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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哥哥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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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来买水果啊！”
“苏溯又在帮妈妈看店啊。”路过的一个格子衫中年女人停下来，顺手挑了几个苹果递给他称重。
“嗯嗯。”苏溯麻利接过来，称好之后又拿了个旁边的橘子一起放进去，“这不是刚考完嘛。”
周围来这里买过水果的都知道苏华玲教了个好孩子，学习一顶一的好，嘴巴还甜，哄的人心里甜滋滋的，平时学习没什么事就来帮妈妈看水果店。
大人都喜欢问小孩成绩，阿姨笑着和他聊天：“考的怎么样啊？”
“还行，我觉得我发挥还挺好。”苏溯摸了摸自己的卷毛说道。
“那就好！等着听你们俩的好消息。”
“好！等我们成绩下来，记得来买水果，我妈一高兴，肯定会打折的！瓜快下来了，到时候买几个，我给您送到家。”苏溯还不忘推销自家的水果。
“好！好！”阿姨笑的眼睛都眯起来，拿起来那一兜子红苹果离开。
没人的时间苏溯就从铺子下面拿出来老式按键手机，和人发短信。
“哥哥！哥哥！”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
“怎么了?”
“好无聊～，下来陪我看店呗。”
“等着。”
苏溯开心的把脚翘在小板凳上，一摇一晃的眯着眼。
过了一小会儿，眼皮上方刺目的阳光被挡住，一双宽大的手在帮他遮挡阳光。
苏溯开心坐起来，抓住张声安那双手，雀跃着喊：“哥！”
然后把他一把按在椅子上，又从里面拿出来草帽和扇子，“你先看着店，嘿嘿。”语气里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全是熟稔。
张声安就知道，笑着带上草帽主动坐到阳光下，摇着扇子给来往的客人称重。
苏溯就从屋里面拖出来一架木式摇椅，从摊子下的空间里掏出来一本小说，躲在后方的阴凉处看闲书。
夏天风吹过来的时候，带起丝丝书页翻动的声音，苏溯在后面看的津津有味，张声安在前面打称找钱，垂下的眼眸里弥散着淡淡的。
白色背心包裹不住的汗晶莹的滴落在后背，苏溯从小摊下面一对杂七杂八的东西里找出来零钱，跑着去隔壁街的店里买冰棒，奔跑的时候穿在最外面的白色外套被风吹起衣角。
于是从后面看起来像振翅的蝴蝶。
老式的冰棒买了两根，送的兑换卡皱巴巴扔在台上，被张声安随手扔到下面的铁盒里，里面这样的兑换劵还有七八张，这是张声安帮他放起来的，省的到时候丢了，又兑换不到自己想要的小玩具了。
苏溯的小腿耷在另一条大腿上，在一抖一抖的人字拖抖动中，头顶随着风吹颤动的槐树叶子阴影慢慢隐没。
夕阳下落的时候，苏溯站起身，借力靠在张声安身上打哈欠。看着他收拾好铺面，把钥匙收好，从后边攀住张声安的肩，一跃到他背上，要他背着走。
张声安手揽过他的膝窝，把他往上又举了举，慢慢背着他走进了隔壁的房子。
苏华锦这几天去广东那边找供货商，要小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苏溯都是住在张声安家。
“阿姨不在吗？”
苏溯换过在玄关处的鞋，慢慢往里面走，打开冰柜从里面拿出来一瓶冰镇过的饮料，嘟嘟嘟的坐在沙发边上喝了一口。
他的腿翘到沙发扶手上，穿的灰色短裤往上滑了一点，能看到露出的细白的皮肉。
“嗯，她这两天去其他店视察了。”
“哦。”苏溯仰头又灌了自己一口，“晚上吃什么?”
语气中充满期待。
“不是要吃炸酱面，我上午买好了食材。”
苏溯欧耶起来，自觉的打开电视，帮张声安把装菜的篮子提到厨房，然后蜗居在沙发上咯咯咯的笑着看电视节目。
晚上吃完饭后，苏溯早早洗完澡趴在床上打游戏机，张声安出来看到他翘着腿趴起来上半身，忘乎所以的举着游戏机，连牙齿都在用力。
一只手落在用力到快要仰起来的背脊上，摸到一条硬硬的脊梁，苏溯卸了气趴在床上，“好难啊，这关我都玩了好几遍了。”
灰色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倒在地上，大大的黑色英文字母跳出来，昭示着他的死亡。
张声安挑了一下眉，弯腰把他扔在床榻上的游戏机捡起来，少年的身量已然高大，弯腰时候带来的阴影几乎挡住了苏溯眼前所有的灯光，一双手握住游戏机把玩它那蓝色的外壳。
就这样站在床边，张声安脖子上还搭着刚刚洗澡用的毛巾，发梢晶莹的水珠落下来，殷湿成一片深色。
苏溯躺在床上看张声安垂眸跟着按键了解了关卡内容，熟悉的音效响起，
“Start！”
像素小人奔跑起来，一系列咚咚锵锵的音效过后，大写“胜利”从游戏机里渗出来。
苏溯猛的坐起来，拿着游戏机确定这一关已经过去，开心的抱住张声安的胳膊：“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张声安拿起脖子上的毛巾，不动声色拉开他的手，去到一边吹头发。
嗡嗡的吹风机声音和新一关游戏开始的音效省结合在一起。
张声安让暖风吹过发丝，不自觉偏头看坐在他床上的苏溯一眼，那人毫无所觉的裹着他的被子，在床上一下一下控制游戏里对小人跳跃，放技能。
他很快偏过头看向窗外，垂下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下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今晚的夜色真美。”
苏溯百忙之中往外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天幕上坠着一轮弯月，天色好似是透明的，薄薄的云朵飘动，不见一颗星星。
“还行。”
——
苏溯坐在张声安自行车后座，黑亮的发丝随着前进的方向不断飘摇，阳光刺眼，他把手里的纸张盖在头上以挡住刺目的阳光。
远远看见楼下站着的苏华锦和张星月，把手卷成话筒状，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的喊：“成绩出来啦，我和哥都考上了！”
两位母亲站在楼下，相视一笑，张声安也嘴角扬起一抹笑，故意拐了一点小弯，后座的苏溯吓得抓紧他的腰。
反应过来之后控诉道：“哥，你学坏了。”
返校拍毕业照那天，还是坐着那辆自行车，把车锁在车棚里，苏溯把刚刚被吹乱的头发捋顺，板板正正站在张声安面前，让他帮自己看看正不正。
张声安牵起他的手腕，带着他边走边说：“正，是一中最靓的仔。”
班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俩进去的时候刚好赶上班主任在拉壮丁帮忙搬东西，“正好你们俩过来，去办公室把同学们的没收违禁品搬出来。”
苏溯听见这个眼睛都亮了，立即拉着张声安跟上，到地方简直误入二手古玩市场。
班主任说了两句他们的成绩，师生其乐融融，苏溯蹲下来在几个大箱子里一眼就瞧见了自己被没收的小泥人。
拿出来在身上擦掉上面的灰，递到张声安面前，“哥！你快看，小泥人还好好的。”
这个小泥人是他当时生日，张声安拉着他转了三次公交，到陶艺加工厂亲手给他做的，见过的人都说像他。
苏溯为了炫耀，带到学校，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就差供起来，最后在几个男生的围观把玩中被老师班没收，到现在两年了才找回来。
巴掌大的泥人被苏溯捧在手心，满眼写着快夸我。
张声安一边把老师桌子上的一匝子证书扔进一个箱子里，一边夸他：”真厉害。”
苏溯还要说什么，窗外奔跑着来了一批男生，首当其冲的声音让老师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班的人。
领头的已经迅速挑染了一缕黄毛，如今在门口漏出头，小心的问：“老班，我们听说你要把违禁品发给我们。”
一脸慈祥的中年男人盖上保温杯，假装严厉的瞪他们一眼，可是也没人怕他，随即他也不玩了，笑眯眯说：“你们拿回去各自拿各自的去吧。”
“欧耶！”外面同时传来好几声欢呼。
有几个着急的挤进来，“来来来，让我们来帮学霸搬东西。”
边说边从地上搬箱子，苏溯笑着逗他，“我可没见过你平时那么积极。”
“这不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今天我不好好表现一下，到时候都忘了我是个勤快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笑成一团。
“咔哒—咔哒-”
三声镜头闪动的声音，苏溯和张声安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笑容张扬，两个人贴的极近。
度膜的大照片发到手中，照片上每个人都灼灼的看向摄像头，男生穿的整齐干净，女生换上平时不怎么穿的漂亮裙子，画面定格在最满意的一刻。
有人在班级群里说：
“怎么苏溯和他哥还搞特殊，他俩和旁边人距离都能再塞半个人了。”
苏溯：“滚蛋！”
夏天的阳光晃动间，又一任初三生毕业，他们的未来还在谱写中，他们的时光不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