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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我会等你 不知道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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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让陆修慈获得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爱意。
这对陆家来说不公平。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妥协,凭什么他可以拥有一个爱人?
这对她这个弃子来说太残忍了。
陆修慈也的确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他好像是在害怕这里。
温袅从地上爬起来,挣脱开这个魔鬼对自己的阻拦,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她慌张地来到陆修慈面前,抓住他的手说道:“我,我们,离开这里吧。”
“来都来了,不进去喝杯咖啡吗?”
“什么?”温袅现在合理怀疑,陆修慈很可能已经疯了。
他带着她走了进去,对这里的一切视若无睹。
“虽然我不习惯解释,不过,为了我在妻子心中的形象,还是要说明一下。我不来这里看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屑于来看你。我没有兴趣知道,整日待在地狱里的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生活状态。”
温袅并不想在这里多待,就算陆修慈对这里面的一切感到无所谓,可是她根本无法忍受那些血腥的场景。
尤其是,幼童的哭声是那么明显。
陆修慈也有过那样稚气的声音,他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冷冰冰的状态,也是会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的。
“我不想留在这里。”
她认真地告诉他,想要带他一起走。
可是陆修慈却带着她坐在了餐桌前,转身从零食柜里拿出来了两盒奶冻。
“这是妈妈做的,很新鲜,每天她会做新的呢。你尝尝好不好吃。”
温袅听出了陆修慈话里的冷意,她觉得他可能是要毒死她。
“不吃行不行呢?”
“不吃的话,太可惜了。我小时候,经常吃,还挺好吃的。她每次打过我之后,都会给我做甜品吃。”
温袅的眉间皱起几分心疼,她听不了这些,也不愿意他再讲。
只是低着头,用勺子轻挖了一小块奶冻,放进嘴巴里。
是好吃的。
冰冰凉凉的口感,软糯鲜甜,比市面上卖的还要甜上两个度。
看来,他的确是爱吃甜的。
正如他的妈妈,可以在过去那些不堪场景里,那些循环播放的痛苦中,悠然自得地喝咖啡一样,陆修慈也可以进来,坐在桌前吃一杯鲜甜的奶冻。
这个女人已经无法再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了。
比形同陌路还要轻蔑。
对方所有看似挽回亲情的深刻刺痛,对陆修慈而言,都好像是羽毛一般。
根本不会刺进他的心里,早已经失去了那种致命的锋利。
一杯奶冻吃完,陆修慈又从零食柜里拿了几个,而后才带着温袅离开。
没有再给身后的人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警告。
温袅虽然知道陆家很复杂,可是她并不知道这个家族的情感淡漠到这种程度。
她如今只觉得痛苦和愧疚。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乱跑,被陆修慈带回去了。
可是这次,是佣人跟她说,妈妈想见她,她才……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对他认错时,忽然间发现车子开进了停机场。
陆修慈为她打开车门:“我们该回去了。”
温袅小声地说道:“可是,我妈妈还在这里。”
“她的治疗周期较长,我的时间不能全耽误在这里。”
“不如,你先回国,我自己留在这里?”
换来的是陆修慈的一声冷笑。
她好像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不跟她商量,就急匆匆地带她离开这里。
“你自己留在这里?你不怕被谁吃掉啊?陆家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我只要不在你的身边,你总是会被带去别的地方,不是吗?”
“我这次,一定不会再出去了。”
“你之前也是这样和我保证的。”他伸出手将她带下车,一点时间也不给她留。
温袅看到关闭的车门,再次恳求他道:“我想见她的时候,你会带我过来看她吗?”
“当然会,你在担心什么?”
“我害怕你因为生气,就不许我再见她了。”
“不会。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拿这种事来欺负你。毕竟,对你而言,妈妈最重要了。”
听到妈妈那两个字的时候,温袅忽然间想到了他的妈妈。
她并不知道他妈妈叫什么名字,刚刚他也没有半分要给她介绍的意思。
坐上回国的飞机后,陆修慈打开一杯奶冻来吃。
温袅忍不住从桌上黑掉的手机屏幕上,去看他的脸,看他的表情,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陆修慈在她的印象里,从来就并不是一个很执着于吃零食的人。
所以,他在吃下这杯奶冻的时候,内心应该是很复杂的吧。
心境和在他妈妈那里是不一样的。
那里应该有种无所谓的赌气,此刻,或许在感受那个还没有变成魔鬼的妈妈,款待小时候的自己。
哪怕是已经过了需要妈妈关心的年纪,却还是会在意。
甚至要装作满不在意。
陆修慈跟他妈妈的关系不好,跟她妈妈的关系更是势同水火。
倘若和她妈妈的关系好一点的话,那她或许能给他一点家人的关爱。
在陆修慈吃完一杯奶冻后,不易觉察地低下头很轻地嗅着杯中残留的香气。
温袅或许是觉得他太过可怜,竟然不自觉地小声说道:“我不会离开你。”
陆修慈不习惯她的怜悯,偏激感满满地笑了一下道:“你觉得自己有机会离开吗?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甚至大言不惭地对我承诺?温袅,我从来不相信别人的承诺。至于你的,更是毫无意义。”
温袅愣了几秒后,又连忙改口说道:“你当我没有说过。”
她不是那种情感外露的人,也不知道怎么会对他讲这样的话。
听起来有些丢人。
他们明明不是那种很正当的关系,可她却妄想着做永远陪着他的人。
这无关情爱,更像是在还他为她所做的一切。
或许,还掺杂了那么几分可怜。
“你说都说了,我怎么当你没有说过?”
那只空掉的奶冻杯被他放回到桌子上,她的手被他很轻地包覆住。
“回去后,如果宋清来找你怎么办?”
温袅没有想过他会突然提到宋清,或许是因为在L国的缘故,让她几乎忘记逃婚这件事。
“我会和他说清楚。”
“你准备怎么说?”
陆修慈如此在意她对另一个男人的说辞,温袅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回答好,可能他又要生好多天的气。
“你想我怎么说?不如,你教我,我听你的。”
她的内心十分地疲倦,疲于应付宋清和爸爸,疲于面对这种变卖自己的,伪装成婚姻的交易手段。
温袅回国的第三个月,宋清果然找上了她。
他是直接来公司楼下找她的。
中午她刚下班,准备和同事罗子鱼去周边新开的店吃东西。
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了他。
温袅一直在等这一天,所以此刻反倒不那么紧张,而是感觉到松了一口气,终于等到了属于她的——惩罚。
罗子鱼看到宋清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劲,连忙推了推她:“谁呀?”
温袅看着宋清说道:“我,我曾经的,相亲对象。”
这是她所能给予宋清的尊重。
他们不是朋友,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只能这样介绍他。
不耽误宋清的姻缘和人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罗子鱼识趣地溜走,离开前还不忘给她使眼色,不掩对宋清的夸赞。
温袅看到罗子鱼在宋清背后的口型是——人夫感帅哥。
宋清其实很年轻,不过却比她第一次见他时,多了几分沉稳的气质。
他主动开口道:“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吧。”
温袅的心颤了一下,她记得他们当初在相亲时,被他情绪失控暴打过,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周旋。
“我们去咖啡厅说吧。”
咖啡厅的窗户大多是落地窗,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来往的车流和路人。
不是那种隐秘的房间,所以应该能避免被他打。
可是宋清却笑了一下对她说道:“你现在,连和我吃一顿饭,都不愿意了吗?”
“不是。”
“那就跟我走吧。只是吃饭,不会发生什么,想来真是惭愧,自从遇到你,我们都还没有坐下来,好好地吃一顿饭。”
温袅低着头上了他的车。
宋清主动开口道:“我父母那边,我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们的婚期推迟,无限推迟,我会等你,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能举办婚礼。”
她看向他:“你不问我,这些天去了哪里吗?”
宋清的表情有一种很落寞的无奈:“我不会问,我想知道,自然会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再结婚了。”
“为什么不可能?因为你妈妈在那个男人请来的医师手里吗?等她病好了,你可以重新抉择。”
“可是,我已经答应过他……”
宋清忽然冷笑出声:“温袅,你别在我面前说这些,我根本听不了这个。你什么时候遵守过承诺?如果你真的遵守承诺的话,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不是吗?”
“我,我没有不遵守,那时候是出了一点事,我跳车后被他的人带走了。”
“可你毕竟,做出了跳车的决定。你跟我的家人无法相处,你可以告诉我,我带你走。为什么要自己跳车?你要不要问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是可以被人带走,就心甘情愿跟着谁的人吗?”
在温袅的认真思索之下,宋清近乎嘲讽一般地说道:“你不是。你只是想跟那个人走。”
其实温袅也不清楚,她的确是被陆修慈一步步逼迫至此的,他并没有给她太多的选择。
不过,她并不排斥他。
其实宋清如果没有打过她,两个人应该也能相敬如宾地过下去。
她本来就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
车子停在在原时间线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楼门口。
温袅坐在车里说道:“既然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似乎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我们好像不用再坐下来吃东西或者聊些什么。”
宋清用力地握了握方向盘又松开,好像在竭力忍耐着心中的怒火。
温袅正在惊恐的时候,她右侧的车门被人忽然打开。
陆修慈探身进来问道:“宋先生,不知道你要带我的妻子去哪里?”
“你今天中午不是有事吗?”温袅记得陆修慈跟她报备过,中午会和很重要的人吃东西,就不去接她了,她才会和同事一起吃饭的。
“本来是的,不过我发现自己的妻子,好像有点状况,所以就过来看看。”
温袅解释道:“我没有状况,你答应过我,会让我自己和他说清楚的。”
“我事事都和你报备,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中午要见他?”
“我本来想说的,但是没来得及,这个很突然,我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这样的,原本我是和同事一起出来吃饭,然后……”
她还想再解释些什么,却突然被他很轻地揉了揉头发。
“下车。”
温袅看了宋清一眼,本想征得他的同意,可是人已经被陆修慈抱下了车。
她从他的怀抱里退出来后,本来很不好意思地想去解释,可是看向宋清的视线,却被陆修慈给遮挡住。
“不好意思,宋先生,我和我的爱人要用餐了。”
陆修慈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宋清同意与否。
宋清追上来说道:“温袅,你对得起我吗?你最无助的时候,是谁帮了你?你家里那些麻烦事,是谁给你解决的?你们一家人利用了我,只要说一句不喜欢,就能半分情意也不领,装作什么都看不见吗?”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难不成让她陪你吃饭,要不要再陪你回家啊?你自己听起来要求她做这种事,不觉得欺人太甚吗?不要做这种肖想别人妻子的事情了吧。”
“还有,你说她利用你,又抛弃你,不是你一直在耍心机吗?利用我跟她吵架的时间,拼命讨好她的家人。自己上赶着,之后又没有被选择,就在这里讨要说法,怎么不知道愿赌服输呢?”
温袅在身后扯了扯陆修慈的衣服,小声地提醒他:“你说话太难听了。”
他回过头看她,面色复杂且不解:“我不难听,你就要跟他走了。我这个时候,要谦让吗?”
宋清很合时宜地说道:“没事的,袅袅,这样的话我能接受。他也不是一天两天如此刻薄冷漠了,只是我很担心你今后和他的生活。”
陆修慈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溢出一股浓重的厌恶:“我平时一般不会讲这种话,但今天实在是被恶心得可以,拿示弱当笼络人心工具的绿茶男,能不能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
宋清幽怨地看了温袅一眼:“我本以为,你不过是心性不怎么坚定,谁强势一点就跟谁走了。可是现在看来,你只是没有选择我。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选择我,是吗?”
“不是。你还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宋清,我的选择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陆修慈一脸不悦,急速对她反驳道:“你贬低自己可以,我是不接受这种贬低的。你的选择本来就是最好的,又不是傻子,谁会选择一个每天折磨别人内心的死绿茶?明知道她内耗严重,可是你却始终不愿意放手,一次又一次地拿她的家人来逼迫她。”
宋清被逼得现了原形,气得动手要打他,可是想到身边有温袅在,硬生生地只是揪着陆修慈的衣领怒道:“你不是吗?你不是也在逼她吗?拿帮她妈妈来逼迫她!”
“我没有呀。帮她妈妈只是顺手,算是给她的施舍,从来不是她选择我的条件,我跟她之间本来也不是可以任由她选择的关系。一直让她选的人是你,臆想她有资格选的人也是你,我不会给她选的机会。无论她选不选我,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毫无疑问,你是个贱人。”
宋清丢下一句嘲讽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可是在他离开后不久,温袅和陆修慈在酒楼等待上餐时,又收到了宋清发来的信息。
“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看清他。”
陆修慈似乎是觉察到,她在偷看什么东西,直接冷声说道:“你就算舍不得他,是不是也该避着点我?”
“我没有,是手机有新消息,所以我就看了一下,看之前不知道是他。”
“跟你和他吃东西,是一个说辞。温袅,你连出轨都出不明白。”
“我没有出轨。”
“你当然没有,如果你敢的话,代价全由宋清承担。”
“为什么要让宋清承担?”
“难不成让你承担吗?你本来就很容易变心,人也不怎么聪明,跟别人跑掉是太正常的事了。本来就知道你不怎么坚定,还来引诱,勾引你的人,难道不是在犯罪吗?”
不堪入耳的谈话,以及时上餐结束。
吃东西的时候,陆修慈从来不会说她,他会让她好好吃饭。
温袅只是有个问题一直藏在心里。
“你是不是,为了让我毫无心理负担,才对宋清说那样的话,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陆修慈笑了笑,给她盛了碗菌子汤:“你是对我抱有什么幻想?我什么时候为你考虑过这些?不过是说几句实话而已。对于那个死绿茶,我装都懒得装。温袅,你的确是没什么选择的,不要总是高估自己的自由度。”
菌子汤一点也不好喝,大概是因为陆修慈说了这话的缘故。
回公司的时候,他执意要送她到大门口,而不是两个人平时约好的地点。
温袅狗狗祟祟地下车,生怕被同事看到。
偏偏遇到了罗子鱼。
罗子鱼的眼睛追随着陆修慈的车离开,她追问着温袅:“怎么这么会儿时间,换了辆车?我记得你那个相亲对象,开的不是这个车呀。”
“那个是我曾经的相亲对象,我和他聊完,他就离开了。”
“哦,那这个呢?这个人是谁?我都看不到里面的那张脸,防窥还是做得太好了。”
“这个,是我现在的相亲对象。”
“哇,长得怎么样?”
“还可以。”
罗子鱼点了点头:“现在人们介绍对象,多少有些良知了,知道要颜值匹配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不要太早地结婚,跟帅哥谈谈恋爱还可以,组建家庭的风险太大了。”
“你说得对。”
温袅其实是一个被自己的家庭给折磨得毫无心气的人。
她并不想再成为谁的妻子,为谁劳碌半生,在生病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卖掉。
不过,陆修慈跟她之间,幸好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关系,再加上他被她下过那种药,生育能力未知,暂时还不需要考虑孩子的事,所以倒也没有给她多少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