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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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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嫩的鱼侩在舌尖跳舞,当季的时蔬和调和的汁水一起小炒,鲜亮脆滑。
在美食的攻略下,战战兢兢的苏溯慢慢卸下防备。
家里条件不好,日常的油水都很难保证,更别说做的好吃,苏溯向来珍惜食物,吃饭时守规矩,大口吃也保持一定吃相的同时,细嚼慢咽,看的人赏心悦目。
慕元景拿起一边瓷碗,盛了一小碗奶白鱼汤,配置一把小瓷羹推过去,“喝口这个。”
就这样在慕元景一个又一个的推荐中,在瓷器悦耳的碰撞声中,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慕元景也不靠着窗了,为了给苏溯夹菜方便坐起身来,身体越发靠近,夹菜的时候若是有心,能碰到苏溯的腰身。
一顿饭吃的极为舒爽,慕元景也没像上次一样问什么,仿佛只是叫他来吃个饭,拜帖上说的什么治国之术的探讨全是胡扯。
苏溯懵懵的吃饱喝足坐着慕元景的马车回府,太子殿下倒是收获颇丰,一顿饭就搞明白了苏溯接受的底线,肢体接触到什么阶段不会引起反感,说话说到什么程度不会引起防备。
就这样,在一日一日的帖子中,苏溯和慕元景的交流越来越多,翰林院的大人们不知道内情,只知道苏溯有一位志同道合的好友,两人隔不了两天就要小聚一番。
收到了母亲的回信,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启程,差不多能在半程相遇。
苏溯置办了马车,准备去接应母亲一行人。
临行那天向翰林院告假,早上就从西城门出发,出城门后马车里进了个不请自来的。
“子行这是去哪?”
“前日和你说过了,去接应母亲一行人。”
“我想和你一起去。”
苏溯有些慌,“你身份特殊,这次路程来回最少六天,万一……”
“我带了侍卫。”
“可是……”
“我自幼在宫中长大,很少接触外面的郡县……”
一通歪道理和求情之下,苏溯有些意动,又看到随行的侍卫确实不少,也答应下来。
在慢慢相熟的日程中,苏溯觉得慕元景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虽平时有些放浪不羁,但总归人是好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慕元景习惯叫苏溯子行,还让苏溯叫他的字——泽之,苏溯觉得太不合礼数,坚持着不肯叫。
慕元景闹够了退一步,只要他在只有他们二人的时候让他喊泽之。
和第一次喊时的生疏不一样,现如今,薄厚相当的唇齿间缓缓吐出“泽之”二字,慕元景已经能够慢慢习惯,不再像第一次听到他略带忐忑的声音后心脏狂跳,控制不住的想碰碰他,亲亲他。
“泽之。”
“嗯?”
“我们就在前方的镇子等吧,算着母亲的车驾时间,也就在这两日会经过那里了。”
“好。”
下车后慕元景才知晓停靠的是哪里,是他之前暂住的小镇,他知道苏溯不知道那次救的人是他,甚至可能已经有些忘记了那次随手救下的路边人,但是很快这些伤感都没有了,毕竟现在陪在苏溯身边,被他叫泽之的是他慕元景。
慕元景半圈着苏溯把人从马车上接下来,苏溯不太习惯他这样,每次接触的近时闻到他身上特殊的木质香都有些脸热。
但他以前光顾着念书,身边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一方面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另外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这种接触在朋友间到底是不是正常的。
苏溯在前引路,还算有些熟悉带着慕元景逛,路过一些有记忆的地点还会和他说一说。
挂着“医者仁心”的木质掉色招牌的小院门异常眼熟,苏溯特意选这个镇子停靠还有一个原因,还了医者那份仁心。
他们进去的时候白胡子小老头正在给一个人开药,学徒动作熟练的称好药材再用油布纸包好,抬头时看见门口进来两人。
小老头早就看见了他们,一双苍老的眼睛半眯着,眼里的神色让人看不出来,但带着活了大半生独特的睿智和洒脱。
他先是冲着苏溯问,“考中了。”
“嗯,小生来还一诺。”
苏溯捧着钱袋拿过去给他,小老头把袋子一掂,几分几两心中已然有数。
抽开系绳,从满着的袋子里拿出两角碎银,剩下的又系好还给苏溯。
“我这人不喜欢做好事,也不喜欢欠人情,只拿我应得的。”
结束这一切小老头才斜眼看了慕元景两眼,学徒也认出来他们,但他本来就不是多话的性子,冲着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就去往后院。
白胡子小老头左看看苏溯,右瞧瞧慕元景,最后也什么都没说。
小老头不接受多的银子,苏溯也帮不了其他的,只帮他修葺了院子,把那个掉色的门牌取下来重新描色。
做完这一切,苏溯和慕元景拜别两人,洄去他之前赶考时暂住的那家酒店。
老板和老板娘看着比之前拘谨了很多,苏溯也不是之前那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不再是一身麻布衣,虽然只是京城里普通棉布做的袍子,配上读书人的气质,如今也是气宇非凡。
苏溯想笑着和老板娘像之前讨个巧,往前一步老板娘弯腰低头,不敢和他对上眼睛,只招呼他们一干人等去上房。
苏溯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也不想落得她不自在,去楼上了。
慕元景缀在他身后,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要吃的晚饭已经摆好一桌,苏溯尝了一口,看着还是不习惯。
慕元景问,“心情不好。”
被他看穿之后苏溯也没瞒着,把心头的郁闷吐出来,“感觉我高中后,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我还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可是,身边人好像都变了。”
慕元景轻笑一下,他猜到苏溯是为此烦心。
从旁边的台子上拿来铜镜送到苏溯面前,“你仔细看看现在的你,真的没变吗?”
镜中人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被用发簪挽成时兴的试样,端庄又大气,不是他刚来时为了方便,一根布条扎起。肤色和皮肤质感看着也好了很多,只是在京中待了几月,人都大变样。
他第一次端详起自己这张脸,手缓缓放到镜中人的脸上,触碰到的皮肤有些不真实。
原来,自己才是变的最多的人,京城的风水真是养人。
慕元景适时收起铜镜,“每个人都会变,但是都在往好的方向,所以同不同路也没那么重要,你和医者是这样,和老板娘也是这样。”
苏溯似乎明白了什么,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外面是随着夕阳西下收摊的街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人都在生生不息向前。
闭上眼感受,风中好像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板和老板娘门口和熟人攀谈,男生声爽朗大方,“之前进京赶考在我这里歇脚的书生中了,我当时就看出来这孩子有出息。”
一声女声的嗤笑接着,“你就是事后吹牛,当时想这么多了吗你。不过真是厉害,读书熬出头了。”语气中有赞叹有感慨。
“你们不知道,做了官就是不一样,那气度那声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旁边有人问,“那你们还不赶紧攀攀关系。”
老板娘给那人一脚,“什么啊!大家各自做各自的本本分分才是最好,别光想着一步登天的梦,小心掉下来摔死……”
慕元景从后面关住窗,“子行,一会儿饭都吹凉了。”
“嗯。”
看到他的眼神,慕元景知道,他想通了,心里某个地方软的不像话,看着吃到好吃的就无比满足的苏溯,好似一颗温润的珍珠,不争不抢,但耀眼夺目。
别人都是奢入从俭难,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反着来。他是真君子,是质朴的美玉,而自己……
“泽之。”苏溯放下筷子,很认真的看着慕元景,“谢谢你。”
谢谢你充当良师益友,谢谢你让我知道,人各有所求,不必困宥于一时相遇和分离,结局是大家都在往前走,就好了。
未完的话,不必言于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慕元景的心脏刚刚跳了好几下,除了一见钟情,在每时每刻和眼前这人的相处中,他都让人越来越喜欢,越来越想要拥有。
“苏子行啊苏子行,你让我怎么办呢,让我那么着迷,只能是我的。”
夜里不知怎么淅淅沥沥下了大雨,雷声轰鸣,木质的窗户透过的风呜呜作响。
苏溯被雨声吵醒,看着窗外的大雨倾盆,有些担心母亲的行程,索性坐起来开了一扇窗户观雨。
看着看着发起呆,被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吸引。
夜色中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担心慕元景的安危,苏溯披着外袍起来,隔着门问外面的侍从怎么了。
侍从犹犹豫豫没说清楚,苏溯就拉开自己去看。
屋子里面锁着,侍卫们带刀站在外面守了一排,情况不对,不太像出了什么事。
苏溯靠近门口,一个侍卫想要拦着他,被殿下贴身的统领眼神拦住,一行人往外退开些。
“泽之?”边敲门边喊,里面有些动静但很微小。
“泽之?”又喊了一声,锁着的门呗拉开,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状况,苏溯被一个人一把拖进去。
哐当一声,刚打开的门又关上。
外面的侍卫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统领叫他们散开继续戒备,但不用再守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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