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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很不道德 很久都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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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认清了自己在他这里的地位。
那就是毫无地位。
现在她完全不敢说话,俨然没有了刚才维护陆汤的气势。
他手上的力气并未松懈,说出来的话也颇具威胁:“我并没有让人限制你的出行,因为我觉得你应该懂得什么人该见,什么人不该见。尤其是,在你还很离不开我的情况下。”
“我不能见陆汤和海呜吗?”
她本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她为他们说话,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可原来,连见都不能见吗?只是,为什么不许她见他们?
陆修慈的脸色是一贯地冷沉:“如果你可以见,我早就带你去见了。你来这里这么久,我既没有告诉过你他们的位置,也没有提起过他们来这里的事。温袅,你不是很会察言观色吗?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在乎我的想法,屡次挑衅我立下的规矩,你想做什么?”
她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样问她。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做什么。一直以来,不是他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什么叫做,她想做什么?
在温袅的不知所措下,陆修慈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你可能是想我死。”
她之前的确想过这个,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想法了。
哪怕现在他弄得她又紧张又疼。
陆修慈很明显是还在生气,他不依不饶地又补了一句:“你根本就不听我的话,从来都是如此。”
温袅愣了一瞬问他:“我什么没有听你的?”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她疼得忽地抓了他的手一把,想说话却又忍住了。
“温袅,如果你早点听我的,不要总想着出去的话,我们根本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温袅听得一头雾水:“我就算不出去,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会有什么变化吗?你也不会丝毫地尊重于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分毫地喜欢。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恨我?”
陆修慈松开了她的腿,终究还是放了她一条生路,没有惩罚到让她无法走路的程度。
明明疼痛难忍的人是她,可是陆修慈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尽管已经听了很多次,她并不喜欢他,但他好像直到此刻才真正地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不是在欲拒还迎。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恨你的根源。”
怎么可能会不恨呢?
如果当初她听他的话,乖乖在家里等他,而不是怀着孩子到处乱逛,他根本就不会失去她。
他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对她毫无吸引力,她甚至从未喜欢过他。
好像随着一个人的消失,哪怕用再多的方法,回到过去见她一面,她对他的那些感觉也不会再回来了。
温袅低头揉着自己的腿,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她不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什么时候改变过呢?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讨厌她吧,讨厌她的不肯屈服。
她随口说了一句能气死他的话:“想恨就恨好了,都随便你吧。”
“这种时候,你不应该,跟我说,自己会改,会努力,会尽量变成我喜欢的样子,让我不那么讨厌你吗?温袅,你到底凭什么在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行事?”
她甚至在原来的时间线里,哪怕是在爱着他的时候,对他也是这般无礼,一点也不肯哄一哄他。
陆修慈不理解,他很不理解。
原来穿越时空的代价,是她所有的性格特色都一一保留,唯独对他的爱不复存在。
他仍旧是抓不住她的。
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让他总是无可奈何地想她,看见她所有的好与不好,却捂住了她的眼睛,阻止了她看向他的目光。
“温袅,你让我失去了唯一爱我的人。我恨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她仍旧是微低着头,默不作声地思索。
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给她扣上这么一大口锅。
不过,被人这么说,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
“陆修慈,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爱你的人不是因为别人才离开,单纯地因为忍受不了你才走的。你的性格真的很——”
他生气地问她:“很什么?”
“一言难尽。”
这很难评。
她也不好评价,否则他又要惩罚她了。
窝窝囊囊地骂他几句算了,谁要傻乎乎地去和他争辩啊,反正总也争不赢。
她分得清两人之间的实力和差距。
陆修慈面无表情地在过了几个红绿灯后,才对着空气说道:“或许,你是对的。”
“嗯?什么?”
“你说,爱我的人是因为我自己,才离开的。温袅,你是对的。因为,我只是在享受她的爱,却是从来没有爱过她的。在她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刻将思绪分给她,很久都不会想起她的脸。只有,只有回家晚了的时候,才需要去跟她报备一下,但她从来不会回我。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轻,很淡,可是温袅却听出了一种隐藏很深的伤感。
她小声地说道:“那你去找她啊,把她找回来,死抓着我不放,这样很不道德。”
陆修慈头一次如此同意温袅的观点:“我也这么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确很不道德。”
她回过头瞪了他一眼,内心愈发地厌恶他,腿上的疼痛仍旧没有消失,只好忍着脾气轻揉着,防止他下一次突发疯疾。
“你今天去那里买了什么?”
陆修慈突然地问她,让温袅没有反应过来:“哪里?”
“你出门时去了哪里?在哪里见到的海呜?”
“哦……你说那个地方啊,我什么也没有买。”
他似乎是不相信她的话,继续问她道:“那么大的购物商场,里面就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不喜欢这里的商场。”
温袅的话突然变得很冷,这不像她。
可陆修慈却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地偏过头去笑了一下。
“为什么不喜欢?”
“没有为什么,其实商场挺不错的,金碧辉煌,氛围也好,但可能是自己处于一种不怎么道德的状态,所以没有心思去喜欢。”
他知道她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话才情绪低落。
只不过,陆修慈仍旧不清楚这是一种吃醋,还是她对于“鸠占鹊巢”的愧疚。
“你没有给自己买东西,怎么也没有给我买点东西呢?”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在责怪她。
“我为什么要给你买东西?”她不是很开心地反问他。
尤其是在见证过他的下限之后,还怎么可能有半分对他好的心思呢?
陆修慈思索了一下道:“当做对我的报答也好,不是吗?毕竟,我一直都在帮你。温袅平心而论,你那糟糕透了,如同阴雨连绵天气的人生是在遇见我之后,才变得温灿烂暖吧。”
他其实很少像今天这样,讲这么多的话,可能是之前陆汤给他灌药灌多了的缘故。
说多了话就有些口渴,他随手拿起前面的水来喝。
但因为他之前喝了太多的药,在喝水的时候那股苦涩的味道,还是涌了上来。
他本来就不喜欢苦味,现在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温袅看到陆修慈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已经浸出了汗珠,可是还是没有主动地关心他。
所有他不喜欢的气味或信息,都有可能刺激到他的病情,陆修慈按着心脏的位置缓了缓,稍稍平复一些之后,才对前面开车的大只狼说道:“给我拿几颗糖。”
大只狼愣住了,手握着方向盘,不知道该怎么接。
车里从来就没有糖啊!
什么时候放过糖啊?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既然陆修慈这样说了,他也不能不回应,只好尴尬一笑道:“我前段时间,有些低血糖,没事儿就吃几颗,刚好吃完了,忘了放。不如,我下去买点儿?”
大只狼说完之后,陆修慈一直没讲话。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停车。
不过,根据跟踪温袅的人传来的信息,她是有在商场买了些糖果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在她手边廉价环保的帆布袋里。
那个袋子就在陆修慈和温袅中间,两个人又坐得格外地近。
按理说,陆修慈是能感知到,那个袋子里有东西的。
温袅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如果真的很想吃糖的话,为什么不直接从袋子里拿呢?
大只狼默默地从袋子上收回了目光,他还是好好开他的车吧。
主人的话,有时候看起来是对他说的,但很有可能是对温袅的一种试探。
尽管,他也不知道,只是一颗糖而已,这能试探出什么东西来。
车内的氛围有些安静,温袅也不肯说话。
陆修慈假装超绝不经意地咳了一声,然后又喝了几口水。
心脏微痛,不是被苦涩得味道所刺激的,而是被身边人的沉默所伤。
温柔的人最难以驯服。
哪怕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或者是路边的一条狗,都是能从她这里讨来一颗糖的。
甚至不用对方讨要,她自然而然地就能拿出来。
他如此心思缜密地旁敲侧击却什么也没能得到,就连她的半点目光也是换不来的。
可见,她根本不关心他。
就在大只狼以为陆修慈不会再回应的时候,忽然听他用一种极为失落的语气说道:“不用了,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