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屿年》海葵鱼鱼

8、第 8 章

　　"太棒了！"汤景年在后台迎上贺屿，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观众爱死你了！我看到前排有评委在记笔记！"

　　贺屿一把抱住她，转了个圈。他身上的汗水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心跳快得透过胸膛传来。汤景年不假思索地环住他的脖子，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贺屿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缓缓低头。汤景年闭上眼睛，感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贺屿！"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汤景年猛地后退，看到潘胜站在几步外，脸色阴沉。

　　"潘总。"贺屿的声音立刻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演出还满意吗？"

　　"勉强及格。"潘胜冷笑，"不过观众反应不错，算你运气好。"他转向汤景年，"周总要见你。现在。"

　　汤景年和贺屿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什么事？"贺屿问。

　　"不关你的事。"潘胜厉声说，"汤景年，跟我来。"

　　跟着潘胜走向后台VIP区域时，汤景年的手心全是汗。周鸿祎为什么突然要见她？是因为那天擅用练习室的事？还是潘胜发现了什么？

　　周鸿祎的临时办公室宽敞安静，与后台的嘈杂形成鲜明对比。这位娱乐大亨五十出头，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鹰。

　　"汤小姐。"他示意她坐下，"听说你是贺屿的临时助理？"

　　"是的，周总。"汤景年声音紧绷。

　　"放松，我不是要追究什么。"周鸿祎笑了笑，"相反，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今天的舞蹈编排是你做的？"

　　汤景年惊讶地点头："是的，但基础动作是贺屿自己设计的。"

　　"谦虚是好事，但不必过度。我看了你的简历，你在国外是学金融科技的？。"

　　汤景年点点头。

　　周鸿祎递给她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文件标题是《新星娱乐新生代艺人培养计划》，贺屿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潜力A级"。

　　"这是……"

　　"公司最新的出道企划。"

　　周鸿祎说，"贺屿的评估一直很高，只是之前...有些误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潘胜，"现在误会解除了。"

　　汤景年心跳加速："您的意思是，贺屿有机会出道了？"

　　"不止是机会。"周鸿祎微笑，"下个月的《星动舞台》综艺，我打算推荐他作为固定嘉宾。当然，前提是他能保持今天这样的表现。"

　　离开办公室，汤景年双腿发软。她迫不及待想告诉贺屿这个好消息，却在拐角处被潘胜拦住。

　　"别太得意啊，小姑娘。"

　　潘胜压低声音，"周总只是看中了今天的观众反应。如果他知道你和贺屿的关系..."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汤景年强装镇定。

　　"是吗？"潘胜冷笑，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正是刚才贺屿几乎要吻她的画面，"这种'工作关系'要是曝光，你觉得周总会怎么想？要知道在娱乐圈艺人出道前谈恋爱，可是大忌。"

　　汤景年血液凝固："所以呢，你想怎样？"

　　"很简单。"潘胜收起手机，"离贺屿远点。他现在可是要出道的，别影响他的……前程。"

　　他故意拉长最后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汤景年的心脏。

　　回到后台，贺屿已经换好衣服在等她。"怎么了？周总说什么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汤景年见到他时，立马换上了一副激动的表情："好消息！周总考虑让你参加《星动舞台》！"

　　贺屿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狐疑地眯起："那为什么你刚刚看起来像要哭了一样？"

　　"只是……太为你高兴了。"汤景年避开他的目光，"走吧，庆祝一下？"

　　回家的路上，汤景年异常安静。贺屿几次想牵她的手，都被她不露痕迹地躲开。

　　潘胜的威胁像一把剑悬在头顶——如果她的存在真的会影响贺屿的出道机会...

　　"到了。"贺屿在她公寓楼下停下，"你确定没事？"

　　"只是太累了。"汤景年挤出一个微笑，"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贺屿突然拉住她："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本来想在台上给你的...算是回礼。"

　　盒子里是一对星星造型的耳环，和她送他的领针正好配成一套。

　　"我……"汤景年喉咙发紧。

　　"不用现在戴。"贺屿温柔地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他的眼神如此温柔，让汤景年几乎要崩溃。她匆匆道谢，逃也似地跑进公寓楼。

　　关上门，汤景年滑坐在地上，终于让眼泪流下来。手机震动起来，是Professor·Schmidt的第四条邮件：「机票已订，下周三法兰克福机场接你。请确认。」

　　她盯着屏幕，又看了看手中闪闪发亮的星星耳环。

　　五年前她选择了学业放弃了贺屿，如今历史再度上演，只是这次，两个选择都让她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