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的风》墨滴e

5、王府月考 过度章

　　唐坚并不知道萧煌奇对自己不满意，当然他也不一定在乎。

　　萧煌奇在军营呆了四五年，他将那套锤炼人的军中良方带回了吴王府，亲卫侍卫每个月都要考校功法技艺，每天小演武场上也都有人唐坚在吴王府是萧煌奇一脉的人，自然也要去的。但唐坚几乎不下场，唐坚轻功不错，暗器也不错，近身战斗不行，或者说很差，身体素质不行，力量不行，战斗技巧也不行。上场比斗都是大开大合，拳拳到肉，又不能使用暗器，不消一会便会内力不济，败下阵来。

　　亲卫侍卫们每月都要接受功法技艺的考校，小演武场上每天也都有人在斗技，比武。唐坚作为萧煌奇的一脉，自然也是得去的。然而，唐坚很少下场，他是真的打不过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唐坚的轻功还行吧，暗器也还行吧，但近身战斗唐坚是妥妥的菜鸡，身体素质不行，力量不行，战斗技巧不行。军中斗技和锦衣卫侧重点不同，军人是要上场杀敌的，比斗都是大开大合，拳拳到肉。而唐坚的武学底子是锦衣卫的，正面打是真的打不过。

　　不过唐坚射箭不错，准确来说是暗器不错，有听声辨位的本事，所以掌握弓箭之后，每每都能正中靶心，特别是活物靶，也能轻易命中。当然仅限于近距离射箭，中远距离的重弓就不行，无他，力量不足耳。王府的其他侍卫也有不少草根出身的，有武者，但更多的是练过家子的普通人。

　　对于有一技之长的唐坚也算客气，毕竟唐坚好歹算是个正经八百的武者。

　　唐坚就这么享受着自己的退休生活，每个月回魏宅一次，给魏冉汇报当月的见闻，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魏冉只关心唐坚的身体情况，以及功法修炼的进度。唐坚身体都是以前留下的暗伤，修炼邪功的副作用还没有出现，但唐坚已经开始吃那“解药”了。

　　魏冉决定提前吃，看看效果，说不定副作用出现的时间会推后。解药其实是毒药，消耗生机的一种丹药，吃了很难受，好几天浑身无力，好像重病一场。以及每个月一次吸食两个死囚犯的生机，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邪功。

　　总共一年的功夫，唐坚已经晋升到三级中等的水平，开蒙晚，但是速度不算慢，以往一两年暴毙的试验品，大多也是到这个水平。唐坚天赋其实一般，这半年有了乙三的心得，唐坚以前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有了新的感悟。但有用的信息其实也不多，乙三的心得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如何化解生机的，这部分内容对于唐坚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他自己还没有感受到驳杂生机带给自己的危害，他体内有无法排解的生机，肯定有，修炼邪功的都有，但还是因为唐坚天赋一般，他没有能提前感觉到，也或者是魏冉提前让他服用消减生机的毒药，导致他一直没有感觉到。

　　唐坚回到吴王府，吃了解药，又休息了两天。

　　是日，十一爷的下人每个月的考校开始了，唐坚表现依然不佳，仅射箭一项表现不错。今日不仅是考校亲卫，还来了一个客人，据说好像是十一爷师门的师兄，来府上小住，顺便来看看这些侍卫的水平。

　　当天最后的比试是近战比斗，唐坚早早败下阵来，不过大火也没有提前走的，唐坚没事干就在一边看，最后的胜者跟萧煌奇比斗，自然也是萧煌奇胜了。萧煌奇实力本身不弱的，剑修出身，步伐灵活，也没有哪个侍卫敢真正跟他打的，结果不言而喻。但这些侍卫放水太过明显，完全没有展现出吴王府府兵真正的实力，今天师门的师兄也在，让萧煌奇觉得很没有面子，亲自训练出来的近卫，也就是这个水平。

　　萧煌奇当场怒斥了所有人，唐坚站在众人之中一点都不起眼，他表情依旧淡淡的无所谓的样子，被萧煌奇看在眼里，当场点名批评。

　　最后的最后，临时加了一场，是萧煌奇跟他师兄对垒。

　　比的是剑术，单纯技艺过招，不动用一点内力。那师兄身穿一件墨色长袍，手持一柄普普通通的军用短剑，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但他往哪里一站，气势就不一样了，唐坚也看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感觉不一样。双方开打，有了对比，就很明显了，萧煌奇的步伐虽然灵活，但是下盘不稳。下盘稳跟下盘灵活，其实并不冲突，稳是一个状态，是武者对力量的控制，灵活是一种能力，是武者对身体器官的调动。稳和灵活，是可以做到两者兼备的。

　　直觉告诉唐坚，这个墨衣男子，很不一般。两人酣战了大半炷香，不出意料萧煌奇败下阵来。

　　唐坚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武道一途的天才，他接触的最多的魏，整个大炎最顶尖的那一波人，而墨衣男子表现出来的气定神闲，这种自信和对力量，身体的绝对控制。这男人应该跟魏冉差不多的水平，差也不会差多少，保底一阶。

　　战后萧煌奇开始总结经验，近卫被点名回答，一连问了几个人，无外乎都是说的墨衣男子招式精妙，步伐灵动之类的。大家也都是人精，总不能说萧煌奇菜吧，只能把对手往上夸。萧煌奇问道，我又是如何落败的。这次是直接点了唐坚，唐坚不善言辞，却是没有其他人那么懂得人情世故，他只知道自己看到的，以及萧煌奇问的话，只是简单道：大人比之大人的师兄，下盘略有不稳。故此落败。

　　萧煌奇输给他师兄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当众被点出，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不过好赖都是他自己问了，所以也没发火，道：还有吗？如何解决。

　　唐坚被问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决，菜就多练呗，练好了就不菜了。魏冉让他不能不回答大人的问话，总是得说些什么的，沉默稍许，唐坚说道：如果可以动用内力，可以往腰腹之间调用，若不能用内力，小人也不知如何解决。

　　近卫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却是场边一个少女憋不住笑了，那少女是吴王的女儿，萧煌奇的亲妹妹，叫做萧浅，还没有嫁人，也没有封号。平时住在深闺之中，唐坚其实也见过很多次，不过没说过话。她这一笑，让在场很多人都开始憋笑。唐坚说的是啥，说少爷腰腹无力吗？

　　唐坚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静静的站着。

　　萧煌奇脸是越来越挂不住，开口道：你上来，给我演示一番，如何调用内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唐坚的身上，唐坚几乎没有被这么多人看着的经历，头皮一麻，这种情绪很突然，很尴尬……唐坚活了十九岁第一次这么尴尬，也很新奇，他说不上话，但是魏冉教导他的不能忤逆大人，他当然知道如何调用内力，但是每个人的去情况不一样，修炼的功法也不一样，调用的方式也不同。好在唐坚对于穴位和经脉是很熟悉的，这种人体通用的东西，

　　唐坚脸不由的涨红，在萧煌奇能杀人的目光，多次催促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了演武场。

　　唐坚第一次觉得尴尬，好像被脱光了衣服游街的尴尬，他只能弱弱的说到：大人……小的不知道。

　　萧煌奇扳回一局，霸气说道：你不知道你说啥。

　　那墨衣男子却是笑了，解围道：这小哥说的没错啊……师弟你的剑招的确是灵活有余，但力量的把控不足。这下盘不稳，说的虽然不全面，但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如果能动用内力，让腰腹稳定，便伺机而动，可见招拆招，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而反击，实战里的确是有作用的。小哥说的很好，师弟莫要责怪于他。

　　萧煌奇其实也不是想责怪的唐坚，不过是唐坚情商太低了，何况唐坚还是魏冉的人，忍不住想教训他一番。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他也在想办法补足，不过他练武早，开窍早，有了内力，很多实战对决的时候，内力能补足这些缺点。因此，实际上萧煌奇也没有花很多的心思在自己身体的控制上，这是客观存在的问题，何况他身体素质其实很好，如果对战的不是师兄，他也不会暴露的这么明显。

　　萧煌奇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转身握拳，对墨衣男子道：多谢师兄指点，师弟谨记教诲。

　　那墨衣男子脸上带笑，却是见到萧煌奇吃瘪觉得有些喜感，又是注意到唐坚一副紧张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模样，道：小哥倒是个妙人，直言不讳。小哥可修行武功，可入品了？

　　萧煌奇替唐坚答道：三阶中品，是魏冉调教的人。

　　调教？

　　墨衣男子点点头：难怪，是魏宗师的门生，难怪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哥说说吧……如果动用内力要怎么调动，演武场大家切磋，大家都是普通武者，没有上下尊卑，知者为师，达者为师，相互探讨，相互学习，才有进步。

　　这句话也是跟萧煌奇，也是跟所有人说的，达者为师，不是一句说说的口号，也是神剑宗践行的理念，神剑宗能传承数百年，皇朝更替依然强盛不衰，依然屹立不倒，和权贵亲近而不沾俗世，门派恒强却又很低调，其中自然有很多可取之处，特别是教育门人一方面，多为世人称赞。

　　唐坚依旧愣愣的站着，萧煌奇看了他一眼，道：十六，问你话呢。

　　唐坚不解，问什么了。萧煌奇继续道：如果要调动内力，要怎么调动。解决我下盘不稳的问题。说说看，说错也不打紧。

　　唐坚看了看萧煌奇，也看了看墨衣男子，小声的说到：或许可以先稳住章门和天枢，辅以天柱十八穴，再考虑把内力引入百汇和阴陵泉。

　　萧煌奇听到了感觉头疼，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没错，但唐坚说的话他也没完全听明白。天柱穴就是天柱穴，在后背，天柱十八穴又是什么。他都没听懂，下面的武者又哪里能听懂呢。萧煌奇正想说话，墨衣男子道：是周天玉章经？

　　周天玉章经是前朝大周的经脉详解，把全身分成三百六十穴。不过现在大炎用的不同，大炎用的是窍穴谱，简单归纳为一百零八穴，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的气穴经脉问题。

　　唐坚看了墨衣男子一眼，好像的确是叫玉章经，点了点头。

　　墨衣男子得到肯定答案，让尴尬在台上站着的唐坚先回队伍里去了。不过既然是切磋，墨衣男子也说了更明白些，拿起剑鞘，在萧煌奇的几处穴位上点了点，以及说清楚内力调动的方向，台下众武者这才听的明白清晰了，纷纷点点头。

　　墨衣男子还问了唐坚一句，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当然对，比唐坚自己想的要清楚很多，唐坚也只知道个大概，但是具体如何调动，从哪处大脉调动内力，调动多少，到什么程度，每一家武学调动内力的方式和习惯也是不相同的，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广阔见识的唐坚还真的说不出来。

　　唐坚又被点到，只能点点头。

　　萧煌奇最后一番慷慨陈词，唐坚也没用心听，脸上火辣辣的还停留在方才被点名的窘困之中，唐坚是小透明，他只适合做小透明。

　　呼……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