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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反复回味 这是,你欠 ...

  •   可就在她被背叛他的代价,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陆修慈表现得不仅没有任何异常,还漫不经心地像喂小猫一样,随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奶油小蛋糕。
      温袅紧张得没怎么来得及品尝味道,就慌乱地咽了下去。
      像是在吃毒药一般忐忑。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但就算被他放了毒,自己也是一定会吃下去的,他们勉强扯平了。

      只是,他喂她的小蛋糕大小适中,口感也非常不错,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噎死她,吃下去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所以,就只是单纯地喂食吗?
      在她提到背叛的时候,是他平生最厌恶的背叛,他却喂了她一口小蛋糕。

      温袅觉得陆修慈没有听到那两个字的可能性比较小。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在她愣怔的眸光下,一小勺蛋糕又投喂了过来,她低下头不敢不吃。
      正细细地品味时,她突然听他说道:“我不会给一个背叛过我的人,坐在我面前吃小蛋糕的机会。以后,别再问这个问题。”

      他果然是听见了。
      温袅本能地把他说的话,当成了一种对于她生命的威胁。
      也预料到,自己的下场不会太好。
      不过,她看他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自己的这种假设而受到什么影响,这反倒让她减少了一些愧疚。
      陆修慈还是那个不会对任何人心软,不会有例外的狠戾家主。
      她的背叛并不会在他的人生里,留下无法弥补的精神创伤,只会让他厌恶她至极。
      明明这是她想要的答案,可对他下药的事,她还是没能说出来。

      温袅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重新低头吃起了小蛋糕。
      “头埋得那么低做什么?不累吗?”
      陆修慈的语气总是很戏谑,好像看出了她的某种难堪,又非要说出来一样。
      她抬起头,面色有些不自然,心里微微带了些别扭和怒气:“为什么总是关注我的一举一动?你总是这样看着我,无时无刻地观察着我,让我根本没有办法——”
      他略显无辜地问她:“没办法什么?”
      “没办法好好吃东西。”

      “温袅,你要学会适应。如果连我的目光都受不了,那以后要怎么陪我——”
      他后面的那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反应过来后突然喝止道:“你不要说了!”
      陆修慈笑着逗她道:“你又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许我说?”
      “我知道。”
      他不过是要提那个睡字,不然还有什么是她能陪他的?

      陆修慈用勺子吃了一点她盘子里的蛋糕,反复回味过甜甜的奶油后,才故作无辜地解释:“不然,以后怎么陪我吃下午茶?”
      温袅的脸被他撩拨得很红。
      她觉得他真是有病,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去做,却陪她在这里吃下午茶,还讲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偏偏顶着一张好看禁欲的脸。
      他究竟是想她多想,还是不多想?

      陆修慈似乎总是在提醒她,一个玩物的责任和位置。
      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能被他这种豪门贵公子随意拿来调侃的。
      她的眸光暗了暗,或许,这是待在他身边的代价,只是微不足道的前调。
      每当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时,他对她的轻视都会让她恨不得远离他,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见他。

      温袅保持着所剩无几的自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你能不能,稍稍对我尊重一些?别总是对我讲那种暗示性的话。”
      虽然她知道这不太可能,不过还是想试一试。
      这次换陆修慈不理解了,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儿,忍不住嗤笑一声道:“我跟自己的妻子谈这个有什么不行的吗?况且,我没有暗示,我是在明示。温袅,不然你以为我娶你做什么?当个花瓶摆在家里看着玩吗?赶紧把身体养好,我想要你,够清楚吗?”
      温袅恨不得立即原地消失,他怎么能出其不意地,把话说得这么露骨?
      陆修慈又恢复了那副精致的流氓做派:“暗示的不喜欢,明示的也不喜欢,不过,你喜不喜欢不重要。如果对你有企图,是一种不尊重的话,那我承认,我没想过尊重你。我一直都对你很有企图。”
      她的手在桌下暗暗地攥紧了拳头,因为太过生气已经有些微微地颤抖,现在对于害他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她是半点都不愧疚了。

      温袅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抬起头对陆修慈笑了一下:“等你能睡到再说吧。”
      她希望陈鸣那个药,能把他废的彻底一些。
      混蛋,人渣!

      陆修慈以上位者的姿态,看着温袅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蛋糕。
      在他面前已经全无了之前的难堪和羞涩,遂一本正经地拿起桌上的糯米奶茶的瓷杯来,放到唇边掩饰那抹偷笑。
      这下他的目光可以牢牢地落在她身上了。
      她不必在意自己在一个混蛋眼里的姿态如何,可以好好地吃点东西。

      其实……
      无论怎样,她都是很漂亮的,是他的漂亮小猫。
      小猫吃东西也好看,让他觉得好馋。
      温袅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这个魔鬼的想法,她以为自己身体条件不好,暂时可以逃过些什么。

      却没想到,啪叽一声,她手中的银勺掉落,都没有觉察到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就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陆修慈没有带她去房间,而是将她抱坐在沙发上。
      这里的阳光很好,有着干净的落地窗,外面是大片的绿植和鲜花。
      温袅脸上的奶油都没有来得及擦。

      她慌乱地推着他,手心的汗几乎要把他的衬衫浸湿,却没办法推开他分毫。
      他吃得很满足,她的泪水和颤抖的唇瓣,还有甜甜的奶油,他都很喜欢。
      温袅很少有这种被人折磨的感觉,她感觉不到任何爱意,只觉得他很凶很恶劣,所以她一直在哭。
      最后不知道是他有意放过她,还是见她支撑不住了觉得嫌弃,居然给了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已经无力再起身了,直接扭过头在他的怀里哭,泪水很汹涌。
      他轻摸着她的头,仿佛在为自己的恶行找理由和寻求宽恕:“这是,你欠我的。”

      她忽然止住了哭声,或者说,是没有脸再哭下去。
      温袅总是忘记,她是一个卖给他的人。
      是的,她欠他的。

      可是,她仍旧感觉到难堪,这座古堡里有这么多佣人,他却视若无睹地吻她。
      她在他怀里躲避着,僵持着,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目光。
      最后,竟然渐渐地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家人生病后,一直都睡不安稳,可是在他怀里,大白天地居然有了困意。
      也可能是被他吻到缺氧了,真的不排除这种可能,只是她都来不及细想,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感觉自己陷入了又大又软的云团里,很舒服的那种安心感。
      所有人都没能给她的安稳,居然在他这里感受到了。

      温袅梦到了自己中学的时候。
      她的过往其实并不算温馨,跟家人对这个世界的渲染,有一定的关系。
      那时大家都穿着宽松的校服,本来是很舒适的,但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妈妈徐容就开始给她买很紧身的衣服。
      上衣是从脖颈到腰肢,把她裹得像个蚕蛹一样,紧贴得要窒息,裤子也是很紧的,穿的时候要穿好久,至于脱更是很难脱下来。
      因为衣服弄起来比较麻烦,她很少在学校上厕所,都是忍着回家解决。

      那时候,她问过妈妈,为什么要在宽松的校服下,逼她穿那么紧的衣服。
      妈妈当时摁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到卫生间的镜子前,让她看看自己的胸和臀部发育成了什么样子。
      还说她的脸很招人,这样下去会很危险。

      她的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有些不太正经的茶叶店,会招一些女招待,去给客人添茶,从事一些活动。
      但她家根本不可能碰那种生意,只是做最平价的茶叶买卖。
      可只要是打开门做生意的,难免会遇到一些嘴不干净的客人,她的整个青春期,都是被妈妈赶去二楼写作业的。

      这种以担心和责骂为过程的保护,是温袅一直对自己的脸和身材有着浓烈羞耻感的原因。
      她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总是含胸驼背,试图把自己藏进宽松的校服里。
      可只有她知道,妈妈买的衣服,有多紧,多窒息。
      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错。

      可其实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发育的都不是那么好,只是跟之前稍稍有所变化,已经让妈妈觉得如临大敌。
      她就是在这样爱骂交织的氛围里长大的。
      后来工作之后,她也没办法再买很宽松的衣服,总是把自己当成压缩饼干一样,压平,压紧。
      头也总是埋得低低的,这样缩着的痛感,让她习惯性地依赖。

      妈妈是没错的,总是为了保护她,让她不要显得太扎眼,但她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固定的模具里一样,后来哪怕模具拿开了,她也无法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反倒觉得模具里的姿势比较适合她。
      怎么变动都会觉得怪异。

      可以说,由于家里接触的人比较杂,然后爸妈又一直不断地提醒她,导致她总是惴惴不安的。
      这种时刻担心会被什么人盯上的紧迫感,终于在遇到陆修慈后,被放大到无限倍。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还是被他莫名其妙地抢走,不容分说地带回了家。

      可是,如果还是没能规避风险,那过去她穿的那些紧衣服,那些含胸驼背的时光,又有什么用处呢?
      梦境和现实交错着,不断地拉扯着她的神经,温袅想起妹妹温诺,去参加商场里那些没有资质的cosplay活动,里面有很多穿短裙的女孩子,哪怕裙摆飞扬,哪怕下面有坏人在拍,可妹妹还是要去给那些人化妆,当拎包小妹。
      除去金钱的原因之外,是不是,有某一个时刻,见到了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被审判,但他们不在乎。
      妈妈对温诺的培养方式和她是一样的,只是妹妹更不听话一点,或者说更有主见一些。

      在那个关于青春的梦里,妈妈一会儿骂她,一会儿骂妹妹,急赤白脸地说她们不能这样穿,外面有坏人!被人看了丢人!
      但是妹妹反驳说:“为什么不是去对坏人做什么措施,而是要我们穿上又紧又难受的衣服呢?”
      然后妈妈就被气病了。
      她跟妹妹又害怕地哭着穿上了很紧的衣服,为了更好的遮挡,还在外面罩了一层宽松的衣袍。
      妈妈的情绪总是很容易崩溃,让她们觉得自己做了很大的错事一样,就这样长期地被妈妈的情绪勒索着,姐妹俩像是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怎么飞都飞不起来,妈妈的眼泪和情绪像是翅膀上,怎么抖也抖不下的水珠,有种沉甸甸的潮湿感。

      可能是不久才被妈妈骂过的原因,让她哪怕是在梦里,也觉得羞耻和难堪。
      身上的衣服紧得要窒息了。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温袅,在睁开眼睛后只觉得一片漆黑,她的意识有些错乱,但能感知到自己在床上。
      夜晚情绪总是容易失控。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委屈,为什么所有发生的事,家里都要怪在她身上?
      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过去紧紧裹在身上的衣服,怎么脱都脱不下来,更是让她的心感觉像是被什么挤压着一样。
      那种经年累月的听话心理,在一次次被骂后,突然反抗到了极点。

      温袅睡在被子里,在一片黑暗中,开始上手拉扯自己的衣服。
      但这毕竟不是她羞涩难堪的青春期,也不是那些她独自熬过的漫长时光,陆修慈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审美去给她配衣服,不仅宽松舒适还非常好脱下来。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随手扯下的衣服几乎是泄愤一样地被她丢到一边,丝毫没注意到身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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