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师徒 我会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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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也告诉她，谢和和林纯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甚笃。
卜遥试探性地问了问其他人，得到的答案与叶也的话并无二致。
叶也没有骗她。
但是陶清晏说，谢和杀了林纯知。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可能？
卜遥皱着个脸，愣愣问道：“为什么？”
“你从哪里知道消息的？”
“杀妻证道。”陶清晏淡淡吐出四个字，轻描淡写地继续讲述，“当年谢和的修为久久无法突破，生了心魔，为了突破修为杀掉了他的妻子。”
“他的目的达成了，但并没有知足。”
卜遥胃里一阵恶心，她紧紧攥着被子，追问道：“他还想要什么？”
陶清晏露出一个嘲讽的笑，说：“他把林纯知的尸体带到了魂弃之地，因此结识了李锈和其他几个魔修。”
卜遥仍旧想不通，“他去魂弃之地干什么？”
“他想复活林纯知。”陶清晏顿了顿，接着说，“却又害怕别人发现自己杀了林纯知的事，坏了他的名声，不愿意去找那些有名有姓的丹修和医修，只能去寻些歪门邪道。”
卜遥不禁冷笑一声，慢慢平复好心情后，也想明白了，“这些事是李锈告诉你的？”
陶清晏嗯了一声，告诉她：“我手下的人找到李锈了，这些话是从他口中撬出来的。”
“鼎能复活死去的人？”卜遥得到了一个合理的结论，却又在下一秒推翻了，“……不对，那章安遇为什么没被复活？”
作为当时与神器签订契约的人，若是神器能够复活死去的人，为什么不复活他？
卜遥迫不及待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追问道：“李锈还说了什么？”
陶清晏简单说：“交出了一些证据。”
卜遥看出他不想多聊此事，哦了一声，不欲强求，突然抬眼看向他，微微眯起眼睛，透出几分审视的意味，“你什么时候和你的手下沟通上的？”
陶清晏：“……”
他忽地弯了弯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周身寒意被这个笑驱散了大半，如春日暖阳般温暖。
卜遥微怔。
他说：“我想和鼎沟通一下。”
虽然话题转移得生硬，但是脸好看啊。
卜遥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回过神，赶紧收回目光，然后让陶清晏稍等片刻，在心底默默询问鼎的意见。
自从鼎上次苏醒后，便再也没有沉睡过。
她严重怀疑，多半是因为那枚玉佩的原因。然而每当她一问起这件事，鼎就不理她了。
卜遥原先以为鼎不会答应此事的，毕竟它不太愿意提起和玉佩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鼎在沉默十几秒过后答应了。
卜遥暗自唾弃了一下鼎的双标。
鼎疑惑：“双标？”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把鼎召唤了出来。
桌子中间出现了鼎。
卜遥干脆出了门，给他们留下了单独交流的空间。
鼎能够单方面切断他们的联系，她是没办法偷听两人对话的。
她想了想，跑去找师兄了。
果不其然，这个时间点的江祁白还在房间里研究灵草。
卜遥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忙活，感觉无聊极了，便拉着他聊天。
聊着聊着，江祁白主动邀请她：“过几月要不要同我一起去药王谷？”
卜遥忙不迭点了点头，被勾起了兴致，兴致勃勃地提出：“师兄，你给我讲讲你去过的地方吧。”
等到谢和的事情解决了，她就能离开云渺派了，能去各个地方好好看看了。
卜遥过去的愿望是，攒钱攒钱，然后环游世界。
她现在也有钱了，够她挥霍了。
想到过去的愿望即将在这里实现，卜遥兴奋极了。
……
到了第二天晚上，卜遥偷偷摸摸地溜出一雁山，来到了无尘峰。
刚一进入无尘峰，她就觉出几分不对劲。
没走几步，一转头就看到了月色下的皎白身影。
卜遥心跳漏了半拍，连人都没看清楚，赶紧拱手唤道：“弟子见过断尘仙尊。”
“卜遥。”段无殷冰冷而毫无感情的双眸在她身上一滞，随后准确无误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卜遥连忙扯起一个笑，然而下一瞬笑容凝滞了。
“你见过陶清晏了。”
他语气笃定，从中辨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卜遥藏在袖中的小蛇一动不动。
她原本怎么都不愿意带陶清晏一同来的，段无殷修为高深，她担心他的化形术瞒不过段无殷。
但是陶清晏说，他想要见他师尊最后一面。
他说这话时，神色和声音稀疏平常。
卜遥心尖一软，顿时哑口无言，仍旧没办法将陶清晏的安全置之度外，挣扎着继续劝说：“可是现在……”
她没能把话说全。
陶清晏明白她的顾虑，做出保证：“他不会杀我的。”
卜遥最终还是答应了。
面对段无殷猝不及防的开口，卜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是。”
刚才的问题仿佛就是随口一问，段无殷对她的话反应平平，接着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卜遥挺直了腰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段无殷的双眸毫无波动，平静冷漠地注视着她。
她被这么盯着，平白出了一身冷汗。
卜遥将那个黑匣子呈在手中，坚定而又缓慢地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断尘仙尊出面。”
段无殷的眼珠微微转动，视线落在黑匣子上，只一秒就收回了目光。
“好。”
“此事事关重大，我……”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卜遥抬起眼睫，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人，声音有些颤抖，“仙尊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段无殷微微摇头，轻飘飘地说：“不重要。”
他脸上情绪似乎更淡了，“就当是全了我们二人的师徒缘分。”
卜遥虽早已料到这情况的发生，但还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黑匣子险些跌落在地面上。
袖中的蛇依旧是一动不动。
“陶清晏，不出来见见本尊吗？”
段无殷的声音冷了几分。
几秒过后，小蛇从她袖中爬了出来，化为人形。
陶清晏垂首低眉，恭恭敬敬唤道：“师尊。”
段无殷扫了他一眼，自认为早已无法产生任何波澜的内心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阵涟漪，顷刻间便褪去。
他沉吟片刻，说：“下一次见到你，我会杀了你。”
陶清晏对段无殷的话接受良好，迅速回道：“是。”
“此事事关陶孟，我帮的是你。”
卜遥还没从段无殷的上一句话中缓过神，猝然又听到他主动提起了陶孟，傻住了。
断尘仙尊是怎么知道这事是关于陶孟的？
她明明还没开始说啊。
陶清晏喉结一滚，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是，多谢师……仙尊。”
在陶清晏消失的时候，段无殷察觉到了。他当时并没有出关，再出关时，陶清晏已经被逐出云渺派了。
木已成舟。
他成了这段师徒缘份，却从未做到师尊责任。
于情于理，他亏欠于他。
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应下此事。
段无殷平静陈述：“自此，你我两清。”
陶清晏突然跪下，一声不吭地朝他磕了三个响头，随后才回道：“好。”
段无殷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而看向卜遥，说：“起来吧。”
卜遥麻溜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头看到还在跪着的陶清晏，向他伸出了手。
陶清晏混沌模糊的视野里骤然出现一只白净小巧的手，他抬眼望去，卜遥微微颦着的眉骤然一松，挑了挑眉，看着很不耐烦，像是马上就要收回手。
他将手放了上去，抓紧，然后站了起来。
段无殷最先出声：“卜遥，你若遇到了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卜遥好半晌才小声回道：“…多谢仙尊。”
段无殷问起了黑匣子的事，卜遥如实回答：“这黑匣子里面装的东西是关于谢和污蔑陶孟的证据，我希望仙尊能当着各大门派掌门的面，将其公之于众，还陶孟一个清白。”
段无殷淡声说：“我知道了。”
按理来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两人就该离开了。
但是卜遥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她吐出一口浊气，坚定开口：“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仙尊。”
段无殷：“说。”
她咬着唇，轻声说：“我希望这件事不会牵连谢知珩和谢知微。”
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
卜遥这才想起，她忘记抽回手了。
她想要抽离开，但是陶清晏握得太紧了，一时没办法挣脱开。
卜遥没法，只好任由他牵着。她迎上段无殷泛着浅浅疑惑的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在夜中仿佛透着光似的，亮得令人。
她说：“若是有其他人参与了谢和污蔑陶孟的勾当，那些人自然是要被一并惩处的。但是谢知珩那时候不过是个幼童，绝无可能参与这些事情。谢知微就更不用说了，谢和一向提防她，她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
卜遥说完这话，沉默了几秒，说出了自己的私心：“我希望能够保下他们二人。”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握着她的手力道越来越紧了。
卜遥心中苦笑一声，没敢看向一旁的陶清晏。
那双手突然松了许多力道，仍旧没能让她挣脱开。
她晃了晃神，耳畔响起段无殷肯定的答复：
“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