是啊，什么叫先斩后奏？”
鞭长莫及，许元佑恨不得现在胳膊能加长两倍去打肖易。
“先斩后奏”这个词一出，岑昔和周知和就都明白了。
“和好了？”周知和问。
“在一起了？”岑昔贴脸看她。
“没来得及说？”唐习乔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许元佑双手合十做求饶状，“那段时间真是太忙了，而且我们俩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以为你们都习惯了。”
“你们俩上次还针尖对麦芒呢。”岑昔指着他们两人。
“我就说肖易去年过年的时候问你在哪，那时候他是不是去找你和好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们呢？”
许元佑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眼神可怜地看着她们，“咱能一个一个的问吗？”
理所当然，这极大的取悦到了肖易，他终于施以援手，“等会慢慢问，你们俩先挑礼物吧，她在瑞士挑了好久才选了这两款。”
“对呀对呀，你们俩快选一下。”
一句话将岑昔和周知和的注意力拉回到桌上的两块表，名表的温润矜贵，也成功将两人的眼神锁在这里。
“我喜欢这块圆形表盘的。”周知和看向岑昔，询问意见。
“那正好，我喜欢这个薄荷绿。”
一人一块，和许元佑买表时的构想完全重合。
“我就猜到你们俩会这么选。”
周知和将表扣在手腕上，给身旁的唐习乔展示，“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我。”
“许导的眼光，再加上你的气质，必须合适。”唐习乔夸奖得滴水不漏。
“好了，现在可以从实招来了。”两人细细欣赏了一遍，现在表情如审讯般严肃。
许元佑不知道从何说起，支支吾吾说：“就我那时候在拍摄，他突然，突然就来了。”
“然后我们把误会说开，顺其自然就和好了。”
“还有误会？”岑昔抓重点一如既往的厉害。
“也不算是误会，就是我出国那几年没跟他联系，这个是我的错。”许元佑十分诚实。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岑昔和周知和看向肖易的眼神都掺杂了些同情。
“我就说你大学的时候怎么老去参加那些国外名校的夏校冬校，明明好多都没什么用。”唐习乔吃着饭嘴也不停。
肖易一个眼神，他嚼菜的频率一变，他向肖易疯狂使眼神，他以为肖易都告诉许元佑了。
“有的还是有用的，要不那么多人去呢是吧。”唐习乔找补了一句，喝了口橙汁给自己顺顺气。
一顿饭的时间过得很快，许元佑和她们从天南聊到地北，谁都没注意时间，还是餐厅服务员提醒他们，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为了不耽误餐厅打烊，几个人匆忙收拾好东西离开，推开沉重的大门，冷风呼呼吹来。
刺骨的寒冷，和当年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记得那会上学的时候吃完饭出门没这么冷。”岑昔搓搓自己的双臂。
“年纪大不抗冻了呗。”唐习乔将围巾一圈一圈套在周知和脖颈上。
实在太冷，约好了回平城再聚，几个人就飞速开车离开，毕竟没人想大过年的变成冰雕。
车门关上，所有的寒冷被阻隔，轻音乐很缓，让许元佑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第几次红灯，肖易停车观察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你参加那么多夏校冬校，有去到我的学校吗？”许元佑睁开眼睛，分明一片清醒。
“没有，那时候去了很多欧洲的学校，美国也去了不少，日本和韩国也跑了几次，但没想到你在加拿大读国际部。”
“后面在林老师那里知道了你的学校，就不乱参加那些活动了。”
窗外经过的每一棵树都已落尽绿叶，一片干枯。
许元佑沉默地想，那时候肖易是不是也是这样，找遍每一个可能的地方，却都没有她的足迹。
车子慢慢减速，许元佑抬头，原来已经到了她家门口，怎么会这么快，她还想多和肖易待一会。
“又乱想什么呢？”肖易握住她的一只手，搓一搓她发凉的指节。
“那些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觉得愧疚。”肖易太清楚许元佑在想什么。
许元佑眼神始终垂着，落在他们相扣的手上。
突然，她倾身抱住肖易，承诺道：“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非常好。”
语气郑重到像是在宣誓，肖易想，如果现在许元佑不是在抱着他，是不是就应该右手握拳举过肩头了。
“相信你，非常相信。”肖易学她。
“相信”这个词，许元佑从前最想在方晴和许恒那里听到，这代表着认可，代表着她还有价值。
但从肖易这里听到，许元佑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包容，因为她从前食言了无数次。即使她的可信度已经归零，肖易还是因为偏爱而选择视而不见。
这也更加坚定了许元佑的信念，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阻挠她，她永远不会再食言。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悲惨，我去过你的学校，只不过时间上早了一年。”
许元佑的学校作为美国的顶级院校，肖易怎么可能没有将它放到试探的清单里。
在他去过那里一年后，他从林平那里得知许元佑进入Tisch艺术学院，他记得那天是很平平无奇的一天，只是天空湛蓝。
“有种提前去帮你踩过点的感觉。”
不同时间轴下，他们仰望过同一片天空，仅仅是这样，肖易都觉得幸福。
离开宁城的前一天，许元佑独自一人去了那个老旧的少年宫，这里好像按下了时间暂停一般，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天台外的那棵树已经被人砍了，现在视野更加广阔，蓝天无遮挡地展露在她面前。
宁城机场不是很繁忙，等了很久，许元佑才听到一阵轰鸣，高度一千米，她能很清楚地看到机身。
庞然大物在她眼前飞行，她也想试试，送人离开的感受。
“怎么来这了？”肖易在这里看到她，难免有些惊讶。
他手上还拿着相机，短款纯黑的羽绒服，鼻尖被吹得有点红。
许元佑搓搓自己的脸，自己站在风口这么久，估计整张脸都被吹红了。
“风这么大，也不知道戴个帽子。”他将相机放在天台边上，两手贴上许元佑的脸颊。
温暖的，干燥的，带着他身上冷冷清清的味道。
“我走的时候，你也来这里送我了吗？”许元佑的脸颊被肖易按着，说话有些含糊。
“我坐在左边，能看见少年宫，我就想你会不会在。”
“怎么会不在呢？”肖易想起那天的晚霞，竟然已经没有了心痛的感觉。
引擎的轰鸣声，一半也代表着他的心情，羽绒服的口袋里，放着一个丝绒盒，他原本只是想拿到这里拍张照片，可现在，他想改变一下这个计划。
丝绒盒被转交到许元佑手里，她看着手心里的戒指盒，一瞬间震惊到说不出话，只剩一双眼满含疑问地看肖易。
计划被打乱，肖易之前准备的那一套发言已经不适用，他很罕见地察觉到紧张。
“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向你承诺过，永远给你自由。”
“这一刻也是同样的，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愿意向我求婚吗？”最后一句话甚至带着颤抖，肖易自认一切事情在他手中都会游刃有余，忐忑这种情绪，应该再也不会出现。
可是许元佑是不一样的，他无法去控制她，面对随时可变的审判，他也毫无把握。
耳鸣声再一次响起，许元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十几年前的傍晚，起飞的失重感让她眩晕，耳膜被挤压着，她越想看清舷窗外，视线就越模糊。
她不想再一次失去了。
葱白的手指落在黑色丝绒盒上，她缓缓打开，D色钻纯净透亮，在阳光下棱角发出细闪。大部分用于收藏的顶级钻石被肖易镶嵌在戒指上，钻石如水般纯净。
肖易的那一只就简单许多，银色的素戒，很适合他现在的身份气质。
指尖碰触到那一抹凉，许元佑想，没什么好犹豫的，他们已经蹉跎了十几年。
求婚与被求婚的心理完全不同，许元佑在冷静思考，肖易则是被情绪冲昏了头，他忍不住去猜，太想知道她犹豫的原因。
左手被握住的那一刻，肖易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过快，可能会突然停止。
“你，你愿意吗？”引擎声下，许元佑的声音很小，现在紧张的不止肖易一个人了。
许元佑可能是世上最胆小的求婚人，倒置的身份，她能问出这句话已经可以达到满分了。
肖易终于笑了，提着心这么久，他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他俯身亲一下许元佑的额头。
“当然愿意。”
再一次看落日，他们都不再孤身一人。
许元佑没来得及细看，肖易的那一只戒指略有不同，内圈中还有一圈数字，是机身编号。
那只戒指是肖易用飞机蒙皮做的，就是许元佑离开时乘坐的那一架A320，戒指紧紧贴合他的指骨，烙印一般深刻。
下一次仰望天空，你又身处世界何地？
不过，再远也没关系。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愿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