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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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精神病院，副本生成中。”
“主线任务，逃出精神病院。”
“支线任务，待触发……”
“投放玩家数量：22，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一行人进到副本之后，是在一座三层白色建筑外，腐朽的铁门上挂着一个剩下一半的牌子，依稀能见到上面“第一”两个字。
稳定之后，来到这里的玩家立刻三五成群，又些相熟的帮派一起交换消息。
“10分钟后强制进入疯人院，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这十分钟是系统留下的自由探索时间，收益和风险等同存在，有不少人选择在周围探索，还有一部分人先行移步疯人院。
在他们做出来决定之前，角落里两个长相平凡的人已经迅速兵分两路。
于此同时，护士站唯一工作人员小美接到消息，新来的一批实习护士将会在10分钟后到达医院，她对此十分开心。
因为，每次实习护士一来，她的腿就可以短暂活动，不用被困在这一小片方寸之间。
于是，爱美的小美已经盛装打扮，准备迎接他们的新同事。
苏医生也很开心，他终于等到这天到来。
病房里的患者被迫走出房间，由100号带领着，穿上统一的病号服，乌泱泱一群病患，左胸前带着黑色的编码。
苏溯10分钟内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他想了想，从积灰的工作柜里找到了一套最大号的白色大褂，虽然穿着还是不太合适，但也勉强能看。
“行了，到时候你就代表我出去迎接新同事。”
又给100号带上没有照片的工作牌，一切完美。
“对了，”苏溯从抽屉中拿出一小串钥匙，示意100号略微低头。
“咔哒”一声，钥匙轻轻转动的声音，100号脸上骤然轻松，他抬眼看向苏溯，眼中的情绪看真切，但苏溯读出了波涛汹涌。
苏溯有些不好意思对视，偏开头，“咳，你代表我出去迎宾，总不能还带着这个东西吧，而且链子都拆了，不差这个。”
一个月的时间里，100号身上的东西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少，权利也越来越大，不过他确实有管理的才能，在他的治理下，整个精神病院的风貌在朝着一个崭新的面貌发展。
爱造垃圾的开始自己主动收拾，害怕交流的主动和人交朋友，健忘的一天要背三遍九九乘法表，花痴的现在看见苏溯眼睛都不敢斜一下。
苏溯终于成功摊成了一块咸鱼饼，并非常快乐的享受。
“好了，你出去吧。”
100号深深看了苏溯一眼，任由他帮忙把大褂的领子抚平，也不向苏溯追问。
苏溯问过100号为什么不愿意卸下止咬器，他当时说的是，“因为这是欲望的阀门，取下之后，会控制不住。”
但现在，知道了这层意义之后，苏溯还是帮他取下。100号走向门口的步伐格外轻松，现在就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奖赏，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的狗狗。
小美护士长兼精神病院行政第一人，打扮的非常隆重，哒哒哒的跟鞋走在地板上格外响亮。
嘴角露出标准的180度微笑，她致力于用自己最大的笑容迎接她的后继人。
看到100号穿着苏医生的病号服，没有人表示出什么异议，小美走上前和他站在一起，问，“医生呢？”
“办公室。”
“哦。”
没有苏医生在时的同事关系就是如此冷漠。
面前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跃出，慢慢延展变大。
光影中，一群身着不同衣服的人背光走进来，100号和小美经过排练极整为齐的欢迎，“欢迎来到第一 精神病院。”
对面的22个玩家看过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嘴角刚好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弧度，入目乌泱泱的病号服，木头人一样机械的转动眼睛。
“嗯。”寂静的环境中，有人咽下口水。
……
“砰！砰！砰！”
三声有力的敲门声，打断了苏溯正在看小美培训新人的画面。
“进来。”
“医生。”
苏溯看到进来的是100号，又转回眼神，从窗帘后面继续看。
楼下小美正在教授新人一些基本的规则，人手一份九十多个精神病患者的病例和注意事项。
“把你的病例拿回来了吗？”
“嗯。”
苏溯大致扫了一眼下面的人，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脸，但996不会骗他，主角两个一定来了，而他现在还不想那么早遇见他们。
“从今天开始，你就暂时第一精神病院的苏医生。”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100号边问边凑上前，撩起苏溯发尾的一缕头发，闻到了一股潮湿又熟悉的味道。
“医生洗澡了？”
苏溯动动肩膀收回自己的头发，“别打扰我看下面。”
知道被拒绝了，100号毫不气馁，把头搭在苏溯肩上，粗硬的头发扎的脸疼。
100号这几天格外的不对劲，越来越没有距离感，总是不分场合黏在他身边。
“行了，你快去工作。”
苏溯堂而皇之的把工作推给100号，装作看不到他的兴奋，对付这种精力旺盛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冷漠。
100号笑了一下，突然靠近苏溯，在他慌乱往后躲的时候，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来办公室的钥匙。
“门我锁上了，防止有人来打扰你，有事直接叫我。”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怎么叫你。”
闻言，100号从脖颈上取出来一个项链，苏溯这才发现100号竟然还随身带着一个银色项链，只不过之前一直藏在衣服里，苏溯没看到。
项链是一个银色的链子串联了一枚戒指，款式意料之中的熟悉。
苏溯看到100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表面平静的接过来。
“有事的话就摩挲一下上面的蓝色宝石，我很快就会过来。”
——
100号走后，苏溯举起戒指对着灯光仔细观看，银色的戒指缀着蓝色的宝石，细碎的光沿着天然宝石的截面折射出七彩，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道具，游戏里的宝石比现实世界的还要纯净无暇。
指尖在戒指环上划动一圈，指腹感觉到一阵凹凸，戒指的最里圈，镌刻了两个字母——“S S”。
100号，也就是“医生”，沉默不语带领几个被分配到病房区的新人上手查房的相关工作。
玩家们在进入副本后，会迅速分析出重要NPC的性格特点和处事行为。
目前看来，这位医生极其冷漠，除去专业范围的事情外其他的都不管，甚至和同事以及病患的关系都是一般。
100号正在演示检查病人是否吃药的正确方法，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站的离54号病房比较近的玩家，被54号伸出来的手抓住，隔着栏杆从他的手臂上咬下来一口肉。
那个人正抱着手臂叫喊，尝到血腥的54号更加癫狂，枯槁的双手紧紧攥着玩家的手腕，不论怎样都不让他离开，几个玩家合力才把人从那双手解救出来。
空气中飘散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许多房间里的病人被这股味道勾引的从铁栏处探出头或者藏在暗处观察。
100号微微皱眉，大步走去打开54号的门。
所有玩家大祸临头的表情，立刻摆出战斗架势，他们喝里怀疑NPC不做人，要放出危险的54号。
周围有些被钩动心思的人看见100号进到54号的房间，心里为他默哀两秒，各自忍住蠢蠢欲动，又躲回自己的一方天地。
铁门打开关上，一会儿又打开，100号白大褂上沾了一滴血，此刻正冷冷的看着衣服上那一抹刺目的红，心情从未如此焦躁。
他拖着54号半死不活的身体从房间里走出来，对新人匆忙宣布了一句，“明天再来”，走向小黑屋的方向。
处理完一切烂摊子，100号压制住心中隐隐焦躁的情绪，那抹血气确实也勾起了他的一点症状，无法疏解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让他更加难受。
正想着如何调节一下，感应到留在苏溯那里的戒指被人轻轻摩挲，100号心头一动，都没有经过脑子下意识瞬移到办公室门前。
虽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但那扇门近在眼前，唯一能安慰他的人一墙之隔。
100号还是打开了那扇门，心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医生，怎么了？”
苏溯百无聊赖的瘫在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根蓝色的笔和一张病例，细细研究。
闻言抬眼看向100号，“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
100号一眼就看到苏溯把那串项链挂在自己的脖颈上长度坠到胸口向下的位置，随着呼吸微微嗡动。
100号声音有点发干，苏溯又问。
“新人素质怎么样？”
“还不知道。”
苏溯放下纸笔，有些惊讶坐起，“你不是去带着他们看病人去了吗？”
“嗯，但是下午出了一些事……”
听完全程，苏溯问，“你们会受到新人血肉的味道吸引?”
“嗯，但不只是新人的血肉……”
“还有什么？”
苏溯还没意识到，等他抬眼之际，正好对上眼底一片猩红的100号，这种眼神，他上一次看到，还是他发狂打人的时候。
苏溯站起身往窗边走了两步，100号就紧随他的脚步，两人始终保持一紧一慢的距离。
“能让我咬一下你吗？”
“！！！！? ?”
“医生不是要帮我们治病的吗？苏医生帮帮我?”
100号声音发涩，伴随着苏溯吞咽的声音，，越发靠近。
100号一把手揽住苏溯劲瘦的腰身，苏溯抬手往后推他的脸，皱着眉把身子往一边偏。
“滚开！”
“不是医生亲手把止咬器拆掉的吗？现在又装什么?”
眼看他越来越放肆，苏溯抬手要打，半空中的手直接被攥住，剩下的反抗在100号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虽然一米八的身高，但比100号矮下一个头，鼓囊的肌肉使他把苏溯抱在怀里的时候，从身后根本看不见人影，只能从双腿的缝隙中看到一抹蓝色的牛仔裤腿。
“唔……”
肌肉有力的手臂此时成了最趁手的工具，一只手攥住苏溯细瘦的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
苏溯感觉到细细麻麻的温热呼吸喷洒在颈上，温热软腻一擦而过，随后是细细密密的疼。
“C！你给我滚。”
尖牙刺破血肉的声音簌簌响起，苏溯尽力挣扎的微弱摩擦声渐渐变弱，空间里吞咽的声音慢慢清晰。
苏溯此时此刻才清楚的意识到，100号病例上没有一个字是冤枉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