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入狱 对对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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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爆料、辟谣、你来我往，虽然还存在着隔空斗嘴，但是言辞间不再剑拔弩张。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起那日赴宴的事，竟生出一种奇怪的默契来。
虽然那日醉酒得到了蒋鹤鸣的承诺可以去进奏院找他，但是梁悦心里总是不愿意麻烦人。他能卖一回消息给她但是能回回卖消息给她吗？人情总是越用越稀薄，梁悦觉得还是靠自己的好。
转眼来到了腊八，汴京城里飘着小雪，家家户户都在祭灶、扫尘、备年货。马氏书肆后院里，也热闹起来。
梁刚放假从齐云社回来，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了一堆柴，码在灶房门口，码得整整齐齐。梁志和则在灶旁一边准备其他的食材一边盯着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腊八粥。
梁瑶在屋里剪窗花，红纸碎了一地，剪出来的福字歪歪扭扭的，她自己倒得意得很，举着福字小跑到屋子里正在伏案记账的梁悦面前：“三姐！好看不好看？”
梁悦看了一眼那惨不忍睹的福字，嘴角抽了抽，摸了摸她的头：“好看……就贴咱里屋窗户上就行，别出去贴了哈。”
梁瑶闻言高高兴兴地跑去贴。
梁悦叹了一口气，默默把原本准备送梁瑶去学画画的那项支出划掉。
还是……先把她送去学写字吧！
梁志和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桌子，摆上香烛、灶糖、酒水，几个人恭恭敬敬地点了香烛拜了拜，送灶王爷上天。
腊八粥、炖羊肉、萝卜丸子、白面包子接连端上了桌。
梁志和一边舀了一碗粥吩咐梁瑶，“再拿两个包子给对门的阿婆送去，她一个人在家，怕是没有准备这些。”，一边转头问梁悦，“郑画师不来吗？他孤身一人在汴京也无处去，不如同我们一道过节。”
梁悦摆摆手：“早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他非说空着手来不好，一大早出去买东西去了。咱们先坐下等吧。”
梁刚闻言，擦了擦手，憨笑道：“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啊。”
郑山还没来，梁瑶送完东西，嘴里塞着阿婆送的糖，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桌上，桌子上的腊八粥和羊肉冒着热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香气。
“呼噜～”梁瑶揉了揉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梁志和：“大哥，我饿了。”
梁志和安慰地揉了揉她的头：“要有礼数，客人还没来，再忍忍。”
梁瑶撅了噘嘴，低下头去，忽然发现碗里多了一只包子。
抬起头去，梁悦的筷子还停在半空：“小孩子先吃。”
梁志和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梁悦收回了筷子，开口道：“既然郑山还没来，我就和大家说一下目前的情况和未来的打算吧。”
几人闻言不由得挺直了身子，认真看着梁悦。
“今年凭借着小报生意，我们已经赚够了欠马老板的钱，前两日我已经将欠银都还给他了。这两日我理了下剩下的钱款，还颇有富裕。寄居在书肆后院总是不便，我打算年后去外头赁个屋子，咱搬出去住。”
“去外头住得花不少银子吧，马老板也没说赶我们走，要不我们还是住这里，省着银子吧。”梁志和犹豫地开口。
“花不了多少钱的，况且小报经营一直会有收入的。”梁悦耐心解释，“况且马老板这人……我打算重新与马老板重拟一份契约，住他这里倒是不好开口了。”
马老板这人讲起来颇有点视财如命的架势，见钱眼开，遇到事则躲的飞快。和这人合伙干事，总是心有戚戚。她打算重新思考下合作模式了。
听梁悦这么说，梁志和也不再犹豫了，点了点头。
“宁掌柜与知行学堂的先生相熟，过完年你就去学堂温书，抄写的活计就不要去了，专心备考。”梁悦转头又将梁志和安排地妥妥当当。
梁志和下意识地想推辞，抬头就对上了梁瑶不容拒绝的眼神。
他顿了一下。
以前那个病弱胆小需要人保护的三妹不知道何时就长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那样的雷厉风行，那样的有本事，可以保护、安排好家里每个人，包括他这个没用的大哥。
他没有再说别的，接受了她的好意，笑着说：“好。”
梁瑶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梁瑶也不小了，我打算送她去读书。”
梁瑶闻到噩耗，耷拉着小脸，塞满包子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反抗：“我不要去上学……”
“不行！”三个人异口同声。
梁瑶恨恨地又咬了一口包子。
“总之，今年在各位的努力下取了的不俗的成绩，明年我们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梁悦慷慨激昂，像极了她以前公司的老板每次年会上做总结、画大饼的模样。
其余三人虽然听得不太明白，但是依旧笑眯眯地看向她。
真好。
去年过年还是四个人缩在一起啃着早就冷透的馕。而今年却可以一家人坐在一起，忙忙活活，热腾腾，暖和和。
总之，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以后，他们都可以过个好年了。
一派温情中，忽闻屋外有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对，就在这里。”
“是不是郑山来了，我去看看。”梁刚起身去开门。
双手刚搭在门栓上，“啪”地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连带着梁刚也被踹倒在地。
梁志和赶忙去扶。
一群官差打扮的人涌了进来，个个手里都拿着铁链和枷锁。
马老板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弯着腰，脸上带着一丝畏惧，用手指了指梁悦他们，谄媚地卖出笑容：“大人，这家人都是黑户啊！我作证！您把他们抓走！”
郑山早就听闻城北那家驴肉火烧滋味鲜美，只是食客太多，需要排队。今日梁悦他们邀请他一道过腊八，他想着东家这段时间一直对他颇为照顾。于是一大早就去城北驴肉火烧家排队了，买了五个火烧，又觉得自己太过小气，又排队买了一罐驴肉煨汤。结果这两次排队就迟了。
等他一手提着瓦罐汤，一手拎着火烧赶回书肆后院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寂静无声。
推开门进去，只看到一地的狼藉。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炉子碎成几瓣，腊八粥溅了一地，混进雪地里早已凝固。
对门的院子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住在对面的阿婆压低声音焦急地透过门缝呼唤他：“小伙子，你是梁家兄妹的朋友吧，他们被官差抓走了，说是黑户。你快想想办法救人吧，不然可是要被那群见钱眼开的给发卖了。”
郑山闻言，手脚冰凉。正惊慌无措之时，一张字条轻飘飘地从屋顶飘落下来。
他捡起字条，匆匆一瞥，攥紧字条，下定决心转身朝院外跑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