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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不害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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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被马颠簸的江暮迟终于清醒过来,冲着骑马的人大喊。
“吁……”马一停下,骑马的人跳下去,顺便把江暮迟放下来。
“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半死不活地躺在柴房里么?
不过江暮迟没等他回答,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刚才你看到了吧,杀人了,死人了……”
向之意想把他的手拿掉,没推动:“你不是演员么?没见过这种场面?”
“能一样么!他们是真死了!”
江暮迟刚才是打算出手,不过也只是想伤人,但现在……江暮迟叨念着,不一会儿后面就传来了马蹄声,向之意不顾他失魂落魄,直接连人带马拽到旁边的树林草丛藏起来,当马蹄声越来越近,向之意借着月光看到飞奔而来的江乐言,他松了口气,又拽着江暮迟走出来。
“多谢向公子。”江乐言下马道谢。
“江小姐客气。”
江乐言转头看到还有点呆滞的江暮迟,叫了他一声:“安儿。”
“卧槽,你们来真的啊,他们是真死了,那我们是不是也随时会死!”江暮迟冲着她吼:“我还以为去拿个令牌几天就回来,早知道会搭上命,我就不会来了!”
“安儿镇静,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江乐言说:“你当这是假的吧,反正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本来就是假的。”
“你说假的就假的,我结婚是假的?他被那老头打得半死也是假的?他不疼啊!”江暮迟指着向之意,对江乐言喊回去。
“以后这种情况还有很多,你既然答应了这件事,就必须负责到底!”
江暮迟对她的话无言以对,转身去旁边蹲着生闷气去了。
“向公子,你是要回去还是跟着我们走?”
江乐言没理江暮迟,转头去问向之意。
“跟你们走吧,我……回不去了。”
“怎么了?”
还没等他解释,被江乐言抬手打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既然跟着我们,我去把江敬他们的马牵来,咱们一起走。”
向之意点点头,江乐言又倒回去,他站在原地看了眼生闷气的江暮迟,靠在旁边的树上,手里一下一下扔着小石子。
“你不害怕啊?”江暮迟不知道是不是转过弯了,竟然主动跟向之意说话。
“害怕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向之意手上没停,漫不经心的回答。
“自己往火坑跳,你的脑回路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
向之意这次没吭声,江暮迟磨磨唧唧站起来,磨蹭到他旁边。
“刚才……抱歉……”他虽然恨向之意把自己卷进这件事里,但一码归一码,这人刚才确实帮了他,虽然比起伤害自己不足一提……
向之意把石子攥手里停顿了几秒,随后又扔起来,像是不经意间回答他:“没事。”
不一会儿江乐言骑马赶过来,手里还牵着另一匹马,看到两人别扭地站着,也没问什么。
“先上马吧。”江乐言把缰绳递给向之意。
向之意接过翻身上去,江暮迟也把自己的马牵过来,犹豫片刻,跑到江乐言身边:“抱歉……”
“这没什么安儿,你已经比我想的勇敢了,我知道你会接受这一切的。”
江乐言俯下身说道,言语间带着温柔,好像根本没把他刚才的脾气放在眼里。
江暮迟见她没有怪自己的意思,仿佛在看小孩耍闹,有些涩然,走回自己的马旁边。
“糟了,我的剑丢了!”
“在我这儿。”向之意骑马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身边,把手里的剑递给他。
江暮迟接过来,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很不情愿道:“谢了。”
没听见回音,江暮迟轻哼了声“装逼”翻身上马。
“好了快走吧,不然一会儿他们要醒了。”
江乐言说完,直接骑马往前走了,江暮迟和向之意跟在后面,黑夜中赶路,怎么也比不上白天,他们马不停蹄跑了半夜,江暮迟有些吃不消了。
“能休息休息么,跑半晚上了,我晚饭只吃了半个鸡腿,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安儿,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再休息。”江乐言放慢速度,指着前面跟他们两人说:“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前是平坦的路,但是有暴露的危险,旁边那条是进山的路,不好走,但隐蔽些,我们走山路可以么?”
“好。”
“听你的。”江暮迟现在只想休息。
说是个岔路口,只有一条直行往前的路,江乐言从一片杂草处拐弯,走上这条不算路的草路,不过在拐弯之前,江乐言仔细观察了下,在旁边茂密的树枝上系了个东西,才带着两人离开,三人在草路上又跑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停下来。
江乐言跳下马,对后面的两人说:“今晚太折腾了,休息一下吧。”
“我去捡点柴。”
江暮迟主动往旁边走了走,虽说他已经有点习惯了黑夜,但他边捡边回头,没敢走多远就倒回来了。
江乐言在一个稍微宽阔点把柴堆好,边生火边对他们解释:“这条山路过了木桥后我也不是很熟,咱们边走边问吧,山里人少,我们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向之意点点头,火光映在他脸上,掩盖了他脸上的苍白。
“没有多余的水壶,你和向公子用一个吧。”江乐言把水壶递向江暮迟,然后转头问向之意:“对了向公子,安儿说你被温正庭打了,严重么?我看看你的伤。”
“那我不喝了。”‘感激’在江暮迟心里只存留几分钟便荡然无存了。
向之意接过江乐言举着的水壶,道完谢喝了一口,才道:“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嗯……这是我家特制的金创药,如果还疼,可以用一下。”江乐言觉得他可能是怕不方便,也没强求,只是从包裹里拿出个小瓶子,边递给他边问:“你刚才说回不去了,是什么意思?”
“温正庭是让我来劫杀你们的,他已经在江家附近布控好了,这次他让我带着温丁六人杀了你们以后,再诬陷江家谋逆……”向之意把金创药放衣服里,答。
江乐言不知道是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还是觉得不足为惧,听见向之意的话也没特别的反应。
“我听你跟爹吵架的那晚,说有人和这个温什么庭有密件往来,你的意思是其实这个姓温的才是真正谋逆的人。”江暮迟问江乐言。
“密件是我猜的,其实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信件。”江乐言苦笑摇头:“他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初爹的兵符就是他用计拿走的,交给了平南将军,平南将军常年驻守边疆,不问朝堂事,如果发生战事,温正庭说服皇上,调兵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卧槽,那他岂不是还要追杀我们,合着现在是两拨人一起来。”江暮迟喝了口水壶里的水压压惊。
“是……”江乐言点点头。
向之意接着道:“现在温丁逃跑了,他肯定会将今晚的事跟温正庭汇报,我……回不去温家了。”
“本来我以为你留在都城会更安全,没想到……既然你回不去,那只能辛苦跟着我们走了。”
“嗯……江小姐,我来之前给晚晚留了封信,如果我能回去就让她安心待在江府,如果我回不去……还要劳烦嬷嬷把她带来与我们汇合,我怕温正庭会用她来威胁我。”
“这是自然,嬷嬷了解那边的情况,肯定能护温小姐安全。”江乐言安慰道。
夜深了,三人聊天的功夫,精神松懈下来,看着都有些疲倦。
“你们休息吧,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看着火。”向之意对他们说。
“那怎么行,你们还没适应这里,功力没融合,还是你们好好休息,我在这边打坐看着火,比睡觉要休息的好。”说着江乐言起身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拿了两件衣服递给他们:“天冷了,睡觉的时候盖着小心着凉。”
“……谢谢。”向之意没在强求,他身上的伤还没好,经过一番打斗,竟有加重的趋势。
“那,那我先睡一觉起来替你。”江暮迟说得犹犹豫豫,他是不太喜欢她,但毕竟两个大男人在这儿,还让一个女孩看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我运一下气比睡觉解乏,你安心睡,我累了自会叫你。”江乐言语气里带着欣慰。
“嗯。”江暮迟闷声闷气的应了声,又往离向之意更远的地方挪挪,躺下后无意间看到靠在树干上的向之意,他本来想问一句他的伤势,结果脑子累死机,直接睡了过去。
可能今天晚上着实把江暮迟吓到了,他竟然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哭泣,而且越听越耳熟,这好像程女士的声音,江暮迟纳闷。
“你之前有时候不是背着我偷偷给他钱么?现在他过的这么困难你也不知道注意注意,你怎么当爹的!”程女士边哭边打江毅,发泄这几天的紧张。
“他也没怎么收过……”江毅弱弱地解释:“医生都说了他没事,怎么可能是……”
“你还说你还说!”程女士打的更狠了。
“阿姨阿姨,江先生就是营养不良,过几天就好了,您不要着急,也不用担心。”秦翰在旁边插嘴,忽悠她。
“谢谢你啊秦先生,我们暮暮是个演员,总是为了上镜节食,这突然晕倒幸好遇到你这位好心人,不然他……都没人发现。”说着程女士眼眶又红了:“我都没认真给你道个谢。”
“谢谢啊。”江毅也在旁边说。
“我和暮暮算是朋友,做这些都是应该的。”秦翰笑着说:“叔叔阿姨还没吃饭吧,我让人买了晚饭,两位先吃点,真不用太担心,他营养跟上来自然会醒的。”
“麻烦你了小秦,不过豆豆一会儿带饭过来,你先去忙吧,这几天耽误你时间了。”
“客气了阿姨,我再去问问医生,暮暮早点醒来我们才放心。”
程女士点点头,直夸他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