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叁拾伍 明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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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莫名变得奇怪起来，戚霜才发现，整节课都有点吵，而他们两个却始终都在和彼此说话，投过来的眼神也都是在看她，就好像一起上课的人一个都不认识简谧。
她感觉有点别扭，小心地问：“所以，你也不跟他们讲话吗？”
“嗯。”他听上去漫不经心。
“可是……”
“你可以看检测结果了。”他冷不丁说，“应该出来了。”
她没好气：“我智商高得很，注意力也没有障碍。”
“好。”他用手背蹭了蹭她的手。
她突然心软了。
她意识到他做事虽然总是怪怪的，但本质是个透彻的人，就像有些人行为很正常，实际却很狭隘。
悲观主义哲学告诉我们，后者虽是主流，前者却未必有错。
她深深地看着他——她觉得自己也只是看上去正常，为什么内心那么扭曲，为什么从出生开始就这样呢？
她小声说：“简谧，我们以后要减少□□的频率。”
他还是说：“有人在看你。”
她摇摇头：“你别闹。”
“哦，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也愣了一下：“是因为我想要？”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想要戒掉那个扭曲的自己，还是想到他憋了一个暑假才说只要她陪陪他，自己就好受了？都是的，所有的画面都涌了上来，甜蜜的，痛苦的，蛀虫般啃咬她的内心。
她牵住他的手：“我不想做这样的人。”
“什么？”
“慕残癖。”
他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见他慢慢把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回去，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问什么，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她说，“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几乎没可能戒掉了？”
他沉默了一会：“这个本来就很难通过干预完全戒掉吧。”
“简谧！”
他突然笑了笑，是很轻松的那种，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答案，传到很远的地方去，传到那天他问她如果不是这样，她还会不会喜欢自己的时候，流出的眼泪里去。
所有人都走了，她和他一起在教室走廊上离开，祁松松说她现在在学校对面的小吃街，在宿舍群里问有没有要带的吃的，戚霜很久没在里面说话了，她以为那是问夏雯的。
直到祁松松给她发来私信：“姐，你之前不是和我说，你想吃花甲粉丝吗？”
她想见她，她不知道。
她看了看手机，为难地看了看简谧。
他抬头：“有约？”
“我朋友说给我带吃的，让我去拿。”她如实说。
“嗯，那我先走了。”
“你怎么不问我是谁？”
“是……他吗？”他咬了咬唇。
“你陪我去吧。”她笑起来，把手机亮给他，“在楼下小吃街，我们正好逛回家，我懒得去宿舍了。”
他没说话。
她轻轻踢了踢他的轮圈：“你去不去？”
“行。”
她给祁松松发消息说：“我不回宿舍，来找你拿吧。”
祁松松穿着睡衣就出门了，看见简谧那一刻，突然有点不安，却不是那种害怕被异性审视的不安，而是那种害怕自己忍不住审视，或嫉妒他人的不安。
她笑了笑：“你男朋友啊。”
话里莫名有种悻悻之味，像一只败下阵来的小兽——戚霜没感觉到，是简谧感觉到的。
“嗯。”
她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他要来，你的花甲，我只买了一份。”
炊烟弥漫，她突然看不清戚霜的脸。
戚霜笑起来：“这有啥的，我回去啦，改天请你吃饭。”
她走了，走之前祁松松看了一眼简谧的眼神，她第一次细看他，他的眼睛防备，疏离，却同时有一种穿透力。
她希望自己刚刚没有什么异样，她发现她讨厌这个家伙。
离开小吃街，简谧突然问她：“这是哪个朋友？”
“我之前的舍友。”她说，“人挺好的。”
“是你说过的那个？”他说，“你问我，‘朋友为什么想要知道你的一切’的那个？”
他的语气几乎是笃定的。
她愣住了，回忆了一下他口中的事件，惊呼：“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我们一般把强烈的直觉，定义为……
“猜的。”他说。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也开始不安起来。
戚霜的手机屏保换成了简谧，是吃蛋糕的时候偷偷拍的——
晚上他们还是做了。
他的腿张力异常痉挛的时候，她也轻轻chan dou，但却突然觉得很畅快，甚至有点醉醺醺的，可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又发起了牢骚。
“你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她闷闷不乐，“我今天怎么跟你说的。”
“嗯。”他有点累，“没事。”
“有事！”
“为什么一定要觉得不正常？”他反问，轻轻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说yu wang不可耻？”
“我那是说给你听的。”她声音小下去，“难道我做什么你都觉得没关系吗？”
“嗯。”
“那我如果恋爱脑呢？”
“喜闻乐见。”
她笑骂了一声：“神经。”
然后在他困得忍不住睡过去的时候，偷偷把屏保换成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叁拾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