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样》强行脑袋

5、番外 与管家

　　程惠的生活只是发生了一点改变。
　　管家按照遗嘱把易氏集团的三分之一股份和那座房子给了他。面对他疑惑的眼神，管家只是冷冷地站在旁边抱着手，注视着他。
　　他的办公场所从别人的车上搬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文件，得心应手。
　　五年了，集团有晴有雨，逐渐成为了一个令人仰望、不得动弹的庞然大物。
　　而程惠卧室办公室两点一线，日复一日，只拿了最低限度的生活资料。就算心如磐石，管家也该动容了。
　　早晨，程惠从卧室下楼，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程惠坐下。腕表的分针走了十步，他站起，走向大门。
　　门外，柏油马路边无尽的花草树木莽莽榛榛，葳蕤生光。
　　车停靠在他面前。
　　管家载着他去公司。
　　他这时应该汇报一天行程，公司待处理的事务。
　　可是他又犹豫了。
　　只听取车窗外的风“呜呜”地往后跑。
　　过了半分钟半个世纪，管家平静地说：“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程惠从后视镜看了管家一眼，又挪向手中的文件：“不用。”
　　被果断确定的声音吸引注意，管家也看了一眼后视镜，回忆中的身影重叠。
　　但是程惠捏着文件，没有翻页。
　　“为什么不看她？”
　　程惠冷眼看他：“你总是管不好自己。”
　　管家眼神一灰，如常汇报行程。
　　但是过了一会儿，管家说：“你为什么要工作？”
　　回答是沉默。
　　“我要辞职。”
　　程惠这次回答了，单“嗯”一声。
　　管家比程惠更清楚后续安排，他得到同意就不再叙述，转移话题道：“易先生最初希望你接手他的公司，就像他还活着。”
　　程惠没有表情。
　　管家：“但是最后他放弃了，把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给了我。你只有山庄别墅。”
　　程惠呼吸轻了很多。
　　“你不适合当老板，33%的股份我会拿回来。”管家看着前方，声音依旧平静：“琴房、书房、花园我一直有请人打扫。”
　　“以后一直住下吧，别半夜回去睡觉，我不会再大晚上载你了。”
　　管家知道自己在往井里投石，水面看似波澜不惊，实际石子已经已经深入井底。
　　这趟车在公司边绕了一圈，又回了家里。
　　程惠从车上远远地看到花纹大黑铁门只是觉得恐怖。
　　他打开车门跳下去，被带着翻了两个滚。
　　车子不远处急刹车，管家赶来查看他的情况，但是程惠只是跑，不敢让他追上，只是跑。
　　管家追了两步就由他了。
　　程惠打车到了公司，全身灰土，衬衫磨破，就这么形容狼狈地出现在了档案部。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程惠用最高权限，把旁人清出去。
　　他蹲在档案柜前，开始找当时资产转让的协议书。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不能。
　　他站起时一恍惚，易北风好像就站在柜边介绍他读过的这些书。
　　程惠不想再分神了，他必须工作。
　　他拿着找出的档案，拍照发给了律师团。
　　但是预想中的风雨官司没有发生，管家就像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程惠重招了个秘书，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依旧工作着。
　　管家就像易北风、福宝、阿姨，一去不复回了。
　　程惠工作着。
　　某天在食堂吃饭时又想起了曾经被叮嘱多睡一觉，联想到了管家。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下次再听说，不会就是死讯吧。
　　他突然这么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