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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苏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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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溯从那天起就不被允许一个人走出房门,他彻底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唯一还知晓的就是,李小晓还活着。
后来有一日,苏溯和沈清做了交换,他答应了带他去见一面李小晓。
小孩被关在柴房里,除了被限制自由,看着状况还行,沈清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但苏溯知道,他们俩的所有对话都是公开透明的。
苏溯问起他近日的状况,小孩子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
说完后,还是受不住的问他,“你真的是沈少爷的妻子?”
“嗯。怎么了?”
“可是,沈少爷死前都未曾娶妻,你是哪来的呢?”小孩至今还是疑惑的表情。
苏溯从头上拔下来一只簪子,递到他手中,“我和他是秘密成婚,并没有对外公布婚讯,所以你们可能不知道。”
苏溯选择了善意的谎言,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故事里到底算什么样的身份,“我会和他商量送你离开,这支簪子送给你,就当做是临别礼物了。”
小孩看着有点伤心,苏溯不能留太久,把簪子给他离开了。
回去路上,沈清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到他的腰窝上,问,“那么喜欢他?”
苏溯被他摸的身子发软,“没,就是看他是个小孩……你能不能放他走?”
沈清虽然对苏溯维护别人的举动不是很开心,但终究也没多计较,他在苏溯额头落下一吻,牵着他的手,说:”快了,很快了,等我做完……,我就送他走。”
两人经过一片白色的茶花树,沈清在枝头摘下一朵,花蕊中心被前两天雨水打湿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散,浸着几滴芳露,趁的格外娇艳欲滴,和娘子一样。
沈清将花别在苏溯耳尖,苏溯朝他温和一笑,沈清微微眯起的眸子里蕴含着太多东西。
沈清轻轻捋起苏溯披散的的发丝,“你的簪子送人了,那我再为娘子重新打一支。”
苏溯不喜欢把头发束起来,沈清也钟爱苏溯长发时随着情动微微发颤的青丝紧贴着身体,像成精的妖怪一般妖媚动人,所以苏溯的头发日常要么是用簪子轻轻挽起,要么是用发带微微束缚。
沈清也格外喜欢摆弄苏溯的头发,关于他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苏溯正在沐浴,沈家园子里有一处小温泉,苏溯还是比较喜欢的,每隔几日就要到温泉中泡一会儿,往常,苏溯都会在泉中小憩一会儿,今日也该如此。
只是今日睁眼时不见沈清,他便唤了两声,竟无人应答。
苏溯拿起岸边准备好的衣物,穿了两层又披了两层,走出房门。
外面守着的人看到他出来慌忙行礼,“夫人。”
“你家少爷呢?”
几个纸人对视几眼,派出一位代表,“少爷有些许事情急着处理,可能要耽误一会,走之前特地嘱咐了,夫人要是醒了,就在这汤泉再等一会儿,他很快回来。”
“小人们准备了瓜果甜点,夫人品尝品尝,安心等着少爷吧。”
苏溯不知道怎么回事,装做被说服了,让人把瓜果甜点放进来,说在屋里等沈清。
996本来等着自家宿主采取行动,却见到他开始吃了起来,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要……出去探……探查……”
“可是我出不去啊,我前两天才刚逃跑未遂,再被抓到就完了。”
“那……你准……备……接……下来……怎样”
“我出不去,不代表有人出不去。我上午都给那小孩说的那么清楚了,他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996想到上午苏溯逼他拿出最后的能量,模糊了传到沈清那里的语言,不禁在想,李小晓那小身板,真的能跑出去吗?
很快,沈清大步回来。
苏溯正在吃一块糕点,被匆匆赶来的沈清抱了满怀。
“泡好了?”
“嗯。”
“好香。”沈清恨不得整个身体扎进苏溯身上,把人严严实实困在怀里,“我去叫人准备了我的衣服,我也泡一会儿。”
“好啊,我侍候你更衣。”
苏溯这么说着,把下巴搁在沈清宽厚的肩膀上,眼睛看向身后袅袅升起白烟的温泉。
他在沈清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许是睡前吃的甜点有点多,没喝水,苏溯半夜被渴醒了。
他迷乱着再三和瞌睡做斗争,实在是渴的嗓子疼,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想去桌边倒杯水喝。
睁眼的一瞬间,心脏差点骤停,沈清坐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苏溯心脏露了一拍,急促呼吸调整了一番,说出来的话干哑声涩:“你怎么坐着没睡?”
沈清只是一味的看着他,鬼一样想把苏溯看进眼里。
苏溯是渴的厉害,跨过挡在床边的沈清,提拉着鞋子,给自己倒了两杯水,全喝下去才觉得嗓子好些了。
期间,一直无法忽视身后那灼热的视线。
他想了一下,又倒了杯水,端到床边,打开帐子,让外面的月光能照进来些,看清沈清的脸。
“你要喝吗?”
沈清不知道在想什么,接过那杯水,但也没喝,还是那样定定的看着苏溯。
苏溯坐到床边,倾身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问,“到底怎么了?”
沈清看到苏溯的瞳孔,干净,圆润,此时此刻只装下他一个人,心中被今天闯入的那些人扰乱的心情好了些,他喝下那杯水,杯子随手扔到床下,捞起苏溯的腰一把将人抱起。
埋在他怀里说,“没事,做了噩梦,想多看看娘子。”
苏溯一下一下拍他的背,“没事,我在呢。”
沈清抱着苏溯,两人相拥而眠,沈清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肌肤,才终于感受到安全感。
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要加快进度,不能让梦里的事发生,娘子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苏溯安心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泪眼迷蒙,被沈清拍打着后背一点点睡过去。进入梦乡前,苏溯想到刚刚拉来帐子,月光下,沈清鞋子边沿的一点红色的泥。
那么,这沈府,是哪里有红色的泥呢?
……
这几日,苏溯突然对养花弄草的感了兴趣,沈清有什么神神叨叨的忙活,苏溯就差人弄来了好些娇贵的品种。
苏溯正在给一盆海棠修剪花枝,他叫了一个手脚麻利的管事的,“你去帮我找来府中各种不同的土,让我试试哪种养花更好用。”
吩咐不过半个时辰,很快各色土样被摆到苏溯面前过目,一一扫过面前各色的土,苏溯指向那盆眼熟的红色,问,“这是从哪挖来的,看着怎么这般不同。”
“回夫人,是从祠堂那边的林子里挖的,那边种了好些红色的树,落叶日夜分解中慢慢积累,就变成了红色。”
“哦。”
苏溯当做是个小插曲,没怎么在意轻巧揭过去。
晚上,996准时用漏音的机械声把他叫醒,“宿主……,凌……晨一……点了。”
苏溯翻了个身,确定没有摸到沈清,身旁的位置还是温热的,磨磨蹭蹭起身。
腿踩到地上的一瞬间,脚还是软的,苏溯暗骂一声,996比他急,“宿主……快……走。”
苏溯把床边架子上的一袍随便抓了一件,粗略的系好,偷摸翻出窗子,按照996探查的路线,一路往祠堂去。
苏溯真的是腿又软又抖,墨迹着赶到祠堂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有打斗的痕迹,就是不知道人都去哪了。
“怎……么……办?我们……来……来晚了……”
“别吵,”苏溯在祠堂转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突然转身看向排位。
他伸手调换了两个排位,一阵隆隆的声音响起,像撕掉了电视剧里的滤镜,整个祠堂真正的样子显现。
庄严,诡谲,漆黑,血腥……
“宿……主,你……怎么……做……到的?”
苏溯没有正面回答它,反而问,“996,你知道古代的排位是怎么排的吗?”
“……”
“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一人一统看向正中心那个通往地下的暗室,烛光照不见下面,一片漆黑。
苏溯深呼吸两口,“下去了。”
靠着墙慢慢摸进去,里面黑的不太正常,像是被什么黑色的雾气笼罩,黑的一丝光都照不进来,苏溯只能摸着石头墙壁判断方向,一路踩着石阶下去。
不知道下了多少个台阶,996感觉到信号极其微弱,已经先行闭嘴留存能量,终于到了最后一阶,下面黑的更甚,眼睛看不出来一点亮光。
苏溯继续顺着墙面往直觉的方向过去,在挤过一个狭缝之后,进到了一个开阔的空间。
这里点了等,依赖于此,苏溯终于能看到全景,一间四壁光秃秃的石室,四个角摆着红色的烛火,正中心放了一口大棺材,从棺材往外蔓延出红色的丝丝线线,组成的图案像是法阵的模样。
苏溯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再四个角分别发现了一句话,写的都是古语,他看不太懂,让996帮忙翻译了一下,
大概就是说,起死回生,永聚魂魄的意思。
苏溯觉得棺材里的才是最重要的,他隐隐有预感,这里面,就是一切的原因。
苏溯一脚踏进法阵,996的阻拦声刚刚脱口,“不要!”
可惜苏溯一只脚已经踏进去了,这时,他才发现,里面的红色丝线,不是什么颜料,而是鲜血。
这个法阵外延有什么法术禁制,能阻隔气味和能力,刚刚什么也没闻到,但苏溯一只脚踏进去之后,呛人的鲜血味分外浓烈。
“你刚刚叫我什么?”
“没……什么……”996看着自己屏幕上闪闪发红的几个“警告!高危场景,请远离”,默默咽下了想接着说的话。
苏溯见他不说话,继续往里面走,越往里,法阵的丝线越密,血腥味更重。
苏溯走到棺材旁边,手缓缓抚过棺材温润的上好楠木,带起一阵金色的法文符咒。
符咒只是闪现了一下,发出莹莹金光,并没有要伤害或者排斥苏溯的意思。
他手下用力,缓缓推动棺材盖,里面的情景却让人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