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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翻墙的传统 闹鬼 ...

  •   谢覆衾倚在老树上,看着暗月长长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一步一挪地凑近床边,然后轻轻地给自己宽衣解带。

      里衣腰间系带落地的时候,屋里响起了巫弦慵懒的声音:“什么事?”

      暗月襟袍大敞,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床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巫弦半天没等到他的回应,疑惑地从床上翻了个身,正看到他的好暗月跪在床前,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问题。

      暗月不敢不答,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涩声道:“属下……属下来和主人汇报残月教事报。”

      谢覆衾在树上笑得打跌,半夜三更汇报哪门子的工作。这套路他熟得很啊,以魏瑟为首的一系列从属官们经常借着公事的名头遮掩邀宠之实,和暗月现在做的不是一回事么。

      显然巫弦也觉得好笑,用指节抵住嘴唇笑了一声,懒声道:“那你说来听听,教内有什么事项安排吗?”

      暗月居然当真一板一眼汇报了起来。久远些的巫弦都知道,是些钱多事少的肥差,但从他重伤失踪之后,教内就连续给他的暗月派了几个麻烦又没好处的任务,大抵是想赶紧把他弄死了事,世态凉薄可见一斑。

      “……最后一项,刺杀天问阁阁主殷常有。除却殷常有以傀儡替死术逃生之外,其余任务全部成功。”

      “殷常有,杀他做什么?”

      暗月低声说:“他在调查老主家的死因,已经查到修界头上,手伸得太长了。”

      巫弦嗤了一声:“手长?他手伸得再长也不算长,只要……还在,谁敢动他?这次做得不错,天问阁那个老家伙不能死在我们手上,想要什么奖赏?”

      “只是属下分内事,况且属下本就是误打误撞蒙对了答案,执行过程屡有失误,主人要赏,实在惶恐。”

      巫弦笑了,从床上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露出瓷一样完美的肩膀和伤口触目惊心的胸膛。暗月深深低着头不敢逾越,巫弦***,再看暗月,已经惊恐得瞳孔都缩小了,想躲却又囿于多年来身为主人暗月的本能生生停留在原地,甚至将跪地的双膝分得更开。

      “爬床?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准不准?”

      仅仅一炷香后,晕头转向的暗月已经被巫弦诓骗得上了床,在主人的诱哄下把自己的真实来意抖了个底儿掉。谢覆衾听得连连叹气,暗月在外面也是顶顶谨慎周全,偏偏在巫弦面前活像喝了迷魂汤一般没有半点防备;恰恰相反,巫弦在外粗枝大叶,到暗月面前反而很能抽丝剥茧耐心钻营。

      谢覆衾没兴趣继续听师父的墙角,他也有可以一起度过漫漫长夜的人。

      巫弦耳朵微微一动,听见院中树枝极细微的不和谐音,听壁脚的小子终于走了。他把暗月不客气地拖进了被窝中,在暗月紧张的询问缘由中随便找了个借口:“本座近日大伤初愈,体质虚寒,你来替我暖个床。”

      暗月立即当真了,因为巫弦的身体真的凉得如同瓷器,摸着都冰手。他把衣服脱了个精光,只留了一条亵裤惟恐冒犯主人,然后从床尾钻进巫弦冰凉的被子里,用自己的滚烫的胸膛和怦怦跳动的心脏紧紧贴住巫弦的后背。

      巫弦半宿没有睡意,此时被他的体温熨烫得却有些困了,睡前踹了暗月一脚,呓语着说:“那小子出门了,朝北去的,你也去照管着点,别让他出了什么事。”

      暗月同样轻声说:“遵命。”在巫弦睡熟之后才从床尾钻了出去,回房三两下换好夜行衣,踏起轻功就向北边追去。

      ·

      宋时谦睡得迷迷瞪瞪被一道身影兴奋地握着肩膀从被窝里挖出来说:“别睡啦我们出去玩吧!”

      宋时谦瞪着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是哪个时辰了?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他随即看到了旁边大开的窗,月辉明朗,夜风呼呼往里灌,答案不言自明。

      谢覆衾说:“那个乱葬岗你知道吧?一直有闹鬼传闻的那个,刚才就在闹鬼,守城的卫兵全去了!你去不去瞧热闹?”

      宋时谦心底暗暗一惊,乱葬岗确实在他此行的探查目标名单上,不过得到一个天问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也没打算再去涉险。

      谢覆衾摇着他的肩膀跃跃欲试地说:“去嘛去嘛,久闻大名,好不容易撞上一个现场版!”

      宋时谦扶着额头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去就去,非要叫上我一起干什么?”

      他白天跟殷一璀调查老阁主死亡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休息了还没睡两个时辰就被叫醒。他看着谢覆衾,福至心灵地叫道:“你不会是瞒着长辈偷偷跑出来玩的吧!”

      谢覆衾不乐意了:“哪里瞒着了,他们这会儿都知道了好吧。”而且暗月都在追过来的路上了。

      这位同龄人如此肆意妄为,带他的长辈却又不是很有约束力的样子,容貌也相去甚远……宋时谦想着想着,猜测的方向就歪到“某位修真界魔教前辈的遗孤,被师门长辈带着在边境历练”上了。

      “喂你去不去,不去肯定会后悔的哦?”谢覆衾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兴致勃勃地把他的衣服抱到床上,宋时谦睡前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全都散了架。

      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宋时谦认命地穿戴整齐,揉了揉眼睛,尽量把困倦驱散,心道自己算是舍命陪君子。

      两人不走寻常路,从窗户跳了出去之后,宋时谦倒挂在屋檐上吊下来把窗户掩好,只留了一条便于推开的缝,然后两人就藏在屋宇的阴影中窜成两条灵活的影子,鱼一样穿行着。

      “要不要比比谁更快?”谢覆衾远远说。

      宋时谦也是少年心性:“比就比,光比没意思,你要赌点什么?”

      谢覆衾想了想:“那我赌一个秘密。”

      宋时谦说:“愿赌服输!”话音刚落,倏然间他的速度就提升了一截。

      谢覆衾紧随其后:“你的赌注还没拿出来呢,这可不算数哦。”

      宋时谦还是第一次见到轻功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同龄人,带着微微的气喘道:“你要什么赌注?”

      “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了。”

      宋时谦一边提气一边辩驳:“这个赌注可不公平,你输了只要动动嘴皮子,我输了要给你办事!换一个。”

      谢覆衾不乐意了:“明明是你自己让我想的,怎么还怨上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跑出去很远,宋时谦无奈地说:“好吧好吧,那我也赌一个秘密好了。”

      宋时谦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紧咬的那道身影落后了不少。一回头,果然见谢覆衾放缓了步伐,兴致缺缺道:“那就赌一个秘密好了。”瞧他态度,明显不觉得宋时谦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追探的秘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在谢覆衾的消极参赛之下,宋时谦毫无悬念地斩获了胜利,在城墙底下叉着腰望着姗姗来迟的谢覆衾,面上是一派鲜明的悒悒不乐。

      “不是赢了吗?”

      “那是你故意让我赢的。”宋时谦说,随即也撇撇嘴,感觉自己实在太过幼稚,朝他摊开手掌:“我赢了,你欠我一个秘密。”

      谢覆衾把手搭上去:“你想知道什么?”

      此时城门反常地大开,卫兵们有的手持火把,有的手持刀兵,呈半包围队形里三层外三层,无一例外惊恐地望着城墙之外。光线触及的地方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矮小人影站在乱葬岗巨坑前,人影背后则是不时晃动的不明黑影。

      宋时谦反握住谢覆衾的手:“赌注回去再说——你叫我来看的鬼就是它?”

      他没法把那个“东西”称呼为人。

      一具千疮百孔的枯槁干尸,满身都是指头大的孔洞,活像蜂进蜂出的巢穴一般,模样恐怖骇人之极。它比两个九岁孩子也只稍微高一点点,双手攥着一把可笑的铁锹,顶上披着一块脏污得看不出原貌的土色麻布,一直遮盖到胸脯,一边走身上一边簌簌往下掉落黑红色的泥土。

      隔着几层人群,他们听到一声沙哑的呼喝:“倒燃油!”

      整齐划一的倒数声。泼洒液体声。

      那个沙哑的声音继续喊:“点火!”

      又是整齐划一的倒数声,随即五六十柄火把从城墙上一齐扔下,地面上瞬间升起半人高的火焰,强有力的照明将周围照得纤毫毕现。两人没有阴影可以藏身,宋时谦朝谢覆衾招了招手说:“我记得这边有个狗洞,我们钻出去看看。”

      两个小孩摸到石缝里的狗洞,灰头土脸地钻到城墙之外,不再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遮蔽视线,立刻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凑近之后,入目的情景更加清晰分明,他们也得以看出干尸的轮廓,它并不是天生矮小,而是缺失了头颅,只有一截光秃秃的脖颈被麻布遮盖,隔远了才一时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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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恢复更新啦 再断更我是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