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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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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她都会阳奉阴违了,你还说什么她有苦衷!把她劝好了,结果呢!?”江伯仁来回踱步,眼上的眉毛又开始跳:“他俩不会真的去偷兵符吧?”
江夫人忍着一口气,不出声。
“看我找到那两个逆子不打断他们的腿!”江伯仁越想越不对,把侍卫喊来:“给野努将军带个话,让他秘密派出一队人马,加急赶往平南将军军营附近埋伏好,但凡看到郡主和世子的身影立马拿下!”
“是!”
“不要声张……不可伤人。”侍卫刚想退出去,江伯仁又叮嘱道。
“老爷老爷……”
温正庭下朝刚回来,就被管家慌慌张张叫住。
“慌什么?不成体统。”温正庭下轿整理了下袖子慢悠悠呵斥道。
“老爷,探子有急事禀报。”
温正庭看了管家一眼,疾步往大厅走:“叫他来见我。”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进来先给温正庭行了礼。
“直接说。”温正庭把他叫到跟前。
“现在江府大乱,郡主和世子昨晚失踪了。”
“失踪?”
“大概是,距离太远属下没听清,好像是紧急寻人。我们也跟踪了江伯仁派出去的暗卫,但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个老东西又要做什么?”温正庭捋着胡须想,然后看向面前的人:“昨天他们一天都在?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我们一直盯着江伯仁……”
温正庭知道这是自己吩咐的,但还是打了那人一耳光:“我让你盯你就只盯他一个,也不知道多安插几个眼线!”
“江府最近多了许多兵……”
“行了!别解释了。”温正庭打断他,考虑一会儿说:“先去把温先带过来。”
平躺在木板床上的人,眼神空洞地看着屋顶,嘴唇已经从昨天的泛白,到现在干裂了。旁边桌子上放着一碗水,水面飘着一层细细的灰尘,很明显被人放那以后没再动过。
‘吱’一声,那扇‘装饰’用的门开,前后脚进来两个仆人。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
说着要去扶他,结果又被推开,自己慢慢站起来,尽量挺直腰背往外走。
“少爷到了。”管家跟温正庭汇报完,自觉退下。
温正庭看到向之意进来,苍白的脸上带着桀骜不驯,他挂起满意的笑。
“不愧是我温正庭的儿子,够狠。”温正庭指了下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纵使你这次做的事不尽人意,其实爹还是相信你的。”
向之意坐在椅子上,听他继续道:“不过,你跟那个江安密切来往这么多年,虽然我也知道你是在利用他,但你明白,人做错了事,就要接受考验和证明。”
温正庭听他轻声‘嗯’了下,才吩咐人去煎药,还大发慈悲让人给他端了杯茶,看他喝了口,说出了真正目的:“江家姐弟失踪了,我已经掌握了江府暗卫的动向,你只要除掉他们,我对你在江府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心软,所以我让温丁他们陪着你,任他江安多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当然如果你下不去手,也可以把他们绑回来,交给皇上,只要他们供出叛国的罪行,皇上自有定夺。”
温正庭拿起水杯,只是一直端在手里没喝,手划着杯盖,眼睛仔细瞧着向之意的表情,像是能看穿他。
可惜,他失败了,向之意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真的像替他做惯了这种事情般平静。
“我可以去,不过我需要让人跟晚晚说一声,免得她找不到我着急。”片刻后,向之意开口道。
“这是自然,我让人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温正庭的笑比刚开始轻了,却多了几分玩味:“对了先儿,你就是太宠晚儿了,有软肋可不是好事情。”
江暮迟跟江乐言出国公府后,在城内窝到开了城门才算正式离开,期间路上只吃了点干粮,等夜深了,才敢在镇上的一家小客栈里歇一会儿,再不休息,马都要跑废了。
“那么多巡逻侍卫,你逃出来竟然都不带停顿的!”两人在江暮迟房间里吃了点热乎饭,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时间,江暮迟跟她聊着天,顺便夸了句。
“出个院子而已,我们从小在军营长大,那些卫兵的巡逻时间和路数一清二楚。”
“第一次见面还觉得你楚楚可怜,没想到你是个女中豪杰啊。”
这次江乐言没说话,认真吃着前面的菜。
“再说以你这身手吧,不管是拿丹药还是报仇都不成问题,为啥非要拽上我呢?那个魂魄真那么重要么?没它我也活的好好的。”
见她还是不理,江暮迟抬手在她面前晃晃,被她瞪了一眼,讪讪放下手,莫名生出一种得到手又被抛弃的感觉,他哼了声,从对面挪到她旁边,坚持不懈:“你既然知道爹不会同意你去拿兵符,干嘛还要把计划告诉他?不然我们两个也不可能跑的这么狼狈。”
“是我太心急,总想快点把路铺好,以为自己可以说服他……”江乐言看着江暮迟,眼底带着一丝怅惘:“安儿,其实你能答应和我一起来,我真的很高兴,尽管你内心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我知道,你从小就心软,你自己也明白,哪怕你真不来,我也无计可施,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没拒绝。”
“至于爹那边,计划告不告诉他,区别并不大,我们离开后,他早晚会查出蛛丝马迹,而且……他舍不得将他‘三年’未见的女儿关起来,我们再吵,心底始终是一家人,就像你回绝了我那么多次,这一刻还是陪我坐在这里,江安,你说这都是因为什么?”
江乐言放下筷子,手抚在他脸上,像看江暮迟,又像看江安……
江暮迟感觉自己脸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反应了片刻,急忙往后仰身,脱离她温柔的‘魔抓’,开始语无伦次:“我怎么知道,说了不要给我打感情牌,如果不是姓向的,我能落到这种地步?你们江府是家大业大,可有句话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我跟你说得着嘛。”
“休息吧,天不亮我们就要赶路,估计爹已经派人找我们了,好好睡一觉,以后我们尽量不在城镇休息了。”江乐言也没反驳明明是他非要问东问西,只是叮嘱了他一句,拿剑起身离开了。
“哦……”江暮迟看着关上的门,也吃不下去了。
第二天,奔波了一天,傍晚走进一片树林里,不过太阳都落山了,两人还没穿出去,‘嘎嘎’乌鸦从树梢飞过,留下一串叫声。
“休息一下吧,找个隐蔽的地方生火。”
江乐言把马缰往后拉,等它停下,她翻身下来,牵着缰绳在前面走,后面江暮迟的马也停下来,亦步亦趋紧跟着前面的步伐。
“去那边捡点柴过来。”江乐言看他把马拴好,指挥着他干活。
“我自己?”江暮迟手指指着自己问。
江乐言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抓着他的胳膊去捡柴。
生起的火照着江暮迟的侧脸,他紧盯着火上的肉,怕它烤糊,这是他们从昨晚的客栈里带过来的肉,本来就是熟的,现在加热一下就能吃,等肉上冒出油泡,江乐言取下来,递给江暮迟。
“今晚我们就住这儿?”江暮迟边吃边问她。
“嗯,附近没有农户,将就一下吧。”
这话说的,江乐言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他更不在乎了,只不过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点点胆怯罢了。
江暮迟一天都没吃饭,问了一句后,开始认真吃起来,当还剩下最后两口时,被江乐言用手制止住,江暮迟抬头疑惑地看她,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嚼。
“有人。”江乐言用嘴形告诉他。
江暮迟睁大眼睛,小幅度转头往四周看,什么也没看到。突然一支箭冲他飞过来,江乐言迅速拿起旁边的剑挡开,箭瞬间偏离原路线,钉进江暮迟旁边的树上,吓得他手里的肉‘吧唧’掉地上。
“拿剑走到远离火堆的地方。”江乐言往射箭的方向跑过去,留给江暮迟一句话。
江暮迟闻言有些凌乱,拿着剑刚跑到几乎没有光亮的地方,就感觉有一阵风刮过来,他警惕着四周,听见江乐言跟射箭的人,刀剑碰撞的打斗声传来,他觉得哪哪儿都不安全,原地转了圈,误打误撞看到后面刺过来的剑。
江暮迟把手中的剑一挥,刺来的剑被打偏,他的剑鞘也飞了出去,这套动作做完,他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中光突突的剑,甚至想直接扔了,不过好在他很快稳住心态,敌人也没给他时间思考别的,又冲着他过来,他凭原身记忆中的一点功力,跟蒙面黑衣人打了个平手。
不过显然对面不是一个人,当三个人一起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应付不来了。
“小心!”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后面提醒他,有些耳熟,但江暮迟现在把心思都放眼前的黑衣人身上了,没工夫分辨是谁。
眼前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他武功这么低,瞬间信心倍增,拿出十二分的力气,一道剑气飞过去,本来百分百的命中率,自己的少爷却把人推开了,没伤着分毫。
黑衣人训练有素,见状继续把剑对着被推到在地的江暮迟挥过去。
江暮迟在地上翻滚两圈躲开,刚站起身,就见‘蒙面少爷’挡在他面前,跟蒙脸黑衣人打起来。
“少爷,老爷的命令你忘了么?!”
这个问题被沉入海底,黑衣人没收到回答,便下死力跟他打,江暮迟有些懵,也不管挡在他面前的人是敌是友,反正不能眼看着男人落下风,他正准备帮他,却被后面赶来的叫声喊住。
“安儿!”
“我在这儿!”
江暮迟冲后面应了声,很快有五人跑过来,其中就有喊他的江乐言,她身后的四人直接跟对面的三人交上手,对面一人见情况不对,吹了声口哨,逃走了,剩下两人节节败退,很快被杀了,跑掉的人肯定是追不上了,况且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们停下迈出去的脚步,转身对上‘蒙面少爷’。
‘少爷’眼疾手快,直接把懵掉的江暮迟拉到怀里,剑放在他脖子上。
“都不准过来!”‘少爷’威胁道。
“都别动!”江乐言命令道。
“这位大侠,有话好说,我们家主是都城庆国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四人为首的男子对‘少爷’说,不过‘少爷’没回答,搂着江暮迟在一步步后退。
江乐言走到最前面冲‘少爷’使了个眼色:“你放开他!”
‘少爷’看到,直接拖着怀里的人赶到马的旁边,把懵逼状态的江暮迟扔到马上,自己骑上去跑开了。
“那人来路不明,郡主当心。”
为首的男子交代道,他吩咐两人留下看着江乐言,自己准备去追,却被江乐言叫住。
“江敬,骑马去吧。”
“是!谢郡主。”
“等等,我想问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江乐言往前走了两步。
“郡主容属下接到殿下再来跟您解释。”
他刚转身被江乐言堵住:“就两句话,你先跟我说清楚。”
“是夫人,她给您的香囊里放了九明香,寻香蝶……带我们来的。”
“原来是我娘……你回去跟她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江家好,让她和爹多保重。”
男子还没来得及问话,江乐言把手中的迷魂粉扔向他们,看到四人倒地,她把包裹里的香囊拿出来,深深看了眼,随后扔他们身上,骑马追赶江暮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