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路易斯·普莱斯顿》自产饶舌猫

8、路易斯破壳日 2月4

　　2月4日
　　在全家屏息凝注的期待中，那枚缠绕着珍珠白炫彩百合形虫纹的巨蛋终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咔嚓......咔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蛋壳表面蔓延，晶莹的碎片簌簌落下。突然，两只粉藕般圆润的小手突破蛋壳，紧接着顶出一头蓬松的黑色卷发。当那双石青色眼眸在蛋壳裂隙间闪烁时，围观的虫群不约而同发出惊叹。
　　路易斯·普莱斯顿的破壳就像一场庄严的仪式。他慢条斯理地啃食着蛋壳碎片，细碎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孵化室里格外清晰。直到最后一片蛋壳消失在唇边，小雄虫立刻被一双雌虫幼崽的臂膀揽入怀中。
　　"lulu，你终于..."兰德的声音带着颤抖。
　　"兰德，放开。"路易斯板起稚嫩的脸庞，"我要穿衣服。"
　　克尔捧着衣物正要上前，维斯的精神力却如银蛇般窜出把兰德提起，重重摔回其雌父怀中。
　　"宝宝别怕..."维斯神经质地攥着衣袍，指尖在布料上抓出褶皱，"雄父给你穿...那些雌虫都想伤害你……好疼……"破碎的语句间，维斯的表情变得扭曲。
　　"维斯！"巴特握着药瓶快步走上前来，却在触碰到维斯的上一秒瞬间被精神力弹开。药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砸在墙上迸裂成晶亮的碎片。
　　"你不是雄父..."维斯歪着头，死盯着巴特说道，"我的雄父……他爱我。"
　　在场的所有虫都僵立当场。维斯却突然温柔下来，细致地为路易斯系好腰间的红丝绸蝴蝶结。"真漂亮..."他抚过幼崽的卷发，声音轻得像在梦呓，"雄父的宝石匣子都给宝宝……就像我雄父给我那样。"
　　周觅适时解围道，"雄主您看，路易斯和维斯破壳时多像啊。"在家主雌君的声音中，新晋雌侍挤到巴特身边："希望我们的虫崽也能这样漂亮。"他牵着巴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部。见巴特脸色稍微缓和，剩余虫族们开始附和恭维着说些对雌侍腹中虫蛋的吉利话。
　　在此起彼伏的谄媚声中，维斯骤然收紧双臂，触角在幼崽周围筑起屏障："我的……谁都不能抢走我的宝贝……"
　　路易斯感有些不适，灰青色眼睛泛起水光，"雄父……你先把精神力屏障收回，好不好？我刚破壳，没有戴精神力抑制环，对精神力太敏感，我有些不舒服……雄父你的精神力太强了……"
　　巴特见路易斯说不舒服，而维斯无动于衷，叹了口气，打开光脑，把维斯颈上的高强度精神力抑制环数值调到了最大，围在路易斯周身的银色精神力屏障立刻消失了，维斯抽搐着昏倒在兰德雌父怀竹的怀中。看到雄父昏倒，路易斯跳下孵化器，想去看看雄父的情况，却一把被巴特抱起，"路易斯，雄虫协会的工作虫们都在会客厅等候着你，我们先去录入身份信息，再去看雄父。"说完就抱着路易斯往外走。
　　路易斯在巴特怀中挣扎起来，"我要先看看雄父，他晕倒了！"
　　巴特皱眉厉声道，"不准动！"说着释放了一些精神力威压，路易斯感到五脏六腑一阵刺痛，咬牙坚持道，"我要看雄父。"巴特看路易斯一脸坚持，收回精神力威压，笑道，"好吧，好吧。"说完把路易斯放下。
　　路易斯快步跑向维斯，摇晃着维斯的手，一声声叫着，"雄父……雄父……"
　　维斯在路易斯的呼唤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双和林莱德一模一样的眼睛，"滚开！不要靠近我！"路易斯被维斯一把推开，踉跄着向后倒去。
　　兰德及时抱住了路易斯，担心道，"lulu，雄父他……"不等兰德说完，路易斯就被巴特一把从兰德怀里抱走，"看完雄父了吧？现在去录入身份信息。"说完抱着路易斯快步向会客厅走去。路易斯向维斯看去，只看到了维斯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眼睛，目光像一团黑雾，沉沉向路易斯压来。
　　会客厅里坐着三位雄虫，巴特一进门，其中一位SS级雄虫立马站起身，含笑寒暄道，"副使阁下，进来可好？"
　　巴特把路易斯放下，答道，"承蒙会长阁下关切，一切都好，听闻阁下雌君昨日升了中将，恭喜阁下。"
　　"改日还要邀请阁下莅临寒舍，参加升职晚宴。"
　　巴特颔首，恳切道，"一定一定，还要请阁下雌君能对在十二军效力的两个雌子多加照拂。"
　　雄虫协会会长笑道，"阁下放心，我一直都有吩咐雌君多多关照阁下的两位雌子。"
　　"阁下如此厚爱，感激不尽。"
　　"阁下言重了，阁下的两位雌子年级轻轻就已是上尉，晋升校级近在眼前，如今又喜得麟孙，让我好生羡慕。"
　　巴特做出谦逊姿态，"阁下说笑了。应当是我羡慕阁下才对，阁下真是平步青云，百余岁竟已是雄虫协会会长，会长阁下亲自前来为雄孙登记信息，真是倍感荣幸。"
　　"阁下雄孙是SS级雄虫，能为SS级阁下录入信息，是每一个虫的荣幸。"说完让工作虫把一台精神力检测器拿了上来，笑着对路易斯说道，"阁下只需释放出精神力触角，轻点一下检测器就好了。"路易斯点头，放松身体，一对炫彩靓丽的纯蓝色触角从头顶出现，慢慢变长伸向检测器，一碰到检测器，一道机械音响彻大厅，【恭喜，SS级雄虫阁下，检测确认——SS级雄虫阁下。】
　　雄虫协会会长笑道，"恭喜执政官阁下。"
　　虽早知道检测结果，但巴特还是难掩喜色，喜笑颜开道，"多谢会长阁下，录入身份信息有些繁琐，时近正午，我让仆从们准备了些便餐，不如移步餐厅稍作休息？"
　　雄虫协会会长推脱道，"多谢阁下好意，为雄虫阁下们服务是雄虫协会的职责，午餐就不用了。"
　　"普莱修斯阁下，这是巴特·普莱斯顿工作时间外的私人邀约。"话音刚落，会客厅里的钟声适时敲响了十二下。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雄虫协会会长说完对其他两个雄虫协会的工作虫交代了几句，便随巴特前往餐厅了。
　　路易斯看着巴特和雄虫协会会长的你来我往，昏昏欲睡，心想成年虫的世界好无聊啊。
　　一只工作虫照本宣科道"路易斯阁下，刚刚您的信息已经自动录入。现在我将给您宣读《雄虫守则——SS级》。"说完拿出一本白皮书开始宣读。
　　手册开篇强调了SS级雄虫的稀有性，接下来规定了SS级雄虫的各种优待，欺压豁免权，优先□□权，资源分配优先权……
　　听完各种优待，路易斯发问道，"优待听完了，代价呢？不会让我把贵族谱系全部背下来吧？哈哈哈。"
　　工作虫开始宣读雄虫需要循序的事项，比如SS级雄虫在破壳后必须佩戴精神力抑制环，精神力抑制环会收集雄虫日常生活中散发出的信息素，用于制作雄虫信息素抚慰剂。精神力觉醒，能让雌虫受孕，能净化雌虫精神海后必须每月至少进行一次义务抚慰，必须每月进入生殖腔十次，进入对象不限，成年十年以内必须娶一位雌君，雌侍十名，必须每月完成10万贡献点指标。比起前面洋洋洒洒的优待，义务条款很短。
　　"不是说我是帝国的瑰宝吗？我才不要当雌虫的玩具！"路易斯对将来要被当玩具对待非常不满。
　　工作虫苦笑一下，道，"每位阁下都会对此不满。但这就是雄虫们一部分的社会价值。"刚说完，另一位工作虫就把一个黑色手环套上了路易斯的左手腕。并向路易斯简单说明了精神力抑制手环的作用，"阁下，精神力抑制手环可根据雄虫的精神力波动自动调节抑制强度，分为三级，一级显示绿光，二级显示蓝光，三级显示红光。一级为正常状态，可以使你强大的精神力不影响到正常生活。二级为封锁一半精神力状态，防止你杀害同等级雄虫。三级为完全封锁精神力状态。内置生物传感器，持续追踪雄虫的实时位置，精神力强度，情绪波动，信息素浓度，数据同步上传至帝国雄虫协会中枢，并收集日常生活中自然散发出的雄虫信息素用于制作雄虫信息素抚慰。若雄虫试图非法拆卸或干扰手环运作，将触发三级警报，并自动注射定位追踪器。对于多次违反《雄虫手册》的个体，雄虫协会可远程启动“惩戒协议”——手环会注射高频神经痛试剂，持续时间5~60分钟。"
　　路易斯看着黑色手环道，"可以让抑制手环看起来不那么丑吗？我想在上面镶满宝石。"
　　"当然可以，只要不会造成破坏，阁下可以随意。"
　　路易斯收回视线，问道，"贡献点需要怎么赚取？如果我和将军约会能换多少贡献点啊？他们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吗？"
　　"阁下还没有成年，不必为此担心，等阁下成年后，光脑会自动解锁贡献点界面。"
　　"哼，不说算了。"说完路易斯学”着刚刚巴特和雄虫协会会长的样子，正色说道，"多谢两位阁下。两位阁下辛苦了，请随仆从去吃午餐吧。"
　　两位工作虫没有推辞，和仆从离开了会客厅。路易斯抬手晃了晃亮着绿光的精神力抑制手环，自言自语道，"明明说我是宝贵的，但还是把我锁了起来……"

　　"弟弟！"
　　会客厅的正门刚刚合上，两位雄虫协会的工作虫与仆从的身影还未走远，侧门便被轻轻推开。兰德像一阵风似的钻了进来，快步跑到路易斯面前，献宝般递上一个崭新的光脑——那是他用第一个月的零花钱和卖了几件东西才买来的最新款光脑。他期待地看着路易斯，说："快打开看看。"
　　"哥哥，你真好！"路易斯接过光脑，以为是家主让兰德转交的，便礼貌地道了谢，随即问道，"兰德，你知道雄父的精神力为什么会那样吗？"
　　兰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路易斯，"大家都说雄父一年前还很正常，雌父说是因为……"他偷瞄了一眼路易斯，才继续道，"是因为被林莱德偷情的事刺激的。但仆从们私下偷偷说雄父在那之前状态就不对了。"他压低嗓音，"都说是宫里害的，可谁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路易斯微微蹙眉，又问："那哥哥你知道虫帝的生日宴上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宴会上，有坏雄虫用精神力害得虫帝流产了。虫皇很生气，把在场所有雄虫都关起来了，现在都还没有把雄虫们放回来。"
　　路易斯心中了然——看来真相只能问家主和雄父了。他正想向兰德道谢，管家就带着三名雄仆走了进来。
　　管家先向路易斯自我介绍道，"三少爷，我是负责府上雄虫事物的管家冯云。以后三少爷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向我说，属下会解决问题的。"
　　路易斯向冯云笑着问好道，"冯叔叔，你好。"
　　冯云微笑着向路易斯介绍三位雄仆，"三少爷，这三只雄虫是家主为您安排的仆从。蓝衣的是克尔，等级A级，粉衣的是休，等级B级，绿衣的是朝明，等级也是B级。"
　　三名仆从恭敬行礼，克尔沉稳，休活泼，朝明温柔。
　　路易斯看向管家："他们姓什么呀？"
　　管家笑道，"三少爷，他们都是收养来的，没有姓氏。使唤他们，不需要知道姓氏。"
　　"可是我想知道嘛。"路易斯本是想探听这些仆从都是谁家送来的，但见管家避而不答，便不再追问了。
　　"三少爷，您的住处已准备妥当，请随我来。"管家躬身引路。
　　兰德立刻说道，"弟弟，我陪你一起去。"
　　"嗯。哥哥最好了。"路易斯点头应允。
　　普莱斯顿家的未婚虫们都住在西花园里，雄虫是一座座独立小院，雌虫则住在五栋六层高的公寓中。穿过蜿蜒的小径，一座被玫瑰与百合环绕的三层小楼映入眼帘。
　　管家笑道，"玫瑰是原先就有的，百合则是二少爷亲手种的，连花卉师都夸他有天赋呢。"
　　路易斯转向兰德，石青色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谢谢你，兰德哥哥。"
　　兰德手足无措道，"你是我弟弟，这都是应该的。"
　　小院布局精巧，院中一座精巧的凉亭，一座荷花池，三间仆从房则在花木深处。
　　一楼是待客区与餐厨空间，二楼是娱乐室与两间客房，三楼是主卧和露台花园。管家带着路易斯一一看过。
　　待管家告退后，路易斯对三名仆从下达了第一条命令："我不喜欢被虫跟着，需要服务时，我会通过光脑联系你们的。你们出去吧。"三人齐声应是，悄然退下。
　　兰德忧心忡忡道，"你不喜欢虫跟着，可雄虫外出必须要有护卫随行。"
　　"护卫是必须的，但仆从不是。"路易斯话音刚落，克尔便去而复返："三少爷，家主请您即刻去书房。"
　　"知道了。"路易斯答应后向兰德告别道，"兰德哥哥，我要去见家主了。"
　　"嗯，你去吧。"
　　路易斯和兰德告别后在克尔的带领下前往了书房。
　　路易斯刚进书房，家主巴特就起身打开了书桌背后的一扇雕花描金木门，对路易斯说道，"和我来。"
　　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挂满了画像。
　　"墙上都是普莱斯顿历任家主的全家福。"巴特边说把打开了放在入口高脚桌上的金丝木匣，从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普莱斯顿家徽的书，边翻开最后一页边对路易斯说，"这是普莱斯顿家族的族谱，只有历任家主和雄虫家族成员才能在上面留下名字，过来，在上面签下你的全名。"
　　路易斯郑重的拿起族谱旁的金笔在最后一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全名，路易斯·维斯·普莱斯顿。
　　家主带着路易斯看过每一幅画像，为路易斯介绍每一幅画像里的虫，路易斯感受到每一位祖先的荣光通过血脉与自己相连，这是路易斯此生中最热血沸腾的时刻。
　　走到倒数第四幅画象时，巴特情绪低落，"这是我的祖父，要不是因为前任家主死在旧贵族的刺杀中，独留下祖父一个幼崽，普莱斯顿家族也不会没落。"
　　路易斯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在雄父死后因为被雌父和情夫卷走家产而沦为交际花的丽云·普莱斯顿。
　　走到最后一幅画像时，路易斯发问道，"祖父，我能知道雄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巴特深深看了路易斯一眼，沉声道，"你只需要记住，你雄父都是为了普莱斯顿家族的荣誉。"
　　看来在家主这是得不到确切答案了，路易斯低头答道，"是，家主。"
　　看完所有画像，巴特遗憾地对路易斯说道，"近来帝星多事，不宜举办盛大宴会，所以，明日你的庆生宴只有家族成员参加。"
　　路易斯对此并无不满，点头应道，"是，都听家主的。"
　　路易斯和巴特刚踏出画像走廊，便撞见花园里二伯父舒正搂着一位身着粉色长袍的A级雄虫，低头欲吻。那雄虫瞥见路易斯和巴特，慌乱地释放出精神力想要推开舒，对方却纹丝不动，最终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巴特释放出精神力将舒狠狠甩到一旁，随即冷声训斥粉袍雄虫，"说过多少次？未级经允许，不得出东园！再有下次，直接逐出家门！"粉袍雄虫战战兢兢地点头，转身便逃得无影无踪。
　　巴特转向舒，皱眉道，"我早说过，别和这些低等级雄虫鬼混，幸好薇安是SS级，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舒慢悠悠地站起身，漫不经心道，"雄父放心，就算真有了什么，也绝不会碍您的眼。"他目光一转，落在路易斯身上，略带惊讶道，"你刚破壳就这么高？不过……似乎你虫蛋时就比薇安大些。"
　　路易斯尚未回应，巴特嗤笑一声，"你还记得薇安虫蛋时的样子？"
　　"当然记得，毕竟是我的第一个虫蛋。"
　　"第一个虫蛋，却连雄父是谁都搞不清，真是给我丢尽了脸面！" 说完巴特释放出精神力。
　　舒见状，转身就跑，边逃边哀求道，"雄父！别打了！疼死了！"
　　巴特冷哼一声，收回精神力，转而打量起路易斯，语气稍缓，"确实高了点……不过也不错。"顿了顿，他又道，"明早冯云会带你去拜访主要家族成员，你准备一下。"
　　路易斯颔首道，"是，家主。需要我准备礼物吗？"
　　"不必，我会替你安排。"巴特摆摆手，"回去了。"
　　路易斯挥挥手，"嗯，祖父再见。"
　　目送家主离去，路易斯并未立即返回，而是信步踏入西花园。普莱斯顿家的西园景致极佳，亭台错落似星辰般缀于花间水畔，游廊似游龙般蜿蜒，一步一景，浑然天成。花香浮动，鸟鸣幽涧，一石一木纳须弥。
　　路易斯漫步其间，直至暮色四合，月上中天。回房吃过晚饭后，又叫来了克尔，向克尔打听了些普莱斯顿府的人事，一直到半夜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