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翼之岛》京鹤梦归

27、地下

　　他等了这么久的记忆，忽然如同能源冲击一般，全部灌入了脑海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说的话变多了？从第一个记忆片段开始的时候。
　　它们是以梦的形式让自己缓慢接受，等天光刚刚破晓的时候，梦就会结束，让伊奥斯的脑海里留下那梦的印记，而伊奥斯会在床上不断反复重现梦的场景，直到全无睡意。
　　伊奥斯没有起身，而是开始慢慢消化现在慢慢重现的记忆。

　　——

　　几天过后，心脏计划开始了。
　　多维奇现在正站在一个地底专研器3-51旁边，正跨立等着听在他们中间讲解的研究员。
　　“等行动开始后，你们要记得绝对不可以离开机器的驾驶室，更不要没等到控制室下达命令前，擅自行动”

　　研究员吩咐结束，机器和众人的旁边就升起类似仓库的大门。
　　他们早就在地表了，试验员全都训练有素地上了驾驶室，于是，心脏计划正式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他们上方的各基地里，基地正中心出现了巨大的虚拟影像字幕:心脏计划正式开始。

　　与多维奇同属一个驾驶室的是一个女驾驶员，她也是试验员，叫卡米拉。
　　“你是多将军的儿子？”
　　一边握着驾驶手柄，一边和多维奇聊了起来。
　　多维奇点点头，道：“嗯”，但是这是他少有的不想回答的问题和冷漠。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个将军的孩子呢，”卡米拉打趣道：“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你和他像又不像的”
　　然而，卡米拉的打趣并没有让多维奇多快活，他确实不像他父亲，更像他母亲，但他姐姐却像极了他父亲。
　　说话间，他们就已经打通了地壳的层面，正准备往下开通时，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驾驶室内的两人听到动静后都没敢说话了。
　　直觉告诉多维奇这动静一定是异变种，只是让人没想到地壳下居然还有生物生存。
　　声音持续了好一阵子，两人握着手柄的手就紧紧抓着不放。
　　他们看不见这些声音从哪传来，也许是在他们上方，也许是在他们后方。
　　突然，一只巨大的类似甲虫类的东西掉落在他们玻璃板板的前方，长得像甲虫就算了，浑身还长满了触角和一个像鼹鼠的头。
　　两人的心理素质都极好地没有喊也没叫，就这么握着手柄开着机器继续向下深挖。

　　地底的环境属于是别有洞天，不知是挖到了哪里，竟然看见了长满真菌的黑土。
　　这一画面，别说是在驾驶室内的试验员了，包括中央的控制室都略微有些惊异。

　　“我靠，这是什么？蘑菇吗？”
　　不知是哪个试验员率先发出了提问。
　　真菌在人类的认知里是靠腐生、寄生和共生的，总之都是要靠有机物而生存的物种。
　　但是在现在的地下情况却是，是尸体的早已经腐化完了，没有植物，也没有任何活的生命物种。
　　这时，耳麦的通讯器里一个男音道：“应该是靠土质层里的矿物质成分生存。”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郑指导也没准，因为关于土质层里的矿物质成分现在的含量非常的少，不应该有任何生物生存才对。
　　他们挖到这一层时，布满在黑土里的全是真菌，而且是各式各样的真菌。
　　一种不言而喻的感觉涌上了多维奇的心头。
　　他是鲁莽，但是他又不笨，有时候，他的直觉又总是很准。

　　又不知开了多久，耳旁的耳麦通讯器道：“注意注意，现在正在下地慢界面，即将进入矿物质界面”
　　话一停，多维奇和卡米拉一抬头，就看见了像水晶一般的地下世界。
　　这种场面在上上个世纪只是人类的幻想，然而现在却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指挥中心内，郑指导正看着这一切道：“地球还没开始变异之前，属于地球地下的下地幔还是厚厚的矿物颗粒土层，现在居然有这种水晶的生长纹路。”
　　画面里，那是一个五彩缤纷的水晶地下，个式个样的水晶错综复杂地生长在这里，虽然常年没有太阳光照射，但却形成一种互相照射的五彩缤纷的美感。
　　但是这是一种诡异且扭曲似的怪诞。
　　让人觉得自己走得非常的不真实，虽然是水晶，但是生存肯定也需要条件，但在下地幔中除了土层还是没有任何无机矿物质的成分。
　　但是刚才的真菌土层，在现在是能解释了，极有可能是靠着这些水晶的含氧成分而长出来的。
　　地下水晶这一层里，只要有一束光照射到一个，所有的水晶就像一颗迪斯科球，反复的镜面照射，有一种光怪陆离的感觉。

　　所幸的是，这里没有一只异变种，不免的让人安心下来。
　　等即将到达地心界面的时候，指挥中心立马开声道：“停，位置到达了”
　　距离外核还有最后一个薄薄的土层，为了不破坏地核的外核，所以隔着薄薄的土层就开始释放了等合粒子。
　　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多维奇看了一眼驾驶室内的外环境检测的参数值，居然达到了4300摄氏度。
　　但在驾驶室内的温度却是25摄氏度，可想而知，如果出了这个驾驶室，马上就会被烤成灰烬。
　　多维奇盯着参数表看了很久，他觉得，一路开下来有些太过顺利，总觉得很是奇怪。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的路程，虽然不知为何在地幔的介质里长满真菌和水晶，但他的直觉却是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等合粒子释放完毕，控制室内发出口令召回，多维奇和卡米拉就驾驶机器准备返回了。

　　“这个任务还挺顺利的，好像也并没有说的那么危险，是吧？”
　　卡米拉边握着驾驶器的把柄边和多维奇聊了起来。
　　“嗯，不过，我觉得出去可能不太容易”
　　卡米拉没有明白多维奇的话，或者说是不认为，然而，多维奇的话也只是他的一种直觉，一种作为“PRI”成员的直觉。

　　就在离开了水晶层的地下层之后，他们回到了真菌类一层，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像甲虫的变异物种，都怕到了这一层，正准备吃一口真菌的同时，却看到那些真菌像是活了一般向这些怪物吐出了真菌丝。
　　接着那些怪物黏在了真菌上，连动都动不了了。
　　诡异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多维奇眼睁睁看见一个怪物的嘴巴里爬满了真菌丝，而且是从下方开始贯穿了整个身体。

　　“这些...还是蘑菇吗？”
　　“不是了，”郑指导的回答让人不寒而栗，“所有人注意，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碰到这些真菌，小心行驶，避让开来”
　　话音落下，几乎是每一个试验员都吞了吞口水。
　　就在准备通过这一层的时候，多维奇忽然听到，绳子断裂的声音。
　　而且是不止一根，“嘣、嘣、嘣”
　　“真菌丝断裂了”卡米拉看着外透视屏幕仪道。
　　然后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能量，震碎了屏幕仪器，并且，机器的联络器在同一时间“呲——呲”
　　像短路了一般失去了联系，让坐在驾驶室内的人都愣了愣。

　　好突然，这股力量来得很突然，好在机器没有停，也没有坏，多维奇和卡米拉对视了一眼，直觉不能再拖延了，赶快上地表。

　　幸好他们是沿路返回的，所以在返回的路线上，没有那么困难，只是让多维奇难以忘记的是，他们一路开了出来，都没有见那种甲虫异变种。
　　到了地面也没有任何异变种的身影，包括植物异变种都在一时之间，退了开去。
　　他明显地看得出，这些生物在避而远之一种力量，就是他们在地下时让联络中断的力量。
　　到达地表后，过了好一阵子，联络器才恢复正常，他们联络上了指挥中心，然后开着机器回到了出发的聚营地。
　　陆陆续续地都回到了，他们在地下遭遇的联络中断时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土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