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路易斯·普莱斯顿》自产饶舌猫

9、第 9 章 熟悉普莱斯

　　第二天一大早，管家冯云就带着五个蓝丝绒小盒子按响了路易斯院门上的通讯器。
　　"冯管家，进来吧，三少爷还在吃早餐。"休笑着打开大门，把冯云迎了进来。
　　庭院里正在修剪玫瑰的克尔抬头，笑道，"冯管家好，峰的机甲理论课考试通过了吗？"
　　冯云走前去，道，"我正想着如何感谢你呢，那小子其他都好，就机甲理论一直不行，多亏了你。"
　　"通过了就好，不然因为一门课没有通过就错失入学帝大的机会，岂不是要一生抱憾了。"
　　"是啊，是啊，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少爷应该已经吃好饭了，快进去吧。"
　　"嗯。"冯云转身向主楼里走去。
　　冯云一进门就听到从餐厅传来一声问好，"冯叔叔来了？快过来坐，冯叔叔吃过早餐了吗？"是路易斯。
　　冯云笑着向餐厅走去，"吃过早饭后，想着三少爷应该也差不多准备好了，就拿着家主吩咐的礼物赶了来。"
　　路易斯放下餐帕，看了看冯云手里五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问道，"五份礼物是一样的吗？"
　　"是一样的，新生的雄虫家族成员拜见其他家族成员的礼物都是定例。"冯云说着打开了一个盒子向路易斯展示盒中物品，是一个镶嵌了珍珠和青灰色宝石的仿生虫蛋，冯云接着说，"这象征着家族又新迎来了一位雄虫成员，虫蛋上的装饰物的颜色取决于新生雄虫的虫纹颜色和眼睛颜色。"
　　路易斯整理好衣物，站起身来，漫不经心道，"多谢冯叔叔了。"
　　"能为主人尽职是我本该做的。"
　　"嗯，那就劳烦冯叔叔为我带路了。"
　　"遵命，三少爷。"冯云右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管家礼，袖口的银丝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穿过花园回廊时，冯云道，"本该先去拜见家主雌君，不过今早军部来了紧急公文。"话音刚落，他忽然驻足，释放出精神力，将花丛中的粉袍少年拽到青石板上，"弘，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我逮到了。"他收回精神力，打开光脑寻找出卫队通讯界面。
　　粉袍雄虫哭求道，"冯管家，求您了，我不想被送回家。"
　　当卫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出现时，花丛里走出一位身着军装的雌虫，笑道，"冯叔叔，好久不见。"是家主与前任雌君的雌子明。
　　冯云立即行了个礼，道，"二少爷既已归家，理应先行拜见家主。"
　　"正要去呢，谁知经过此处就看见冯叔叔要发落雄虫。"
　　"二少爷说笑了，不过是看管起来等候家主发落。弘时常偷跑出东院，昨日还被家主发现，我不过是履行职责。"
　　"冯叔叔就不能卖我个面子吗？"
　　“二少爷就不要为难我了。"
　　眼看冯云与二四伯父陷入僵局，路易斯适时道，"二伯父好呀。"
　　明打量了路易斯几眼，"你就是维斯的雄子？"
　　"嗯嗯，第一次与二伯父见面，也没有准备礼物，还请二伯父原谅了。"
　　"本来你也不必拜见我，无需多礼。"
　　"多谢二伯父，本该与二伯父多说几句的，但家主让冯管家带我去拜见各位长辈，就不能和二伯父说话了。"
　　一听冯云是得家主命令带路易斯去拜见长辈，明怕自己和低等级雄虫来往的事被雄父知道，只得说道，"嗯，既是雄父的命令，你们就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不顾身后弘的哭喊声。
　　冯云让卫队把弘带了下去，对路易斯道谢，"多谢三少爷解围。"
　　路易斯歪头看向冯云道，"弘是怎么回事啊？我和家主昨天看见他明明是与六伯父在一起的。"
　　冯云压低声音："东院里都是些送养来的雄虫，其他都安分守己，唯独弘仗着姿色，总溜出来攀附少爷们。三少爷不必在意这等琐事。"
　　路易斯皱眉，"唉？他不是雄虫吗？"
　　"三少爷有所不知，"冯云叹息，"A级以下的雄虫与A级以上可谓天壤之别。若是贵族出身尚可温饱，平民雄虫就只能讨好高等级雌虫度日啦。"
　　"帝国不是有雄虫补贴吗？"
　　"那点补贴..."冯云摇头，"买了营养剂便所剩无几。雄虫素来娇贵，余钱哪够开销？"
　　"我们不给弘他们发零用钱吗？"
　　"自然给，只是远不及三少爷的多。"
　　两只雄虫说话间已行至后花园一座精巧的二层小楼前。冯云突然驻足，声音压得更低："此处住的是家主雌侍顾时，也是平清少爷的雌父。他自从伤病退役后，就一直不得家主宠爱。"语毕，引着路易斯推门而入。
　　刚踏入房门，一股浓烈得近乎刺鼻的香气便扑面而来，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味道让路易斯眼前一阵发黑。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越过玄关——十二盆盛放的风信子分散摆放在客厅里，蓝紫色的花穗正向外喷吐着令人眩晕的芬芳。
　　路易斯放缓了呼吸道，"路易斯·普莱斯顿前来拜见顾阿伯。"
　　从厨房里走出一位走路一瘸一拐的高大雌虫，推着一辆小餐车，上面有三碗焦糖米布丁和一个木制食盒。
　　顾时嗓音有些粗粝，"是路易斯啊，快过来。"
　　路易斯走到沙发旁，"晚辈拜见顾阿伯。"说完拿过冯云手里的一个盒子递与顾时，"请阿伯收下。"顾时郑重接过，转身小心翼翼地把礼盒收进了一个满是蓝丝绒礼盒的柜子里，此过程中一直看着礼盒，对路易斯没有任何表示。
　　路易斯询问地看了看冯云，只见冯云摇了摇头，此时传来一阵下楼声，一只黑发黄眼的雄虫幼崽跑下楼来，直跑到餐车旁，拿起一碗米布丁就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吃下后，对顾时说，"顾祖父，一碗不够，我要吃两碗。"听到雄虫幼崽对顾时的称呼，路易斯向他问好道，"加洛斯哥哥，你好，我是路易斯。"加洛斯边吃米布丁边打量着路易斯，说道，"你好，我是加洛斯。你一点也不像雄父说的那样丑。你好高啊，以后怎么办啊？没有……"
　　顾时关上柜子门，转身打断加洛斯的话，对加洛斯说道，"洛洛，厨房里还有一些奶油卷，去吃吧。"加洛斯闻言立马跑进了厨房。顾时回到沙发旁，对路易斯说，"坐吧。"路易斯坐下后，又从餐车里拿过一碗米布丁递给路易斯，说，"很好吃的，吃吧。"路易斯接下后，又拿过一碗递给冯云，说，"把礼盒放下，先吃点甜品吧。"冯云放下剩余四个礼盒，笑着接过碗，吃了起来。
　　米布丁味道不错，但份量很少，几口就吃完了，路易斯放下碗，用餐巾纸擦了擦嘴，对顾时笑着道了谢，"谢谢顾阿伯，很好吃。"
　　顾时看着路易斯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愣了一瞬，"你笑起来有点像雄主……"说完拿过食盒对冯云说道，"还要劳烦冯管家将这个转交给雄主，里面都是雄主爱吃的甜品。"冯云接过放到桌上，为难的说道，"我很乐意为顾雌侍效劳，只是我只有两只手，实在不方便拿四个礼盒又提一个食盒。"
　　顾时也为难道，"我院里没有仆从，雄主他不想见我……"顾时犹豫了一下，对路易斯恳求道，"路易斯，你能不能帮我把食盒拿给雄主？"
　　路易斯看了眼一看就很重的食盒，心想，开玩笑，那么重，自己才不要拿，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道，"我可以拿礼盒。"冯管家听到路易斯的话，无奈道，"这……雌君刚刚不在家，等我们拜访完哈曼雌侍和舒少爷后还要拜见雌君后，才能回去向家主复命……有些不太方便。"
　　顾时闻言，遗憾道，"是我为难冯管家了。"
　　场面一时僵住，路易斯表示很心累，但只能笑道，"顾阿伯，我接下来还得拜访其他长辈，就先走了。"说完立马起身。
　　"嗯。"顾时说完后只盯着桌上一盆风信子看，再不说一字了。
　　路易斯和冯云见状只得拿上剩余四个礼盒快步出了房门。到了室外，路易斯和冯云都深吸了一口气。
　　冯云带着路易斯往主宅走去，路易斯疑惑道，"我们不去拜访哈曼和舒伯父了吗？"
　　冯云解释道，"哈曼雌侍自从怀上虫蛋后就住在主宅里了。"
　　路易斯想起来了，哈曼就是那只在自己破壳时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那只雌虫，路易斯笑道，"他最好生下的是雄虫蛋，不然……"
　　冯云打断路易斯道，"三少爷，请恕属下多嘴，三少爷不应该把这种不符合礼仪的话说出口。"
　　路易斯低下头道，"恩。"
　　"三少爷是讨厌哈曼昨天的所作所为吗？"
　　路易斯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很好笑。"
　　冯云笑道，"雌虫都会使尽花招让喜欢的雄虫注意到自己，但在雄虫看来，这种行为非常滑稽。"
　　话音刚落，迎面走来两只A级雄虫。冯云向他们打招呼，"陈老师，波曼巴老师，别来无恙啊。"
　　两只雄虫逐一向冯云问好后，冯云向路易斯介绍道，"三少爷，红发的是陈冀老师，蓝发的是波曼巴老师，他们都是第一区学习院的老师。"接着又向两位老师介绍路易斯，"这是我们的三少爷，路易斯。"
　　路易斯向两位雄虫问好道，"两位老师好。"
　　两位雄虫也向路易斯问好后便告辞离开了。
　　"冯叔叔，两位老师来家里干什么呀？"
　　"看方向应该是去给大少爷上课。"
　　路易斯疑惑道，"薇安不是只比我大一岁吗？怎么这么早就上课了？"
　　冯云压低声音，"大少爷没有雄父，传承记忆不完整，需要比有雄父的同等级雄虫更努力，各方面才能和同等级雄虫持平。"
　　路易斯好奇道，"那没有雄父的雄虫和等级低于自己的有雄父的雄虫比呢？"
　　冯云无奈道，"只是可能会比不上同等级雄虫，但肯定会比等级低于自己的雄虫好的。对虫族来说，等级决定一切。"
　　"那雌虫也是这样吗？"
　　"雌虫有没有雄父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着说着，两只虫走到了主宅的金色大门前。冯云和路易斯默契的停止了讨论。

　　上楼梯时，冯云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向路易斯说道"哈曼是平民出身，姓埃弗德，因为生育过两次雄虫蛋被家主看上，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这是孕育雄虫蛋时才会出现的现象，等会动作一定要轻些。"
　　路易斯点点头，"知道了，冯叔叔。"
　　刚出三楼楼梯间，就看见哈曼房门前站着四名仆从，他们看见路易斯和冯云的身影，其中一位立即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进去通传了。待路易斯和冯云走进，剩余三名仆从纷纷小声向路易斯和冯云问好，声音压的极低道，“三少爷好，冯管家好。”。
　　没等一会儿，雕花木门轻轻打开了，一道如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响起，"请进。"
　　路易斯踏进房门，只见哈曼瘫坐在单人沙发里，他眼窝深陷，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血管像榕树根般凸起，呼吸像被反复掐住喉咙，每十秒就中断几秒。
　　路易斯站定于沙发旁，轻声道，"路易斯拜见埃弗德阿伯。"
　　哈曼深吸一口气道，"快坐吧。"
　　路易斯坐下，拿过冯云递来的礼盒道，"请埃弗德阿伯收下。"
　　哈曼艰难抬起满是输液针孔的手拿过礼盒道，"请喝……茶吧。"
　　路易斯拿起宽口窑变釉茶杯喝了一口，兰香幽幽，鲜甜回甘，唇齿清香，笑道，"很好喝。"
　　哈曼看着路易斯的笑眼也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懂茶，都是家主喜欢喝，叫什么……猴魁，是从人类共和国来的。觉得好喝的话，我让仆从……”哈曼每说一句就要停下喘息。“拿些送去你院里。"
　　路易斯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谢谢埃弗德阿伯。"
　　"不用谢。"哈曼挥了挥手示意仆从去准备茶了。接着又对冯云说道，“冯管家……等孩子出生后还望你多多费心。”
　　“为少爷们服务是我的职责。”
　　路易斯又喝了一口茶，舔了舔上颚，放下茶杯，“就不打扰埃弗德阿伯休息了。”说着站起身。
　　“嗯，慢走。”哈曼气若游丝地应着，目送着仆从把路易斯和冯云送出了房门。

　　走到一楼楼梯间时路易斯拽住冯云的衣角问道，“冯叔叔，为什么哈曼会那么虚弱啊？昨天他明明还好好的。”
　　“今天家主不在，只能注射雄虫信息素抚慰剂，所以才这么虚弱。”
　　路易斯声音有些发颤，“那……虫蛋会不会有危险啊？”
　　冯云安慰地摸了摸路易斯的头顶，“说不准，不过每个怀雄虫蛋的雌虫都这样。”
　　“那为什么怀雄虫蛋，雌虫会那么虚弱啊？”
　　冯云停下脚步，蹲下身道，“雄虫蛋的孕育需要大量精神力，虫蛋的等级越高，需要的精神力越多，要是没有雄虫蛋的雄父进行精神力注入，光靠雄虫信息素抚慰剂里的少量精神力是完全不够的，雄虫蛋就只能吸食雌父的那点微弱精神力，所以怀雄虫蛋的雌虫都会很虚弱。”
　　路易斯眨眨眼，“雄虫蛋是个贪吃鬼。”
　　冯云笑了，“可以这么说。”
　　路易斯想到哈曼送了好吃的给自己，追问道，“那哈曼阿伯会不会有事啊？”
　　冯云压低声音，“其实雄虫出生率低除了难怀上外，还有个原因，就是雄虫蛋容易流产，不过哈曼都生了两次雄虫蛋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雄虫蛋出生后，雌虫就会恢复的吧？我看舒伯父就好好的。”
　　冯云抬手揉了揉路易斯的头发“嗯，只要生下雄虫蛋后，那点问题对雌虫的恢复能力来说小菜一碟。”说完冯云牵着路易斯的小手，朝着停机坪方向缓步走去。"我们现在要去拜访平清少爷，"他解释道，"自从结婚后，他就搬出普莱斯顿府了，现在和雌君住在第十二区。"
　　路易斯歪着头，疑惑问道，"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先去看望舒伯父呢？他就住在家里唉。"
　　"这是规矩，任何事情都要雄虫优先。"冯云的语气坚定。
　　路易斯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家里那么多阿伯和伯父，我们只需要拜访有雄子的顾阿伯、哈曼阿伯和舒伯父。"
　　"三少爷真聪明。"冯云赞许地笑了笑，随即又说道，"不过有一点，舒少爷和维斯少爷都是雌君所出。无论他们有没有雄子，我们都需要去拜访。"
　　路易斯追问道，"是因为他和雄父是同一位雌父所生吗？还是单纯因为他是雌君的孩子？"
　　冯云答道，"正是因为舒少爷是雌君的孩子，所以我们必须去拜访他。"
　　路易斯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路易斯和冯云刚走进停机坪，负责普莱斯顿府出行事物的管家就带着由七只SS级雌虫组成的护卫队迎了上来，纷纷向路易斯问好后，路易斯在护卫队簇拥下上了印有普莱斯顿家徽的飞行器，印有家徽的飞行器只有雄虫才能使用。
　　飞行器掠过云层，进入了雄虫专用磁悬浮轨道，路易斯坐在飞行器柔软的座椅上，透过舷窗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翠绿森林。肯特星的植被覆盖率极高，从高空俯瞰，整片大陆如同一块绿色绸缎。只有零星几片高耸的银白色建筑群刺破绿意，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全息广告屏上播放着各种时尚宣传片和军政宣传片。
　　路易斯收回目光，问道，“雄虫成年后，如果不是家主的话都要出府居住吗？”
　　冯云答道，“并不一定，若无特殊情况，家族通常会保留成年雄虫幼时的居所。”
　　“那雄父住在哪儿呢？”路易斯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昨天找遍了西花园也没找到雄父的住处。”
　　“维斯少爷住在主宅四楼，怀竹雌侍负责照顾他，家主吩咐了，在维斯少爷情况稳定前，任何虫不得去探视。”
　　路易斯低下头，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眼眶微微泛红：“……嗯。”
　　冯云不忍，轻声哄道，“三少爷，医生昨晚说了，只要维斯少爷按时服药，很快就能好起来，你们肯定很快就能见面了。”
　　路易斯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冯云认真说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