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魔篇·番外:我们认识么 寒客原始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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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为未完结番外，正文连载中，后续不定时补全】
凛封之蝶凝于半空，冰莹剔透，静静悬停在白朔寒与闻温客中央。谁也不近，显得高傲。
闻温客心头微动，下意识抬指想去触碰那只蝶引。
指尖尚未靠近，刺骨寒意便骤然缠上皮肉，肤色瞬间泛出一层青紫冻色，他猝然收回手，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探究：“这小东西，真能寻到记忆古神的踪迹？”
“也许。”白朔寒缓缓抬手，指尖舒展，从容伸向那片霜蝶。
奇异的是，凛冽寒气尽数避退，无半分侵蚀。
闻温客当即攥住他的指尖，细细打量，眼底满是不解：“为何你全然无事？”
白朔寒笑笑:“许是本王修寒，许是这灵物…认得我。”
闻温客把他手拍开:“少在此胡言。”
极北腹地深处，藏着一处隐于尘嚣的茶肆。
此间清雅静谧，无闹市喧嚣，木窗映雪，茶香沉敛，自带一番疏离雅韵。白朔寒与闻温客并肩步入，径直在临窗一桌的黑衣道人对面落座。
“……”
“与其说是古神，更像是个道士。”闻温客俯身前倾，目光直白锐利，细细打量着对面一身玄色道袍、头戴垂纱帷帽，眉眼隐于阴影，看不真切的道人:“你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
道人并未应声。
她抬眼，沉沉目光越过张扬不羁的闻温客，径直落向身侧垂眸翻阅食单、神色谦和温润的白朔寒。
白朔寒虽垂着眼，却能感受到帷帽后传来的强烈视线，“这位道长为何如此看我，我们认识么？”
一个晃晃挑衅，一个彬彬有礼。
道人薄唇轻启，声线冷淡无波：“或许相识，或许陌路。”
旧友的遗忘，是对她的又一次别离。
白朔寒又指指身旁的闻温客:“那，我们…认识么？”
道人执盏抿茶，缄默不答。
白朔寒语态从容坦荡：“江湖素有传闻，你我曾是并肩盟友。如今我二人记忆残缺、前尘尽失，可否恳请道长相助，帮我们寻回遗失过往？”
“原来这些零碎杂乱的残忆，是你二人遗失之物。本尊这里，从不收纳废弃尘杂。”道人不怎么说话，开口的第一句长语也并不好听。
“……”
白朔寒与闻温客皆是一滞。
闻温客嘴角抽了抽:“她说我们的记忆是垃圾……”
“本王听得懂古文，汝当安分。”白朔寒将手中食单轻轻推至道人面前，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模样：“道长不必介怀旧事。一路奔波辛苦，不如挑些吃食歇息片刻，由在下作东。”
道人随口道出严苛食规:“远咸绝甜，忌辛避酸，恶浊腥之气。唯微苦清味，尚可入喉。”
“不要太咸，不要太甜，不要太辣，不要酸的，苦的还行，不要太臭？”闻温客翻译完，直截了当:“给她来份没味道的。”
“出门左拐，另寻酒楼。”道人意下赶人。
白朔寒不疾不徐，温声唤来侍者，条理清晰吩咐：“备五道清和膳食，弃酸甜辛辣诸重味，取浅苦回甘之质，气韵清澄无浊即可。”
话音微顿，他又补了一句：“另外，再添三道辣味菜。”
侍者应声退下，茶肆再度归于静谧。
茶烟袅袅缠绕桌案，风雪敲落窗棂，隔绝了俗世喧嚣。
眼前之人温良谦和，曾是与她共踏风雪、并肩御敌的旧友。
可如今世事翻覆，前尘清零。
道人执盏的指尖微收，冰凉瓷色浸着掌心微凉。
她静静望着那只悬于半空、不离不弃的凛封之蝶，眸底藏着世人窥不见的荒芜。
蝶引识得寒主，在道人朝它伸手的刹那，骤然敛翅停驻，僵在半空。似是自知犯错，惧主怒，竟直直僵住，佯装死去。
“谁许汝擅离寄主？”一声冷斥落下，冰蝶连振翅都不敢。半晌才恍然回神，疯狂扑扇蝶翼，似在急切辩解。
道人气哼一声，已经想好下一个要责训之人，“回到她身边去。记取，本尊乃第一号令。若再敢擅离，休怪吾收汝此缕蝶魂。”
凛封之蝶受惊，倏然蹿到白朔寒身后藏匿。
白朔寒望着此景，温声开口：“道长考虑的如何了？”
道人目光仍凝在那只霜蝶身上，古言幽幽，似自语，又似恳切告诫：“残缺尚且安稳，一旦圆满，余下皆是刻骨伤痕。”
“倘若当真寻回所有前尘——”
“汝二人，怕是再也无法安然如故。”
白朔寒轻轻摇头，眼底藏着半生未平的怅然:“残缺半生，终有憾事。”
闻温客单手支颐:“无论前尘旧怨，总需落个了结。”
介时侍者缓步入内，将热腾腾的餐食一一布上桌：鲜醇的菌菇浓汤、绵密土豆泥、温润荞麦粥、焦香烤鸡腿、香嫩煎鱼，搭配着哈辣根腌菜、鲜辣饺子与欧拉季益，烟火气骤然漫开。
厌离指尖轻翻，已然窥见二人尘封的过往，一声冷嗤落下：“肆意动用禁术的后果，你们当真清楚？”
没有直接拒绝，甚至在白朔寒看来对方是在好心提醒。
“篡改命途，重塑过往，招魂献舍，皆是逆违天地轮回之道。若不慎招惹来阴冥深处的棘手存在……”
白朔寒浅勾唇角，神色平静：“自然知晓。”
“棘手之人?莫非是幽冥界的两位?”闻温客动筷，笑意漫带几分倨傲：“这位道长放心吧，幽都都沉寂多久了，冥王?哼，一介稚子小儿。”
道人见他们不以为意，骤然施法，残凑的记忆碎片化成纷纷灵蝶，尽数没入二人眉心，“因果自食，莫要扰吾清修。”
灵蝶散尽的刹那，白朔寒与闻温客被尘封的前尘尽数归位，眼底褪去轻浅，多了历经世事的敛虞与沉稳。
二人终于想起，眼前的玄衣道士，便是昔日故人——北寒带霸主，北漠·厌离氏·雲卿。
“霸主，别来无恙。”白朔寒敛了周身漫意，语气郑重，“先前诸多得罪，还望海涵。”
闻温客也少了些浮躁:“多谢了，北漠君，桌上佳肴，想吃什么随意。”
真正做东请客之人:“……”
厌离动起筷，淡淡道:“别来无恙。”
白朔寒正欲开口叙旧，话锋未启，便被她一句冷硬的“不闲谈”径直截断。
白朔寒:“……”
片刻后，白朔寒忽想起一事，轻声发问：“君身为正一道人，贸然介入我二人因果，可会折损自身修为？”
厌离虽拒闲谈，此刻话语却多了几分，唇角略微上扬，字字通透：“吾门从无绝不介入他人因果的死规。本尊助你二人，是主动渡人，何尝不是在救苦、破执、解厄？”
“渡人即是顺道，救苦便是顺其自然。”
桌上余下两人被她对道意的奇妙运化方式所震惊。
“各善其身可也。”厌离又道。
白朔寒缓缓颔首。
一旁的闻温客却骤然一阵天旋地转，眉峰紧蹙：“这是……什么？”
他眼前骤然炸开一幅血色图景，一袭白衣孤影独闯天界，杀伐四起，血海漫过九霄。
“你怎么了？”白朔寒伸手探向他额头，顿时不同的画面也在白朔寒眼前闪过。
厌离淡然:“许是记忆一同被收录，现也一并被归还。”
“那吾等现在岂不是共感同忆？？”闻温客惊呼。
厌离:“自食恶果。”
待汹涌的记忆尽数沉淀，闻温客望着眼前人，语气释然:“看来这些年，本尊一直误解于君。”
白朔寒笑笑:“那君，便自行想法子弥补我。”
闻温客眸色微挑，只淡淡落下二字：“再说。”
经年隔阂误念，当以流年补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魔篇·番外:我们认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