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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19(有删减) if线:a ...

  •   分化成功的感觉还挺奇妙,桑群新奇地摆动胳膊,体力值好像上升了一格,腺体格外神清气爽,嗅一嗅信息素也不错。

      等他过了新鲜劲,抬头一看,自己刚交的男朋友不见了。
      怎么回事?
      桑群连忙张望,就见阮牧年捂着后颈倒在床上,神色扭曲。

      “你怎么了?”
      谁知他刚要靠近,对方浑身一颤,往后打滚跟他拉开距离。
      “等等,桑、桑群,你别过来,”阮牧年咬着牙说,“Alpha之间容易相互排斥,你先把信息素收起来。”
      “哦哦。”

      桑群琢磨他的话,阮牧年连打了三个标记,能量消耗巨大,而自己刚分化成Alpha,很容易对他产生压迫感,所以才会让人这么不舒服。
      明白了,确实应该先收起来,不过……呃。
      桑群凝神屏息了一会儿,有些苦恼:“怎么收?”
      他试图像修仙大能那样掌控自己的信息素,搞半天只感知到了鲜活有力的腺体,没几秒,就见阮牧年愈发痛苦地缩进被单里,手里攥的衣服都快撕裂了。

      桑群只得停下,靠着窗台举起双手:“我不会这个,有其他办法吗?”
      阮牧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来:“那你坐着别动。”
      桑群点头。

      下一刻,强盛的天竺葵信息素铺天盖地涌过来。

      后颈顿时一紧,身体本能感到危机,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等桑群回过神,自己已经一脚踹了过去。

      “呃!”
      阮牧年腾空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啊,”桑群十分担忧,但碍于靠近会加重对方的不适,只好坐在原地呼唤,“年年?你还好吗?”
      阮牧年的手颤颤巍巍攀上床沿,竖起了拇指。
      倒的。
      桑群:“……”

      “怎么会有人感受不到信息素?”阮牧年的声音虚弱又遥远,“你就想象那是脑袋垂下来的头发,分散在腺体周围,把它们拢起来就好了啊。”
      桑群道:“我也感受不到我的头发。”
      阮牧年:“……”

      等了一会儿,床底幽灵总算探出脑袋,整张脸红白交加,很是凄惨。
      阮牧年晃了晃头,叹气道:“那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们来打架。”
      “啊?”

      桑群还没理解他的意思,阮牧年已经翻身上床提拳袭来。
      他下意识格挡,发起挑战的家伙放了片大洋,拳脚软绵绵的,两三下就被他擒拿住。

      阮牧年被压着后背,侧过脸迅速说了一句:“我输了。”
      桑群正奇怪,忽然感觉周遭的信息素味道有了微妙的变化。

      “还能这样?”香根鸢尾最具侵略性的那股冷冽感淡化,重新变得温和,桑群问,“直接口头认输不行吗?”
      “信息素相当于情绪对外的具象化,往往与潜意识挂钩,表面形式很难调动,”阮牧年趴在床上说,“我跟你打架,我很虚弱,打不过你,身体与意识都愿意向你发出臣服信号,你的信息素才会接受我的投降,减弱攻击性。”

      “噢,”桑群若有所思,“那已经放出来的信息素怎么办?现在去医院检查?”
      “不行不行,”阮牧年连忙摇头,“这么高浓度你疯了吗?先把你溢出的能量消耗掉,我们再出门。”

      “怎么消耗?”
      “原本打针阻隔剂或者抑制剂就行,”阮牧年思索着,“但你目前这个感知困难的症状,我怀疑跟这些年打过太多阻隔剂有关,不能再服用药物了。唔……有了。”

      桑群期待地等着智多星的锦囊妙计,结果等来一句:“你也给我打个标记。”
      “?”

      桑群瘫着脸:“我现在看见你只想打架,打不了标记。”
      阮牧年却说:“你操|服我就可以了。”
      桑群:“……”
      你们Alpha都这么粗鲁的吗?

      “快快快,”阮牧年看起来居然有些兴奋,“你喜欢正面还是后面?”
      桑群皱起眉,不是很乐意:“我现在……不太舒服。”
      阮牧年垂下目光,不由顿了顿。
      方才一番动作,桑群腿木艮黏糊糊的,难怪惹洁癖不快。
      “没关系,”他马上想出新方案,“我们去浴室。”

      算起来,这栋房子称得上年代久远,只不过及时接入了智能家居系统,才显得没那么古旧。
      今天,浴室里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自动感应淋浴装置检测到不同以往的热感数据,不免顿了顿,默默加大水量。
      桑群被喷了一脸,面色不虞,抬手过去把模式改成手动挡位。

      “哇,”阮牧年还没在家里见过这玩意,“你什么时候买的?不是说智能系统的清洗水平未来可期吗?”
      “局里配的,确实不太干净,”桑群挑了个不碍事的出水口,设置适宜水温,“有时太累按按摩还不错。”

      阮牧年惊讶:“分局福利这么好?”
      “总局没有吗,”桑群看他,“一般都会提供局内统一配置的智能家居啊。”
      “噢,”阮牧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我没有固定住宅吧,不太了解。”
      桑群揽过他肩膀,蹭蹭他的鼻尖:“没事,你可以用我的。”

      阮牧年抱着他的腰贴贴:“太好了。这是强制的吗?会不会被收集隐私信息什么的。”
      “说什么呢,”桑群笑了笑,语气沉下来,“万一有陌生人来暗杀我,还没进门就会被系统灭了。”

      阮牧年呆住,眨了眨眼:“咦?那我怎么还活着。”
      桑群不语,偏头要亲他。
      阮牧年笑着躲了两下,又问:“为什么啊?”
      “谁知道,”桑群显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把人按进怀里,“你命大吧。”

      温热的水流从侧墙打过来,渐渐浸湿身体。水雾蔓延,气氛升温暧昧。

      (……)

      海绵软垫在这个家待了三年,没想到第一天使用就面临着解体风险。
      浴帘待得更久,头一回被不知道谁的脚踹了。

      淋浴间水花四溅,鸡飞狗跳,总是冷着脸的主人居然能按住身下奇形怪状的尖叫鸡,不愧是强悍的特工。

      (……)

      头晕目眩的那几秒,毫无防备的后颈被紧紧咬住,灌入浓厚的香根鸢尾信息素。
      其实他的信息素并不霸道,只不过沉着持久,温温润润裹满全身,很长时间都散不掉。

      阮牧年缓了大半天,手脚发麻地站直身体,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劲。
      “你你你你,”他瞪大眼睛扭过身,“你怎么还*……唔唔!”
      桑群连忙捂住他的嘴,深深叹了口气:“哥哥你别乱动……哈,放松点哥哥。”
      阮牧年被他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晕头转向,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要不要休息?”桑群没再继续,“站着累不累?换个地方吧。”
      阮牧年不太适应如今肿胀的腺体,闻言自然赞成。两人总算放过了软垫兄和淋浴间,挪到盥洗台边,桑群铺了条浴巾让他坐着。

      期间,智能管家从外面递来一杯温开水,阮牧年就着桑群的手喝下去,愉快地享受桑师傅的腺体按揉服务。

      “还难受吗?”桑群顺便帮他揉着发红的腿木艮。
      “嗯……好多了,”阮牧年抱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现在家里全是你的味道。”
      “你只是消耗太大,”桑群说,“不久后也会有你的味道。”

      阮牧年嘿嘿笑起来:“那待会儿我们去医院的时候,顺便也测一下契合度吧。”
      “好,”桑群应下,又问,“休息够了吗?”

      “当然,这才哪儿到哪儿,”阮牧年大言不惭,主动勾住他的腰,“随便来,走不动算我输。”
      “……这种大话就不必了吧。”
      桑群半抱起他,刚夸下海口的家伙立马现出原形,挂在身上接连叫唤,特别吵,只能用嘴亲自堵住。

      厨房常备的温水凉了一次又一次,智能管家反复加热,等候主人的下一次指令。

      翌日w9-~o!1(3;、elai?
      他们拿到了体检报告解除了误会从此幸福地纠缠在一起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啊哈哈完结撒花番外见作者先跑路了拜拜】

      【???】
      【最后几行是坨什么狗东西!】
      【平台又抽风了?】

      【啥意思,你是说我辛辛苦苦追更到现在作者烂尾了???】
      【不是,后半段车呢?作者你卡啥不好你卡车啊啊啊别闹了老师!】

      【什么跑路了,臭咩咩你别走,回来把话说清楚】
      【本来觉得绵羊坑品挺好的,虽然更得慢好歹有更,没想到居然烂尾呵呵】

      ……

      磨砂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下下又重又响。
      阮牧年躲在厕所里紧张刺激地打完最后几行,总算发了出去。

      “阮牧年,出来!”
      催命鬼怒不可遏,他立刻合上电脑,藏在身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将门拉开一条缝。

      桑群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冷笑一声:“你在里面干嘛呢?”
      “上、上厕所啊。怎么,你也很急?”阮牧年讪笑道。

      “身后拿着什么。”桑群面色不善地眯了眯眼。
      阮牧年面不改色道:“抽纸。”

      桑群低哼一声,半点没信他的鬼话,伸手直接将人拽了出去。
      “哎哎哎,你干嘛啊,别拉我……”

      摔进沙发里,身后的笔记本电脑再也藏不住,阮牧年按着它面有不忿。
      桑群冲他摊开手,态度不容置疑。
      阮牧年还在狡辩:“蹲厕比较有灵感,我顺便修改了下论文而已……”

      “拿来。”
      “……”

      阮牧年不情不愿地把电脑推给他。
      桑群掀开扫了几眼,脸色越来越差劲,最后差点将电脑砸他脑袋上。

      “这就是你写的论文?”他气得口不择言,“怎么不发给你导师看看呢?”
      阮牧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我也不知道程老师感不感兴趣……”

      桑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胸膛明显起伏了好几下,冷硬道:“删了。”
      阮牧年愣了愣,即刻皱眉:“我不。”

      桑群显然并不是在跟他商量,手指抬起就要操作,被阮牧年扑过来拦住,可怜的笔记本沦为了他们的拔河对象。

      “阮牧年,”桑群神色冷肃,语带愠气,“写点天马行空的同人剧情也就算了,你怎么敢把窗台那次也写进去?有那么多人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他们又不知道那是真的,”阮牧年蹬着沙发扶手,使劲想要挽救自己的存稿,“再说了,那次我不是跟你道过歉了吗?窗台外真的没有摄像头,之后也让你找回来了,镜子上那么凉……啊啊桑群,还给我!”

      “所以呢,你觉得自己没错是吗?”桑群冷声,“口口声声说要趁放假赶进度,结果净在写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每天能更新成千上万个字,那你的论文呢?有一百字吗?”
      阮牧年被他问得噎住,手上的劲断了刹那,掌心瞬间一空输给了对方。

      桑群在键盘上飞快按动,很快清空了文件夹,把电脑丢回去。
      阮牧年捧着自己比钱包还干净的文件夹,气得双手颤抖。

      “我还要去上班,没空跟你闹,”桑群理了理衬衫袖口,拎起外套,“老实在家写你的论文,不准开小差,我不想再去你们实验室捞你。”
      阮牧年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桑群!我讨厌你!”
      桑群冷酷地关上家门。

      真是被惯坏了。自从阮牧年开始读研,家里要操心的事呈指数增长,本来游刃有余的学霸变成了整天只会抓耳挠腮喃喃自语的疯子,有成为实验室地缚灵的优秀潜质。

      某次他开车去接人,原本是实验结束的高兴日子,结果校门口只飘来了一缕全无生机的鬼魂,目光发直。
      “……又是异常数据呢,”阮牧年扯了扯嘴角,双眼麻木空洞,“太好了,看来这个方向的调参已经没有意义,下个课题可以换个假设近似了。”
      桑群:“……”

      好不容易放了假,把人拉回家里,结果没出几天,又被他逮着偷偷摸鱼的坏习惯。
      从文件详情来看,拢共算起来竟有几万字,到底有什么好写的。

      桑群把刚才紧急拷贝的文档拖出云盘,正襟危坐点开浏览。
      嚯,居然是番外,还能这样玩?嘶……看起来有点疼,嗯?这也行?
      桑群叹为观止,眉梢挑了挑。

      “……老板,合同还有需要修改的部分吗?”
      犹疑的问询打断了他离家出走的思绪,桑群面不改色切换后台,匆匆扫过两眼,点头:“差不多。你再检查两遍,确认无误就发过去吧。”
      助理应声。

      桑群随口吩咐了些其他事项,又想起什么:“跟工作室的对接暂时推迟,那边着急的话,你再和肖经理一块去看看。哦,晚上的饭局也推了,今天不用加班。”

      “老板是要安排别的事务吗?”助理认真地修改日程。
      “没有,今晚早点回家而已。”
      助理了然笑笑:“是要陪嫂子吧,你们感情真好。”
      “哪里,”桑群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唇,指节敲在办公桌边,“上班前还跟我闹呢。”

      “哎呀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就是因为在乎才有矛盾嘛,”助理笑吟吟道,“我知道家不错的烤鸭店,我女朋友特别喜欢吃,闻到那个味道都忘了跟我吵架。您晚上买点回去,保准给哄好了。”
      “唔,我傍晚看看。”
      离太阳落山还早,桑群琢磨着晚餐,抽空处理了些工作,顺便把某人的存稿箱全部看完。

      光标在文档末闪烁着,迟迟未敲出一个字,后台还挂着无数参考文献和实验分析的网站文件程序。

      阮牧年生无可恋地窝在阳台的折叠椅里,抱着膝盖看云发呆。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是这副死样。

      “喂……”

      “群里通知看了吗?明早有个临时线上组会,你别忘了,”程抒晴的声音顿了顿,“你怎么了?”
      “没死,好得很,”阮牧年趴在膝盖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早。”

      “之前讨论的模拟数据跑出来了,还算有点进展吧。文件发你了,润色加工一下应该也能听得过去。”
      “姐,你忘了你爸上次是怎么说的吗?”阮牧年嗓音颓丧,“‘再往汇报里注水,就和你的数据一块滚进离心机’,之前要是没有桑群,我不可能活着从实验室里出来。”
      “啊哈哈,这大概就是天选之子需要承受的代价吧,”程抒晴敷衍地安慰他,“往好处想,这是我爸对你寄予厚望,不像我这个学术蛀虫,他鸟都不鸟。”
      “您那是蝗虫。”阮牧年情真意切。

      “滚啊,”程抒晴清了清嗓子,“差点忘了正事,下轮实验得辛苦你一个人盯着了,我去不了,之后我帮你写报告。”
      “你干嘛去?”
      “我去分手。”
      “……”

      “你俩又分手了?”阮牧年有些无语,“说句话的事,值得你浪费宝贵的科研时间吗?”
      “你不懂,不说明白他还以为我犯贱呢,”程抒晴不自觉提高音量,“就得让沈昳看清自己的渣男本质,省得再来烦我,真是给他脸了,哼。你别幸灾乐祸,也别让我知道你们两口子有多么恩爱。”
      “什么啊,刚才我俩还吵架了,”阮牧年叹了口气,情绪再次低落,“不就当个破老板,尽知道摆架子教训人,气死我了。”

      “你俩还会吵架?发生什么了?”
      “我……那个被他发现了。”

      “啊,你马甲掉了?”程抒晴略一思索便猜到大半,“难怪我听他们说绵羊烂尾引得群情激愤,居然不是谣言?你不会是写一半被发现了吧?”
      “何止啊!”说到这个阮牧年就来气,“我躲着他把最后一句打完刚发出去,他就来抢我电脑!还把我存稿全删了!追着杀甚至威胁我!岂有此理!”

      “……哇哦,”程抒晴表示遗憾,“为你点蜡。”
      阮牧年语气僵硬:“谢谢您嘞。”

      “你服个软呗,桑群看着脸皮薄,估计不太能接受被你写进文里发出去,”程抒晴给他建议,“你哄一哄,主动退一步,答应些什么条件让他心理平衡,不就好了。”
      阮牧年扯开嘴角:“他让我写论文呢。”
      程抒晴:“……”
      程抒晴:“你自求多福,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挂完电话,阮牧年觉得更糟心了。

      滑动鼠标,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看着晦涩难懂的模型和理论,看着毫无进度的论文和程序,悲凉之情油然而生。
      他愤愤地产出几页垃圾,绞尽脑汁给它镶上金边。

      不知不觉华灯初上,玄关传来开门声,阮牧年强忍着没回头。
      哼。
      鼻畔传来一股勾魂的香味,桑群居然带了好吃的回来,阮牧年强忍着没咽口水。
      哼。
      厨房里传来声响,某个厨房杀手竟准备亲自下厨,理智告诉他必须阻止悲剧发生,但阮牧年咬了咬牙,强忍着钉坐在原地。
      哼。
      他还在生气,就算桑群低声下气跪在面前冲他磕头也没用!!!

      阮牧年恶狠狠地瞪着论文页面,在心里把惹人厌的两者千刀万剐。
      许是体力活累人,没一会儿他就倚着阳台玻璃门,脑袋一歪迷糊过去。

      不知多久,折叠椅摇摇晃晃,好像浮了起来。
      往旁边一倒,还有柔软温热的靠垫,真舒服。

      浮空椅车次抵达站点,微凉的玻璃触感抵在唇边,有谁捏住他的鼻子,阮牧年不高兴地皱了皱脸。
      他迷瞪地撑开半边眼皮,就见桑群垂着眼给他喂水。
      喝完后他才醒过神,下意识别过脸不说话。

      桑群搂着他坐在餐桌边,似乎并没有特意关心他,语气寻常问道:“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阮牧年:“……”
      他登时坐直要从桑群腿上下去。

      桑群拦住他:“跑什么,吃饭。”
      阮牧年瞥了眼时间,惊觉已经晚上九点了。

      餐桌上摆着饭菜,桑群慢条斯理地拆开保鲜膜,傍晚买回来的烤鸭和卤味还温热着,味道鲜香诱人。
      食物是无辜的,阮牧年捡起筷子,低低地哼了一声。
      桑群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胳膊,并不出声,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体力脑力双消耗,阮牧年忙着干饭,菜肴见底才想起自己身后的人形坐垫。
      虽然他确实也有错,但桑群删他心血简直罪无可恕,不过看在这家伙还有良心给自己带美食的份上,如果对方主动道歉,他可以勉为其难原谅这个坏蛋。

      阮牧年刨了半天空碗,桑群一点动静都没有。
      搞什么,他偷偷回头,发现对方单手刷着手机,压根没往他这儿看一眼。

      阮牧年压着火气:“你在看什么?”
      “哦,”桑群抬头,淡淡道,“吃完了?”
      阮牧年快把牙咬碎了:“我问你话呢。”
      “没什么,”桑群拍拍他后腰,“吃完就去洗碗。”

      阮牧年伸手去抢,桑群及时躲闪,手机屏幕不慎暴露了一瞬。
      “你……”阮牧年惊疑不定,顿时更着急了,“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桑群,给我!”
      “我钻存稿箱千辛万苦偷来的,岂能让你随便看到,”桑群后仰身子,还拽他衣袖,“别乱动,坐好。”

      阮牧年扒在他身上瞪眼,跟他互不相让几秒,才说:“……你没删啊。”
      “我没删,”桑群抬抬下巴,“那你呢?”
      “……论文写了,不信去看历史记录,”阮牧年不情不愿道,“我头发都掉一把了。”
      桑群抓了抓他尚且浓密的毛发:“还行,没秃。”

      阮牧年拍掉他的手,桑群转去挠他下巴。
      这点小动作他很受用,顺着力道哼哼两声,纡尊降贵道:“好吧,既然你……唔。”
      桑群一把掐住他的腮帮,眉梢微挑:“好?什么东西好了?”
      阮牧年含糊:“我勉强接受你的道歉……”

      “打包光盘是基本美德,又不是专门给你带的,算什么道歉,”桑群语气淡薄,“该先道歉的不是你吗?”
      “我?”阮牧年瞪大眼睛,“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今天都没出门!”

      桑群冷哼一声:“关于你在番外里把我翻来覆去快要搞烂甚至还乱加假孕带球跑火葬场强制爱等一堆乱七八糟的扯淡情节,你没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阮牧年:“……”
      瞧,这就是作者需要存稿箱的原因。

      “那咋了,”阮牧年不服气,“我随便写写不行吗?”
      “哦,写完就随便发出去了。”桑群凉凉道。

      阮牧年抿了抿唇,盯着他不说话。
      许久,他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生硬地缓下语气。
      “……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应该考虑你的感受,对不起。”

      阮牧年撇了撇嘴:“之后我会把发出去的情节改掉……但你这也算偷看我的隐私吧?我只是自己背地里爽一爽,又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你怎么能要求别人跟你一样精神洁癖呢?退一万步说,不正是因为你这个性冷淡工作狂整天就知道上你那个破班,才会让我变得如此压抑只能自娱自乐吗?你就没有一点错……唔唔。”

      桑群连忙捂住他的嘴。
      让这家伙道个歉,他能把你八百年前的罪孽倒出来。

      阮牧年咬住他的虎口,眼尾微微泛红。
      桑群叹了口气:“是我冷落了你,还是你自己言而无信?放假之前信誓旦旦说收尾这次研究就跟我出去约会,现在呢?再半个月就过年了哥哥。”
      阮牧年一下子蔫了:“课题没进展我能怎么办?”
      “你能冲我发脾气,甩脸色。”
      “……”

      桑群道:“我再惯着你,别说上班,整个假期能全浪费在床上。”
      阮牧年小声:“也不是不行……”
      桑群冷着脸弹他脑袋。
      阮牧年抱头,哀叹着往他肩膀上倒。
      桑群拍拍他的后脑:“要不算了。”
      “什么算了。”阮牧年埋在他颈窝闷闷道。

      “算了,别学了,带你出门玩两天,”桑群轻轻揪他发尾,“回来直接退学进厂拧螺丝好了。”
      “别弄我头发,”阮牧年晃了晃脑袋,往他锁骨上咬着,“你说得对,我得散散心才行。虽然程老师不会轻易放过我,但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人脉。”

      桑群一时没听懂。
      阮牧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摸出手机编辑信息。

      【Ruann:姐,分手哪用挑日子,我直接帮你打了声招呼,你这两天赶紧解决一下哈。下轮实验麻烦你亲自盯喽,我跟桑群出门旅个游,回来给你带特产[玫瑰][咖啡][爱心]】

      【小晴天:???】
      【小晴天:等等我就请了一天假你这是要出去浪几天?那数据处理呢模型分析呢下次组会谁来报告呢?】

      阮牧年直接灭屏,往桑群肩上用力拍了拍:“大功告成!我们去哪里玩?”
      桑群险些骨裂,把人拎开:“玩什么另说,你先去把碗洗了。”

      阮牧年走向厨房:“我想去滑雪,没玩过,还想看冰雕。对了,有冬钓项目吗?不知道好不好玩……”
      “嗯嗯,你定。”
      “还是说去海边?赤道或者热带雨林怎么样?南半球应该挺凉快的,哦对得查下要不要办签证……”
      “怎么越想越远了,别兴奋得晚上睡不着。”
      “我已经睡不着了!”

      “哥哥,我明早八点还要去公司开会。”
      “……”
      “肯消停了?”
      “不,我想起来我明早也有组会,呜呜。”
      “乖,早点睡。”

      夜空清月依旧,安揽尘嚣入眠,晚风时不时挑起窗帘边角,窸窣与呢喃渐渐平息。

      尽管很多事情悬而未决,但不曾触及的世界一隅,无数故事仍在继续。
      坦然接受现状,不完美地迈向明天,不失为一种选择。

      ——番外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19(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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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番外均已完结,放心食用~ 隔壁校园预收→《不良》 隔壁短篇完结→《不可理喻》 欢迎来专栏食堂玩耍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