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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豢宠 她害怕地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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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她总是轻信于人,也没有很聪明的脑子,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稀奇。
不过,大只狼到底没有那么残忍,他并不会很直白地告诉她,从始至终自己都在骗她,当初只是为了获取她的行信任,才说自己被陆家驱逐出来。
“有些时候,对于特定的人,需要用特殊的留在对方身边的方式。我的确被陆家驱逐,也不再受主人的信任,不过,如果我后续做得好的话,还是有希望重回陆家的。”
温袅想了想道:“可是,你不是说,这在陆家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吗?一旦不被信任,今后就再也不会被陆修慈接纳了。”
“一般来讲是这样的,但是因为你对主人来说不同,所以,算我借了夫人的光。”
大只狼之前去找温袅的确是有预谋的,这和他是否忠心无关。
对她怜悯是有的,但还没有到那种非要守护她的程度。
他从一开始就不相信陆修慈出事的消息,甚至于在看到媒体在大张旗鼓地打捞他时,大只狼就已经猜到,主人会有后手了。
出于保镖的灵敏嗅觉,他知道自己重回陆家的机会来了。
温袅不同于陆修慈生命里的任何人。
她几乎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大只狼知道陆修慈就算对温袅说一千遍残忍又冷漠的话,却也是不肯伤害她分毫的。
这个女孩子对他很重要。不仅仅是出于那段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婚姻关系,还有平日里他对她的关注度。
哪怕是不在她身边,他就像是有什么瘾一样,就算再忙的不可开交,也要让程立搜集她的现时消息来看。
在大只狼的训斥和催促之下,陆汤给陆修慈灌了十多种药剂后,陆修慈终于有了些反应。
胃里一股强烈的冲击感,直接将他催醒了过来,他偏过头吐了一地药汁。
面色虽然仍旧是苍白的,但至少看起来没有那种死寂之色了。
陆汤刚想关心陆修慈,脸上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打了一巴掌:“你配的什么东西?”
“药,就是你平时喝的那种。”
“怎么这么,苦?”陆修慈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
“是吗?不应该啊!是不是荔枝的问题啊?你可能换产地了,我跟你说,我的药肯定是没问题的,一定是出在荔枝上了。”
陆汤虽然精神不正常,但趋利避害还是懂的,他现在根本不敢说实话。
每种药剂的配比不同,他却是按照固定的荔枝液添加的,喝起来肯定不像他常喝的那么完美。
可就算不是小甜水儿,也不至于特别苦,只能说陆修慈一点苦都吃不了。
谁敢让他吃苦,他就要让谁受罪。
陆修慈在大只狼的搀扶下,从地上略显狼狈地站了起来。
他正要被搀着出去时,有些虚弱地回过头,看了几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人一眼:“你要跟他们关在一起吗?”
温袅不确定陆修慈是不是在跟她讲话,直到海呜很轻地推了推她的肩:“他好像是在跟你说话。”
温袅偏过头小声道:“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你们一起走。”
“不能。”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她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以为陆修慈听不到自己讲话的,明明都已经讲话很小声了。
陆汤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哥的听力很好,小时候,他在房间里生病,隔着好几间屋子的院子外面,有佣人讲话议论他,他都能听得到。他其实,还挺敏感的。”
陆修慈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并不喜欢陆汤过多地讲他的事。
陆汤接收到对方的不悦后,吓得缩到了海呜的身后。
他低着头小声地说道:“不,不要,不要再打我。”
陆修慈冷笑着骂了陆汤一句:“废物。”
海呜忍不住出声道:“他是废物的话,那陆先生是什么呢?被废物拯救的恶魔吗?”
陆修慈盯了海呜几秒后,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想错了,你不适合再待在他的身边。”
他的话音刚落,就冲进来了几个人,把海呜从陆汤身前带离了出去。
她本不愿意离开,可是那些人却一直拖拽着她往外走,陆汤急着要去拦,可是在思索了一下后,伸出去的手忽然停留在了空中,只抓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陆修慈在海呜被带出去后,对陆汤问道:“你如今已经废物到,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心力留住了吗?”
陆汤的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胆小,只是低垂着头,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不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过才见了她两次面,她就跟我一起被你带到这里来了。陆修慈,我知道我没办法脱离这个家,但是她不一样,她只是个辍学的小毛娘。你别让她参与到陆家的事情里。”
陆修慈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她还没有资格参与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温袅总是想到自己。
他好像不只一次说过,她没什么资格这种话。
陆汤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海呜被带走的方向,对陆修慈问道:“你要把她带去哪里?”
“这和你无关。”
“你会让她回家吗?”陆汤不懈地追问。
“既然你不喜欢她,那她对我也似乎没什么用处。”
陆修慈很会对人进行心理折磨,他始终不肯告诉陆汤,自己究竟要把海呜带去哪里。
陆汤急着追问他:“她家里人,应该对她不好,要么就是不太在乎她,否则是不会同意她早早辍学的。你能不能送她去留学?我听过她编的曲子,没有任何乐理基础,能编成那样已经很厉害了。海呜是有天赋的,就算没有,去接触一下音乐,也没什么不好。”
陆修慈的嘴角露出一抹讽笑:“我不会送她去,也不可能送她去。她对我而言没有用,对陆家而言也毫无用处。就算她成为世界一流的作曲家,又怎么样呢?你的声音哑成这样,还能用她谱的曲唱歌吗?”
如果不是陆修慈提醒,陆汤几乎要忘记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太过着急海呜的去向,以至于哪怕用着如此沙哑的声音,也没有那种浓重的自卑感。
陆汤对陆修慈恳求道:“我,我不用你的钱和资源,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修慈打断:“你的钱,也是我给你的。说真的陆汤,像你这样的废物,如果不是给我看病,你又能拿到多少钱呢?你所有的价值都是因为我而存在。现在你已经不能再为我治病了,那些钱和资源自然也不再属于你。”
温袅现在真的很心疼陆汤了。
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像陆修慈这样心狠的人。
他不该叫修慈,应该叫陆狠。
原来他不只是对当初被裁的同事那般无情,对他自己的家人也是如此,根本不给陆汤半点商量的余地。
真是冷血得很彻底。
“那你去找我爸妈好不好?你跟我爸妈说,送她去比较好的音乐学校读书,不要让她再回到原来的家。”
陆汤现在已经卑微得就差给陆修慈下跪祈求了。
“你对我没有用处,你以为你的家人,还能享受到原来的待遇吗?就你爸妈那点本事,没了陆家的庇护,过往的仇家会把他们给欺负成什么样,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吗?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又能帮到你什么?更不用说,是一个与陆家全然陌生的海呜了。”
温袅看到陆汤怅然若失的神情,觉得他大概是没有想过这些的。
“陆汤,你今年多大了,在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之前,为什么从来不想想家人呢?”
陆修慈的三言两语,就把陆汤给打击得溃不成军。
他的确很不成熟,可是陆修慈一直也没有给过他成熟的机会。
导致他现在想反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为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泣声祈求。
温水煮陆汤。
在一旁默默关注着他人命运的温袅,不知道是否也意识到了,自己也正被一汪咕嘟水给煮着。
陆汤从小就被陆修慈这样养着,护着,这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抛弃他,折磨他。
她呢?
家里多年来所培养她的那些坚韧和不屈,好像在被什么逐渐软化着,消磨着。
温袅现在就像陆修慈养的一只温顺的鸟儿,他就是打开了笼子,她也是不敢飞出去的。
陆汤已经被养成了这样,那她呢?
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陆修慈身边待久了,还能变回原来的她吗?
不知道。
温袅在被陆修慈带上车时,仍在想刚才的事,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没什么反应的。
直到大腿处感受到一股剧痛,她才缓过神来,眼泪汪汪地看向他。
对上的是陆修慈那张戏谑而讽刺的脸:“痛吗?”
温袅痛得说不出话,也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地点头,泪珠在她点头的时候,掉落在陆修慈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她害怕地想要抚去,可是在看到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如同怪物的魔爪一般将她的腿几近捏断时,又失去了触碰他的勇气。
他在惩罚她。
甚至是,没有把她当人,只是当做某种可以轻易折断翅膀的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