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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苏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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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溯还在和996复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沈清怎么没了记忆?”
那边沈清看到苏溯头上杂乱的发髻，自觉身为一个体贴的丈夫，一定要学会帮自己的娘子打理头发。
他牵着苏溯的手坐到铜镜前，从梳妆匣里拿出来一把玉梳，极其细致的拆掉满头纷杂的发髻，苏溯一头长发得以解放，倾落而下。
烛火下，美人侧目，青丝倾落，红色婚服，乱人心神。
沈清拿着梳子先把下面的部分梳顺，又从头顶慢慢往下梳，苏溯从镜子里看身后面如冠玉，一身喜服的沈清，谦谦君子的气质，觉得好陌生。
悠地，沈清捧起一缕青丝，放到鼻下细细嗅闻，从身后环抱住苏溯，无骨一般贴着苏溯，神色满是痴迷“娘子好香。”
行吧，还是那个沈清。
之后，沈清又拿起一条白玉装饰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松松绑了一下，俯身将正在欣赏自己新发型的苏溯一把抱起。
骤然凌空吓了苏溯一跳，他下意识就想下来，腰身却被人紧握不能动弹。
“你做什么？”
“自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可要为我生个胖娃娃。”
“我是男子。”
“那又怎样。”
夜深，主屋贴满了囍字，早早熄了烛火，却时不时传来声响。
里面有人或泣或哑的声音响起，只说让人滚开。
另一人轻声诱哄，想从新婚娘子口中撬出来一句“夫君”，得偿所愿后反倒变本加厉。
苏溯日上三竿才起，醒来时沈清正坐在床边守着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帐子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床榻间还是一副旖旎的模样。
苏溯醒来气不过先打了沈清一拳，后者全盘接收。
用了早饭休养完毕，苏溯提出要去院子里逛逛，沈清答应陪同。
从装饰和院子能看出来沈家的阔绰，一路上的遇到的仆从更是如此，苏溯揽着沈清的胳膊，经受了一路的打量和行礼。
没有人为沈清新婚的妻子变成男人而感到一丝惊讶，苏溯也看的分明，这些仆从虽然身体灵活，走路做事也看不出来异常，但他们的眼睛都不会动。
苏溯回身和沈清对视了一眼，看到他依旧笑眯眯的眼睛，心想，“好啊，你就拿纸人装吧。”
苏溯在沈家大院里待了两日，就闲的不行了，沈清走哪跟哪，探查不了一点副本信息。
这天，他趁着沈清外出自己一个人到园子里逛起来，半路借要去如厕支走了大部分丫鬟，只有一个侍从守在外面。
苏溯看了眼上面的木窗户，一咬牙，踩着茅草和木桶爬了出去，又一样的流程偷偷的翻了两座墙，不知道到了哪，只勉强能看出还在沈家。
苏溯脱掉了碍事的外袍，猫着腰顺着墙边走，眼前一批巡逻的家丁正好走过去，他一闪身躲到了假山后的一处缝隙里。
家丁在假山前逗留了一会儿，一个仆从向管家模样的人汇报，“管事的，没找到。”
“继续找，走不出这个院子。”
苏溯心里一紧，不会吧，他才刚出来，找他的人这么快吗？
正想着，外面的家丁四散而开，苏溯把身子蹲的更低些，慢慢往假山更里面撤退。
身后传来一声猫儿似的叫声，“你是谁?”
一转身，是一个破烂衣衫的小孩儿，正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满眼戒备的看着他。
身后传来声音，苏溯眼神一暗，迅速躲进去，捂住小孩的嘴巴，两个人紧张的看向外面漏出来的一只脚。
“这边没有。……”
那双脚很快消失，很快，大批人群也都走开，这里只剩小孩和苏溯。
观察到确实没人了，苏溯才开口问小孩儿，“刚刚那些人是抓你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苏溯又再次问，“你是谁?发生什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小孩儿反而蓄了一眼眶的泪，流水滴下来把他本就乱糟糟的脸弄得的更加脏兮兮。
“你别哭了，”苏溯带着点嫌弃，从怀里拿出来一方锦帕，“擦擦你的鼻涕。”
小孩认定了他是好人，平静下来对苏溯说，“我是沈家隔壁的小户人家，叫李小晓，我不小心闯进来了，被他们看见了。”
“那不好办，我找人说一下，把你送回去。”
李小晓拼命摇头，伴着哭腔说不要，“不是的，不是的，他们都不是人……沈家的人早在三月前就都死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人！”
“外面看，他们这里早就成了荒宅，我不小心进来了，现在走不出去了。”
苏溯啊了一声，深深皱起眉头。
“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爹娘没告诉我，只听说是寻仇。”
苏溯表示知道了，安慰起小孩，“既然能进来，肯定能出去，别哭了，我带你出去。”
李小晓有了定心骨，跟着苏溯重重点头。
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苏溯的视线移到小孩肚子上，小孩有些不好意思，脸皮泛红，“哥哥，我好饿。”
苏溯一笑，“你躲了这么多天，估计也没吃到什么，”
他思索了一下，“我知道哪里有食物。”
……
管事的带着被偷了一部分的饭菜惶恐去见沈清，却见到他家喜怒不形于色的公子看着那少了半块的枣糕笑起来。
府里不剩活人，需要吃五谷杂粮的只有新夫人，因此厨房只备了夫人爱吃的，分量也算不上多，今日厨房造了贼，厨娘也被打晕了，管事的找半天没找到凶手，又听说夫人不见了，随身跟着夫人的几个都受了刑罚，因此正怒火攻心，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没想到，公子只是笑了一下让人把东西放回去，还吩咐说，明天厨房不用加紧守备，跟今天一样就行。
管事的捧着食匣盒子下去，沈清盯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眼睛已然变成了全部的黑色。
“挺好的，娘子还会自己找食物了。”
此时，苏溯拉着小孩正蹲在厨房的屋顶分赃，打了个打喷嚏。
小孩问他怎么了，苏溯摆摆手，“估计是屋顶太凉了。”
厨房位于整个沈家院子的最北边，躲在背面，来的人根本看不到，而且也不用担心会被人闻到食物的味道，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庇护所。
最重要的是，再偷吃的，会更容易。
苏溯塞进嘴里一大块枣糕，含糊着问小孩，“你之前试过出去吗？”
“嗯，我试着从进来的狗洞里出去，但是那里已经没有狗洞了。翻墙也不行，还是会回到原地。”
苏溯若有所思，“嗯。”
苏溯让小孩在屋顶等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一个人偷偷去了最前院，趴在树上观察了好一会儿，府里是有人员外出的，虽然不一定是走向真正的外面，但大多数都是从正门出去的。
一咬牙，苏溯决定试试，小孩一定是这个地方的核心人物，他已经跑了一天了，再不把小孩送出去，难保沈清不会找到他。
想到那人的变态程度，苏溯还是有点牙疼的。
想到了计划，剩下几天苏溯就开始收集工具，他闷头在沈家的库房找到了需要的材料，又去厨房借了点东西，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计划实施了。
为了引起注意，苏溯肉疼的准备对自己的屋子下手。
“着火了！着火了！”
沈家正中心的屋子火光冲天，一堆丫鬟侍从只匆匆呼喊着火了，却没有几个人敢拿着火靠近，苏溯算的不错，他们确实是纸人，怕火。
但是夫人和少爷的屋子又不能不救，在管家的威逼下，还是有一些人拿上了工具，去引水救火。
趁着混乱，苏溯带着小孩走熟悉了好几回的路线，一路猫到了沈家大门口，眼看着护院的都被搬去救火，门口两个守门的，还有来来往往通行的侍从掩护，苏溯拽着他准备拼一把。”
三，二，一。
一声令下，“跑。”
李小晓几乎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奔跑速度，跟在苏溯身后，往门外去，两个看门的有一个看到了苏溯。
苏溯眼疾手快把小孩推到另一边，让他继续往外跑，自己吸引火力。
还差一步，两步……
红棕色的大门在眼前关闭，苏溯还在阻拦守门的，听见声音回头看，李小晓站在关闭的大门前，拼命的想要推开那扇门。
苏溯心里急切预警，感觉到身后那股浓烈的视线，简直要把他盯穿。
身后，沈清带领一群刚刚还在救火的人，堵住了两个人的后路，沈清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溯。
苏溯尴尬一笑，率先停止了挣扎。
“好巧。”
“嗯，真巧啊，娘子要出门?”
“哈！不是我，是他。”
苏溯伸手指向李小晓，“他不小心跑错地方了，我想着送他回去。”
李小晓蜷缩着身子站在门前，拼命想要自己的存在感再再低一些。
“我没想走。”苏溯说着向前抱住沈清手臂，站在他身边。
李小晓见鬼一样看着他。
“那娘子为什么前两日不见踪影?”说着沈清还温柔的为他把鬓角的一缕发丝挽至耳后。
“我可以解释的。”
“那娘子跟着我回去，好好解释。”
一双铁钳般咬合力的大手摸上苏溯的腰身，把他拉到怀中。
苏溯看了一眼李小晓，被几个人上前去绑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心中为他祈福三分，还是先想想自己吧，感觉自己比他更惨。
一路拉拽到一间新的屋子，苏溯被抵到窗台前，沈清拾起一缕发丝，凑到苏溯面前，鼻尖轻抵：
“新婚燕尔，娘子那么想走?还不惜烧了婚房。”
听着真是一副受到负心汉背弃的苦情人模样，如果忽略苏溯松散的腰带和他往自己衣襟里伸的手的话。
苏溯轻叹一声，双手环抱住沈清，把自己送上去，“我真没想跑……”
可是，沈清只认自己看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