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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5(有删减) if线:a ...

  •   桑群不太热衷交友,无人知道,他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大人们的工作远离家乡,两家父母又是好友,便自初中起就安排他们住在一起,互相照顾,彼此陪伴。
      父母不在的时候,阮牧年就是他唯一的家人。
      他们读同一所学校,坐同一间教室,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去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打球,少年时光纯粹又美好。

      直到有一天,桑群从老师那里听说阮牧年请了几天假,似乎快分化了。

      每个人都会在青春期分化出第二性别,有人会成为Alpha或者Omega,发展不同的身体机能,有人则毫无变化,便归属于Beta。
      桑群的父母都是Beta,他从小就默认自己会跟父母一样,并不关注分化的事情,但他忘了阮牧年的父亲是Alpha,对方很可能会经历分化。

      那天他踩着放学铃赶回家,正巧撞见阮牧年浑身发烫。
      他的竹马分化成了Alpha,并进入了易感期。
      尽管比对方小几个月,但桑群常常在生活上照顾他,如此重要的阶段,自己肯定要待在身边陪他熬过去。

      然而第二天,桑群醒来,屋里只剩他一人。
      还在易感期内的阮牧年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后七年,杳无音讯。

      七年后,危险的潜入任务中,狭窄的地下廊道内,他不合时宜地与故人重逢,一切却早已物是人非。

      面对他的质问,阮牧年一言不发,不予回应。
      看着对方渐渐汗湿的鬓角,桑群后牙咬得发麻,挤出一声苦笑。

      “……是我冲动了,不该因为私事耽误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将白大褂脱下,递过去,“披上吧,我尽量快点。还有多远能到出口?”
      阮牧年裹紧他的衣服,总算开了金口:“不知道。”

      桑群推车的动作极短地停滞了片刻,才迈开步伐。
      果然。
      他心想,对方先前应该是戴了变声器,仿生面具脱落后,变声器跟着失效,这才一言不发。
      那状若皮肤病的情形也有了解释,易……发情期导致生物信号紊乱,接收不良,仿生面具就出现了块状失活,直到脱落。

      所以这骗子现在到底是在发情期还是易感期?
      他那条粗壮的蛇尾……是真的吗?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疑问,可桑群深知这家伙不会全盘托出,只好问点跟任务相关的正经事:“你怎么知道要往左走?”
      阮牧年低声,言简意赅:“之前手术差点失败的时候来过。”

      桑群:“……哦。”
      也就是说,伊尔曾经因手术失败被推去销毁,不过后来又被送回观察室。

      车轮滚动,仿佛碾着胀痛的心壁,先前的敬佩荡然无存。

      道路尽头,是又一扇未知的密封大门。
      左右没有退路,桑群推着车进去,没想到大门竟自动闭合,咔哒上锁。

      门后是一方空旷的房间,没有任何置物,墙角挂着虚拟投屏,闪着复杂的英文和数据。
      桑群回过头,身后的门合上后,与墙壁融为一体,整个房间竟找不到一处出口。

      他紧急摇智多蛇:“这是什么地方?”
      阮牧年睁眼看了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难怪那时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低喃着,“真是丧心病狂。”
      “什么?”
      “这里是……繁殖室。”阮牧年轻声说。

      桑群:“???”
      什么室?

      “人工改造腺体终究不稳定,副作用也极大,”阮牧年咬着牙,尾巴连晃都没力气晃了,“所以他们才会研究迷幻型信息素,企图通过人工基因匹配培育出更稳定的先天优秀信息素。”
      “基因改造明明……”桑群说到一半,将后面的“违法”咽了回去,这种罔顾人伦的地下组织的确不能以常理揣度,“那我们该怎么出去?”

      阮牧年:“繁殖室配备了智能AI系统,趁它还没开始运行,我们原路返回。”
      桑群回头:“可是门消失了。”

      角落亮起的红光擦过两人的瞳膜,与此同时,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
      【检测到目标进入有效区域,数量2,开始评估信息素契合度。】

      阮牧年摸到侧腰处,似乎要抠什么东西,指甲却总在鳞片上打滑,他很快放弃,转而趴到桑群耳边:“用你的视镜输入这串代码,快。”
      他的语速很快,桑群输完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
      阮牧年闭了闭眼:“一个病毒,不知道有没有用。”

      桑群问:“如果AI开始运行,会怎么样?”
      “墙壁会投放雾状助兴剂,强制进行交|配,”阮牧年抓着他的后领,勉力撑住,“AI会收集这期间的全部数据,直到结束。”
      “交……啊?”
      桑群猛地想起来,现在的阮牧年可是Omega,而他自己……那个AI说要评估他们的信息素契合度……

      【评估结果:契合度46%】

      桑群松了口气,一般来说,契合度低于50%属于那种把同时处于易感期和发情期的两个人裹进同一床被子里都不会来电的类型。
      还好还好……嗯?
      没想到AI系统还会出尔反尔,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骤然升到了88%。

      “它这什么意思?”桑群感到惊恐。
      阮牧年也有些不解,再看,数字又降成了67%。

      “它是不是被病毒干扰了,”桑群想了想,“或许可以找到突破口。”
      没等本地库的攻击程序放出去,桑群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黑屏了。

      【样本数据不足,空间已锁定,即将开启助兴剂投放】
      【无关设备已屏蔽】

      这下糟了,封闭空间,身上唯一的电子设备还被干扰屏蔽。
      扭头想问问阮牧年有什么办法,却见对方目光涣散,似乎已经被情热侵袭得神志不清。

      完、蛋。
      桑群绝望地闭上眼睛,未来一片黑暗。
      好助眠。

      困局没有给他酣眠的机会,墙面机关启动,四角探出喷雾器,不多时,迷蒙的雾气充斥空间。
      怀里的蛇忽然蛄蛹起来,阮牧年扯下他的领子,哑声问:“进来之前……局里的逃脱方案是什么?”
      “我是来探点的,同事会远程监测热感来模拟全景地图,但从观察区到现在,信号一直被屏蔽。”

      阮牧年轻嗯一声:“只要解除系统锁定,我来恢复信号。”
      “好,”桑群应下,“那怎么解除?”

      阮牧年低下头,靠在他胸膛:“……照它说的做。”
      “照什、什么?”

      “只是咬我一口而已,AI识别成功就能解锁了,”阮牧年顿了顿,话音虚浮,“还是说……你需要为某人守身如玉?”
      桑群怀疑自己还没从迷幻中清醒过来,不然怎么会听见如此匪夷所思的话?
      “拜托了,真的,”阮牧年每一下喘息都带着灼热的烫意,“我好难受,桑群……”

      桑群咬了咬牙,终于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别说傻话,”他又掏出几管备用的阻隔剂,打算鱼死网破,“你坚持住,我去找薄弱墙体突破……”

      阮牧年却抓住了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
      “你要打草惊蛇吗?桑群,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即便状态不佳,阮牧年竖起眉来,隐隐能同年少时偶尔可靠的形象重合,“这里距离观察区不到一百米,凭我们两个根本无法抗衡。”

      “……所以呢,”桑群扣紧他的肩膀,手套上泛起层层褶皱,如若伊尔只是个浪荡的骚扰犯,他早就把人揍晕了,“为了抓住那群渣滓,哪怕失去尊严也在所不惜……阮牧年,你抛下我远走高飞,就是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我在这里潜伏了三个月,”阮牧年有些吃痛,但还是坚持,“你要让这一切功亏一篑吗?”

      没有任何防护措施,逐渐浓重的助兴剂丝丝缕缕地从裸露的皮肤钻进体内,桑群难免呼吸加重,不忍地别过头。
      “……我标记不了你。”他哑着声音。
      “把我当成普通的Omega就好。”阮牧年道。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个Beta,你听不懂吗?”桑群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总是把我当成Alpha?”
      “你在说什么啊,”阮牧年蹙眉,“Beta是不可能有信息素的,你以为我闻不到吗?”
      “什……”
      “如果是不小心沾上的,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散?”阮牧年说着,手指攀上他紧绷的肩头,鼻尖骤然凑近,“就在这里,有股很淡很淡的……”

      后颈皮肤忽然被什么温热触碰,带着黏糊的湿意,仅一瞬就叫他后脊僵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游走而过,直直窜上后脑。
      桑群猛地后撤,把肩上不老实的蛇脑袋堵在掌中,阮牧年的舌头还没收回去,就着姿势往他手心里舔了舔。

      “你……”桑群被他闹得心律不齐,“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阮牧年用鼻尖蹭了蹭他,抱着他不放手,“我在发情。”

      桑群:“……”
      面对那双熟悉的,带着朦胧水光的墨玉垂眼,他的顽抗一如少时拙劣,顷刻间便败下阵来。

      更令他诧异的,是阮牧年的那番话。

      尽管听起来难以置信,但是他说的没错,桑群身上确实有信息素。
      要不是医院的仪器检测出了微弱的信息素波动,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除去那几不可闻的信息素,桑群的各项身体指标同分化前无异,连腺体科的资深专家都认定他属于Beta,只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在报告单上写成了Alpha。
      这些年他对外一直自诩Beta,从未有人发觉过异样,可阮牧年居然能闻到他那几乎没有味道的信息素?

      见他许久不言语,发情期加助兴剂的双重buff下,阮牧年耐心殆尽,蛇尾唰地缠住青年劲腰,倏然将人抵压在墙角。
      “你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桑群别过脸:“没有。”
      “那是心里有负担?”阮牧年紧紧按着他,稍利的指甲刮过他绷紧的咬肌,“别担心,放轻松,就像我们以前做过的那样。”

      被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件件剥掉衣物,桑群眼尾泛起绯色,颓然又无可奈何。
      “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他望着阮牧年问。

      阮牧年解扣的动作稍滞,很快丢掉桑群伪装身份的白衬衫,露出底下利落的作战背心。
      在桑群逐渐涣散的瞳孔里,他俯首过来,轻轻蹭着鼻尖。

      “……算我欠你。”阮牧年低声说。
      桑群闷声:“我不要你欠我。”

      仓促的重逢,生疏的故友,连这些年岁里扯不断理还乱的思绪都还未捋清,便落入这般危险尴尬的处境,真是荒唐。

      哪怕可能得不到回应,桑群还是问出了口。
      “你躲了我这么多年,是介意当年那件事吗?”
      阮牧年看着他:“是。”

      “那为什么现在还要这样做,”桑群微微仰头,被周遭浓郁的Omega信息素刺激得轻轻吸气,“阮牧年,我真看不懂你。”
      “只是任务而已。”阮牧年说。

      “……哈,是么,”桑群不知自己在期望什么回答,又或者说他追寻多年的飘渺身影,终究不过是自作多情的幻想罢了,“反正不需要负责,对吧?”
      阮牧年没说话。

      “你确定自己是Omega吗?”桑群抬手扯下他过长的尾发,问。
      阮牧年嘶了一声:“暂时是。”
      桑群没有多话:“趴过来。”

      (……)

      再也忍耐不下去,桑群啪地反扣他手腕,语气不虞:“别把事情闹得不能收场,阮牧年。”
      “收场?”或许是屡屡碰壁,阮牧年也不太高兴,泛潮的脸颊目露嘲弄,“你我之间早就收不了场了。”

      分辨不清胸腔振响的缘由,桑群问得艰难:“……什么意思。”
      “我做了太多错事,不差这一件,”阮牧年作爪扣紧他的脖颈,眼底泄出一瞬残忍,“你不敢做的事,我替你做。”

      几乎是在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同时,桑群呼吸凝滞,条件反射偏头格挡反将一军——
      后怕慢半拍涌上心头,他脱口呵斥:“别再咬我!”

      阮牧年被他重重摔在墙上,尾尖从空中甩落时不慎被利物刮到,痛苦地蜷缩起来。
      惧意未散,桑群仍然紧按着他,指节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阮牧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我不咬你了……”

      桑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来不及懊恼,又听对方道。
      “换你来咬我,”阮牧年重新抱紧他,一改先前的强硬,顺从地让步,“帮我盖掉这该死的劣质信息素吧。”

      桑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作回答,兀自扣住他的下巴,拇指粗暴地塞进嘴里。

      (……)

      迷乱的氛围里,他们气息紊乱,狼狈不堪地拥在一起,冰冷的繁殖室恍若多年前只着月色的卧房,流淌了一地少年情愫。

      那是一个连灯盏都朦胧昏暗的夜晚,满室木香,暗潮翻涌,而他深陷易感期侵扰,理智全无。
      无尽煎熬中,有谁抱住了他,带着晚间的清凉。
      阮牧年神志不清,如蚁附膻般拥紧那个人,久久不肯松开。

      等他捡起些许理智,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他标记了尚未分化的桑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15(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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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浇灌中~ 可以看看专栏的短篇预收→《不可理喻》 篇幅不长全文存稿,欢迎来浅尝一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