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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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
“滚开。”
苏溯在卫生间充耳不闻搓洗脖颈上刚刚被狗啃咬的痕迹，花洒温热的热水落下砸在肩颈，激起一阵疼。
刚刚被咬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留下的咬痕抚摸着依旧是深刻的痕迹。
“狗嘴！”
苏溯匆忙穿上衣服，他要离100号远一点，这家伙现在已经不准备装了，眼里的凶性怎么也藏不住。
刚刚吸他的血足够了，当着他的面舔舐唇边殷湿的一片血丝，眼睛里满是意犹未尽。
若不是苏溯当即给了他一巴掌，暂时打醒了100号空空如也的大脑，要不然他现在说不定还在被吸血。
100号被奖励获得了止咬器一枚，用眼神表示抗议。
“你看我也没用，明天就带着他去工作。”
原来之前给他取下，真的只是为了更方便干活。
100号看向苏溯的背影，表情幽怨，不满的扯了扯被带的极为紧实的止咬器。
第二天，成员们见到的100号通身气质格外暴躁，生人勿近都快写到脸上，还多了个止咬器。
一天培训过去，玩家们脑海里同时出现一个系统声音，“恭喜有玩家触发支线任务，此次支线任务为竞争类，帮助精神病院里的病人解除心病，任务完成度1/95。”
“此次支线任务奖励丰厚，大家努力参与哦。”
正在探查线索的两个人一顿，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铁栏内若有所思的二号。
与此同时，院长室多年无用的扩音器也发出几声鸟叫一样的喊声，“恭喜二号患者获得长期活动权。”
二号，苏溯想到了那个龟毛病患者，不知道是谁帮他想出了解决办法。
只是，那个系统真烦人啊，95这个数字一出，100号的伪装算是费了。
果然没过多久，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很有礼貌的清脆三声，只是苏溯还没说进，就有人不请自来。
进来的是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枯黄的短发，惨白的脸色，就是这气质，一切都对上来。
“你好啊。”
苏溯坐在办公桌前微笑着说。
“真是好久不见。”
“你身边的那个人呢？”
张卿自来熟的坐到沙发上，“不知道，可能跟假医生打起来了吧。”
经过了很多个世界，张卿赫上一次见面时已经完全不一样，杀伐果断的气质更加掩盖不住。
“我来找你，是有事问你。”
“问吧。”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拥有自主思维的NPC，但又好像不属于游戏。”
“对，我来自其他世界。”
“果然。”张卿喃喃自语，又接着说，“那么你能告诉我，这个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吗？”
张卿真的很适合这个游戏，苏溯在心里感叹，如果他是游戏，也会想要把他吸收，强大自己。
可是张卿又终究不一样，他通过游戏，获得了无法表述的财富和能力，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摇过离开这个游戏的决心。
“我只能告诉你，下个游戏，是你的最后一战。”
苏溯拿到了上帝视角，但没有比这些世界主角高多少，他们站在同一个高度。
“好好享受吧，你会是结束一切的人。”
100号走进门，擦掉脸上的鲜血，沉默的站到苏溯身后。
张卿知道另外一个打输了，也不多久留，很快离开。
办公室重归寂静，苏溯最糟糕的预感成真了。
身后传来100号瓮声瓮气的声音，“你都记得。”
“……”
“你记得一切，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溯说不出话来。
被暴起的100号抵到桌边，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喜欢。”
苏溯和他对视，那双眼里什么都没有。
“好，好，好！那我就强求。”
当着苏溯的面直接拽掉止咬器，脸上被系带勒出两道红痕。
咬上苏溯的下颌，留下牙印后又改为舔舐。
捧起他的脸逼迫他仰着头接吻，两只手控制不住的坠在100号结实的小臂上。
“你……唔……滚……滚开。”
100号充耳不闻，急切的抱紧苏溯，直到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苏溯嘴唇肿胀发红，喘了好一会儿的气，“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你先骗婚的吗？”
“但是你同意了。”
苏溯说不过无赖，推开他要去洗澡，“因为你，我现在一天要洗一次，浪费水。”
“那我和你一起洗，这样就只用费一次水了。”
他顺着门缝挤进浴室，身上贴着苏溯，手脚紧紧缠着他的手脚，让他没有空隙把他赶出去。
苏溯背对着100号，两只手向上举，一弓腰脱下白色衬衫，露出白皙线条的背。
刚刚非要过来，现在看到后又开始害羞，苏溯有些好笑，又弯身脱下裤子，整个人现在是□□，没有任何羞涩的情绪打开淋浴，开始冲洗。
100号支在旁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水声淅淅沥沥，苏溯轻笑一声，“你上个世界在我的浴室放眼睛的时候没看够吗？”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然后一副滚烫的身躯从后面贴上来，一双手揽过他的腰身。
苏溯仰头，让水冲过他的眼睛，然后懒性大发放弃了挣扎，交由他主导。
仔细搓洗干净的苏医生被塞进了被窝，100号非要挤上小床，两个人被迫严丝合缝。
苏溯困倦的睁不开眼，100好在旁边逼逼赖赖，“你跟那个人关系很好吗？”
“谁?”
“今天来的那个人。”
苏溯一掌盖在100号脑门上，发出啪叽一声，“想什么呢？他跟和你打架那个是一对的。”
100号心里涌过喜悦兴奋，大狗狗似的在苏溯脸上印上一个吻。
“睡觉了。”苏溯又累又困，头埋在100号胸肌上，睡着了。
100号揽过苏溯的腰身，一边帮他轻柔按摩，一边感受温香软玉在怀的踏实感。
“是我的……”
盯着苏溯的脸，100号吞咽一口口水。
……
系统开启支线任务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欺骗想要丰厚奖励的玩家，让他们主动接触第一精神病院的患者，挑起医患关系。
短短三天，已经爆发了五起恶劣斗殴事件。
表面看着温和与世无争的精神病人，突然暴起往往就在一瞬间。
他们趁猎物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死死扑上去，咬住猎物的脖子，一招毙命，或者在手中把玩，看着他们求饶的样子无动于衷。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啊啊啊！我的脸！”
苏溯让其他人帮忙把精神值狂掉的话玩家救出去，绷带人的屋子里血腥气遍布。
碎血块在墙上蠕动，100号提来桶和抹布，扔给他让他自己打扫。
满身绷带的人用抹布浸满水，拧干后在墙上擦拭，身后被人剥离开的绷带落下长长一节，在血渍中来回拖行，逐渐变脏。
苏溯走上前，不知道哪里变出来一把剪刀，绷带人感觉到身后骤然一轻，长长的绷带被人剪断，浑身一僵。
但比灰暗记忆先涌来的，是苏溯温柔的询问，“脏了，要不要换一身。”
绷带人没听到自己说了什么，好像是嗯了一声，苏溯把100号也赶了出去，找来干净的绷带，一点点拆掉他身上的东西。
火烧的痕迹蔓延全身，身上的血肉流血化脓，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15岁那年，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永远停留在了那天。
全身换上了崭新的绷带，苏溯在他的脑袋上打上一个漂亮的大蝴蝶结。
摸摸头 ，“好了，真好看。”
在看一件艺术品的时候，全身唯三漏出来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的医生，他的盖世英雄。
“行了，一会儿让100号给你整理，你整理一下心情。”
刚刚那个玩家没有收集清楚他的情报，贸然劝他脱下绷带，但看到他流脓的血肉那一刻流漏出的惊惧，带回了他最想忘记的那场火，他在房间里，一刀一刀隔开那人完好的皮肤，让他也试试自己的感受。
“不关我小黑屋吗？”
一说这个苏溯就头疼，“看在你是小孩的份上，下不为例。”
其实是小黑屋位置不够了，预约都排了两个了。
聪明的玩家早就放弃了支线任务，他们致力于获得更多的信息，以让他们找到逃出这里的方法。
患者这几天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苏溯开的药都加倍了剂量。
目前为止，获得长期活动权的病人只不过五六个。
二号穿着三层防护服蹲在精神病院中心花园看蚂蚁搬家。
苏溯过来享受闲暇时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
“苏医生，你说蚂蚁们为什么要搬家啊？”
苏溯不知道答案，他编了个答案，“可能之前的住所坏了。”
“哦。”
“医生，你知道吗？”二号突然仰头看最上方透明的穹顶，整个精神病院里唯一能见到阳光的地方。
“我们的上一任医生，没人记得他叫什么。”
“……”苏溯没接话，只是安静的注释他。
“可是现在我们人都知道，你叫苏溯。你知道，我们的上一任医生是怎么死的吗？”
苏溯低头想了一下，二号拍拍防护服上弄到的泥土，“不是那些人杀的，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
二号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最原始的好奇，“医生，你怕吗？死在我们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