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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凤翔,是长安西部偏辟而又衔接大唐与吐蕃的州郡,百姓在一片平静氛围下生活着。
元稹在母亲和姐姐的呵护下,已变成一个激情美少年。厚敦的姐夫也不遗余力培养着他,十里八乡内所有能藏书的家庭,他都去借阅过。姐夫还不断带他参加各种有益的活动,每一次都有表姐崔燕燕陪伴。
在这个十五六岁孩子身上,不但透漏出知识的渊博,还展现出少有的成熟。在他的眼睛里,整日陪伴他外出淘书的燕子表姐,是那么美丽和善解人意。
1
齐仓镇李家的藏书也被元稹借阅差不多了,这是该去李家还书的时间。春末夏初的一天。
他和表姐到李家的时间还早,在一番甄别后,按照姐夫所列的阅读目录,已经没有需要再阅读的了。看着满屋书架上有厚有薄的藏书,元稹不愿离开,随便翻阅,要么晦涩难懂,不是他的知识所能够参透的内容,要么不属于“明经科”考范围,对即将迎来的考试毫无补缺。
“阿弟,还是回去吧。几个月来你已经把这里该看到的书,已经借阅个遍了。老人家们还需要休息,别再打扰他们了。”表姐催促元稹,他们向主人家道谢后就返回了。
时间已是午末未初,回家的路上行人寥寥,两人还是嬉闹着慢悠悠地走着。
“阿姐停下。”他在后面说。
“干什么?又有什么歪点子了?”崔燕燕没有回头。
“我采摘了路边粉红色鸳鸯草,给你戴上。”元稹一边去追赶表姐,一边还吟诵道:“‘绿英满香砌,两两鸳鸯小。但娱春日长,不管秋风早。’阿姐知道这是谁写的诗吗?”
“我咋能知道是谁写的,什么鸳鸯草?这是你们有学问人的事。”表姐回应。
说着话,他就去拽曳她的肩膀,燕燕突然停下脚步急忙转过身来,正好两人撞得面贴着面,她瞬间抱着元稹的腰肢,将头贴在他的肩上。此时元稹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可表姐丰满柔嫩的胸脯,紧紧挤压在他的胸前,逗得他也爆发了激情,颤颤的将表姐搂在怀中。已是桃李年华的美人,在面对比自己年少数岁的男人,已经敢于主动展示温柔,两人相互拖着慢慢向路边树丛中走去。
大道上没有人影,自然无需害怕被别人撞见,这就是人的本能反应,隐秘行为必须在隐秘的环境中才能完成。
2
古代女子在“及笄”之礼后,已经属于成年人,长辈们就有意让她们开始接触“女红”,参与各种家务劳动。也开始大量学习“四书五经”,尤其是学习《女戒》、《女则》和《女论语》等女性专属书籍,增加女性的各种礼仪知识。有条件的家庭,还允许她们私下里接触有关生活知识和夫妻恩爱方面的图书,阅读史海鈎沉和奇闻杂录。
崔燕燕说是陪着元稹来到李家借书,实际上在这里她也借读不少女性读物,如《玄女经》、《素女经》等房中秘事和奇闻轶事杂谈。自然在男女之事上,就会通达许多,更何况她的对象是一个刚刚成熟的少年表弟,知道他也喜欢她。
俩人不约而同相拥着走向路边的树丛,以防官道上突然有行人出现。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触异性新鲜刺激的感觉,彼此都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接吻着,元稹感觉到有淡淡的甜味,这种味道让他周身舒畅。他不停变换着方向与姿势,总想吮吸更多的味道,他顾不上表姐的感受如何,贪婪的进行着。他左手匝着她的脖颈,右手在她的衣服里边游走着,让表姐喘不过气来。
俩人大幅度的戏虐动作,让不远处一棵大树后几双绿莹莹的眼睛感到好奇,它们胆怯徘徊在原地,不知道这高大的两个人类,分分合合嬉嬉笑笑是在干着什么。
“阿弟,还记得那次小雨过后,我滑倒在地把脚崴了,是你背我走到镇边?”表姐喘息着问道。
“知道呀,你有意让我继续背着你走那么远,对吗?”
“自那次以后,总想让你背着我,希望这样在一起。而你傻子一个。”她用力抓了一下他的后背。
“我不知道也不懂得,我今天这样疯狂,阿姐不会生气吧?”元稹看着她满面通红的样子。
“真是傻阿弟……。”话没有说完,燕燕推开元稹,她有种惊恐的感觉,赶紧抓起地上二人的防身武器,拉着他跑出树丛奔向大路。
“是不是有野狼?你感觉到没有?”燕燕看着刚才的树丛之中,问道。
这时元稹才缓过神来,原来是这个原因,表姐慌忙跑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鲁莽动作,让表姐生气了。
“没事。不用害怕,我们走吧!”元稹说着,弯腰拾起路边一块石头,向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狠狠投去,那几双泛着绿光的眼睛,也在失望中逃之夭夭。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鲜地来往着,他们只闻到“禁果”的味道,偷吃“禁果”的鸿沟在他俩面前横亘着。同时,对于元稹来说只是好奇而已,可对于燕燕有点煎熬的感觉。
3
一天下午,崔燕燕来到同门的嫂嫂家,就是元稹的姐姐那里玩耍。自然元稹在学习结束后,也回到姐姐家吃晚饭,天已经黑了下来。
“嫂嫂,让阿弟送我一下吧,邻居的那条大黄狗怪吓人哩。”饭后崔燕燕起身离去时说道。
“要的,要的!”元稹没等姐姐表态,就答应了表姐要求。
“燕姐,最近怎么过来的少了?”走在路上元稹问。在他的感觉中,没见表姐好像缺少点什么似的。
“父母给我定下一门亲事”。崔燕燕说道,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停了下来。
“阿弟,给我出出主意吧”。燕燕突然抓着元稹的手说。
表姐的手很热很柔。他知道她的手很好看,白皙柔软,多次在陪伴他借书的路上,都要偷偷看着那双拿着棍棒的手,很不协调的来回摆动,想去拉着抚摸。而每每想到这些时,他都要抬眼看一下表姐,可能是心灵感应,表姐也总是抬眼对视,四目又瞬间分别看向他方。
“你真坏,怎么老是盯着人家看?”这时表姐往往娇嗔的责怪他。
此时虽然是夜间,依稀看到表姐的胸部,更加明显的挺起且在急促的起伏。元稹没有犹豫,突然紧紧拥抱着她的腰肢,反手紧抓着她的手搓揉着。燕燕也紧挎着元稹的脖子,将整个身子贴上去且左右的摇摆着,两人忘情做着同样的动作,熟悉而又陌生,渴望而又胆怯。
黑夜,让一切都舒展开来。
是不远处一声犬吠让他俩即时分开,燕燕突然无力地蹲在地上抱着他的双腿,而元稹直立站在原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有彼此的喘息声交织在四周。
这天晚上,元稹整夜在梦境中徘徊着。他和表姐在相拥中不知怎样被分开了,仿佛是姐夫的声音在责怪:“你忘记未来要做什么了吗?”声音缥缈渐渐远去。
表姐满脸泪水,轻声说道:“我不想嫁人。”
而他也想大声呼喊:“我不让你嫁人。”却怕邻居的大黄狗重新狂吠。
又仿佛是母亲和姐姐的轻声交谈:
“燕子的年龄太大了,这不合适。”这是姐姐的声音。
“不是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吗?”
“那是胡扯,从生理到心理对谁都无益。女大一哭啼啼,女大三家难安,女大五早入土”。姐姐又说道。
“看你说的怪吓人哩”。母亲有些不同意姐姐的观点。
元稹听着母亲和姐姐的对话有点生气了,仿佛是姐姐不愿意让他和表姐结合。表姐很体贴很心疼他,年龄大点不是更会体贴人吗,在表姐怀里总是有飘飘然的感觉。
在梦里他又不断约表姐去登山涉水,有时候还跑去很远的寺庙游玩。遇到过惊险的打架斗殴场面,遭遇过劫匪抢劫的过程,而每一次都是表姐在护着他。
早上醒来元稹浑身无力,昨晚和表姐在一起的情景,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4
这几天的早晨,元稹起床都很晚,母亲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要求他“霞光现,人必起”的催促,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方从梦中醒来。
元稹每每躺在床上,回忆起与表姐的肌肤之亲,虽有急切的渴望,同时也不免有些后怕。和表姐的亲密关系是恋情么?他也在仔细思量着,能成为表姐的丈夫吗?该怎么办的疑问,时刻在他脑海里翻卷着。
“九儿,今后不要再外出借阅书本了,你桌子上现有的书再复习一下就可以了。”今天母亲忽然对元稹说。
“为什么?”元稹第一次听母亲这样说话,好像语气也不是以前母子平和对话的样子。
“不让你外出借书是为你好,考试也快临近了,你姐夫的藏书也足够用。”母亲的口气一直生硬着。
元稹感觉到母亲的态度哪里有点不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和表姐的关系被发现了?他的心里有点忐忑,可也没有什么理由询问。接下来的事情,让元稹感觉到母亲已经对他和表姐的交往,产生了怀疑并设法禁止。
在家中读书已经两天没有出门了,晚饭后元稹本想借口出去散步,找机会去到镇子西头见一下表姐。放下饭碗他对母亲说:
“阿娘,这两天都在房中坐着,我想出去散散步。”说完就向外迈步。
“不行。天太黑了,出去也有危险,最近北边坡塬上有野狼伤人事件。”母亲阻止他。
元稹突然意识到,这是母亲的借口,他从没有听说过周边有恶狼伤人的情况发生。
“我不会去那么远的,就在镇子边上转转而已。”
“说有危险就有危险,阿娘害怕你出事,还是不能出去的。”母亲坚定地说着。
无奈元稹只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有点想发火的冲动,因为母亲从没有这样限制他的活动。书本是看不进去了,坐在桌前怔怔发呆,不时想起和表姐一起的快乐瞬间,更急于见到表姐商量一下应对“出嫁”的事情。
又是一天过去了,吃饭时母亲沉默寡欲,让元稹很不适应,他心中更加没有了主意
“阿娘,我需要再去一趟齐仓李爷爷家。”
几天来元稹没有出门,一直在家中读书,实际是发怔的时间多于看书的时间。他必须生办法到外边去,去见见表姐,起码打听一下表姐的现状。
母亲问道“你不是说李家没有你需要看的书了吗?”
“去还书!”他也不想给母亲多说什么。
“行呀,我正好需要去齐仓镇上淘点东西,咱娘俩一起吧!”元稹没有料到母亲突然这样回答,一阵火气冲上脑门。
“不和你一起去!”他恨恨把自己住房的门关上,没有顾忌母亲也在生气。
5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一个深夜里,元稹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睡,他以为大家都已经进入梦乡,想独自去到院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并幻想着表姐或许正在不远处等着他。他悄悄起床打开房门时,看到母亲房间有昏暗的光线透出,又听到有窃窃私语声,他好奇地走过去一探究竟。
“二郎,我该怎么办呢?”是母亲有点哽咽的声音。
“孩子虽然大了,可我不想让他过早接触男女之事,他的全部时间就是学习。距离考试也快临近了,不能看着他分心而不管吧?可他对我的严管有些怨恨,我们娘俩从来没有这样过,我很伤心!二郎,你匆匆抛下我,让我独自带着九儿,现在他长大了懂事了,我该怎么办呀!”母亲又是长时间的啜泣。
原来是母亲在父亲的灵位前诉说,说的内容元稹自然明白,忽然间从他的心头,涌现出母亲多么可怜无助的感觉。他悄悄退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却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早在多日前,姐姐和母亲二人在做着针线聊着天。
“阿娘,这段时间燕燕陪着九儿外出借阅,是不是时间太长,有点不合适的样子?”
“怎么了?是西院你大娘家说什么了?”母亲抬头问女儿。
“大娘只说让咱们操心给燕燕介绍婆家,没说其它。可我从那女孩子眼睛中,感觉到不一样的眼神,是不是他和我阿弟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方面咱们九儿不会有,这孩子没有异样的表现。”母亲有点凝重的表情。“那就赶紧帮助你大娘一下,燕燕也早该出嫁了。”
“你把这事告诉我的郎婿,大家都去帮帮忙,其实也是帮我们自己。”母亲又重重交代一下。
在众人的帮助下,西院大娘很满意这门亲事。按照纳彩、问名、纳吉、纳证、请期和迎亲这传统的“六礼”,就定下了出嫁的黄道吉日,然后告诉了女儿燕燕。
当然这一切是元稹和表姐所不知道的。
元稹自前天夜半,听到母亲在父亲的灵位前诉说后,心中对母亲虽然有莫大的愧疚,但他依然坚持认为,与表姐的相爱是不矛盾的。他不会放弃他们的交往,也愿她坚强起来,顶着家人的压力不去嫁人。
整个一天元稹没有离开房间,他经常就是这样在里面埋头读书、吃饭或短时间的玩耍后,还是回到房间内学习。当然这是母亲希望看到的结果。母亲了解自己的孩子,她也知道现在是元稹人生的关键节点,相信他心不会有旁骛,因为摆在元稹面前的是如何迎接进京考试。
元稹就在自己的房间中徘徊,他的面前悬挂着三幅字幅,反复看着,默默咏诵着。自左至右,是他最崇拜的曾外祖爷爷留下的墨宝,随后是他的姐夫加导师的书法,最后那一幅是他自己书写的座右铭。
“石可破,而不可夺其坚;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赤。”这就是他那个外祖爷爷留下的真迹。
6
元稹的母亲郑家与皇亲国戚沾边。那是在玄宗朝的开元年间,元母的外公吴溆,有个妹妹被选入宫,开始在掖庭中干杂务,属于地位低贱的宫女。“掖庭”就是后宫嫔妃们居住的处所,这里的宫女,如果被皇帝那些嫔妃、贵人或才人们选中使用,就是有了主子,否则属于无“主”宫人,只能做一些室外的辛苦工作,身份自然要低人一等。
这天,玄宗来到忠王李亨的府邸,看着王府的简陋以及李亨的遇事亲躬,心中顿生怜悯之心。他急忙命宦官高力士,对忠王府给予特别安排。首先就是从掖庭中,选调一批宫女来为王府服务,其中就有吴氏宫女。这位宫女颇有姿色,又是一个心细勤劳之人,在王府服务期间,受到了李亨的注意。而此时的李亨身边还没有王妃相伴,自然他就有了让吴氏宫女侍寝的要求,一切都在顺理成章中进行着。
时间一天天平静度过,一年之后李亨有了第一个孩子,就是那位吴氏宫女生育的,取名李豫。又不久李亨被确立为太子,在去向玄宗问安之时,他的儿子李豫被爷爷大赞一番,“此儿相貌异于众人,将来必是我大唐英明之君”。就这样在开元盛世的光环下,人们安逸的度过了三十年的时光。而李亨的第一个女人,即李豫的母亲吴氏,也在十八岁那年去世了。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太子李亨在宦官李辅国的协助下,夺取了玄宗的皇位,庙号肃宗。在平叛任务进行时,又因皇位的继承问题,宫中掀起了血雨腥风的争斗。又是李辅国杀死皇后,吓死肃宗,让时任太子的李豫接替了皇位,庙号代宗。
代宗李豫在接任其父肃宗的皇位后,就追封已故的母亲吴氏为“章敬皇后”。这时身为皇帝舅舅身份的吴淑被命为大将军,负责统领内卫工作。他本来就是一个“宁为直伐、不求曲全”的耿直之人,授予大将军统领内卫也算是人尽其才。
此时的代宗,对以李辅国唯马首是瞻的宦官队伍,信任有加,因为他是被他们抬上皇位的。而这个时期的吴淑,已经不能适应宦官专政的社会现实,自然功名利禄总是与他擦肩而过,只有在原来的岗位上碌碌度日。直到德宗李适登基后,开启了“削藩”之战,引发了朱泚叛乱,吴淑被害,才被追授为太子太保这一荣誉称号,属正一品级别。
他是吴家的楷模,尤其是他耿直不屈的性格,影响着吴家子孙后代。元稹从懂事开始就在母亲的教诲中生活学习,自然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倔强,左右了他大半个人生。元稹在先辈遗留下来的墨宝前默默咏诵着:
“石可破,而不可夺其坚;丹可磨,而不可夺其赤”。
7
元稹正在品味的第二幅书法,是他的导师姐夫崔先生写来的,本来在人家书房中,是元稹软磨硬泡要来挂在自己的房间。主要是元稹觉得姐夫的笔法,有前人颜真卿的刚直不阿,和“癫张醉素”的脱俗不羁。那是一首乐府古诗,其中最后的一句是“古来圣贤皆贫贱,何况我辈孤且直”,入笔与收笔占去了大半幅纸面。
“这是您醉酒后写的吧?”元稹有一次这样问姐夫,他只是嘿嘿一笑而已。
元稹在欣赏表达前人志向书法的同时,其实他对自己写的那爿条幅还是很满意的,那不是他对自己的书法笔力有自信,而是他对自己选择内容表达的满意。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是古乐府中的一部劝学篇,应该是一首很励志的解说。但又让人觉得它没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直观和力道,甚至有点诱导人,努力争取的是花花世界中的人生。
对古代文字的解释本来就是仁智互见,有正解也有旁解。元稹的解释是“凭直觉,勇往直前”。
8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了。
“阿弟,听说燕燕要出嫁了,什么时间去祝贺一下吧!”姐姐对他说道。
“今晚怎么样?”他问姐姐。
“可以的,要快去快回哟。”
“阿姐帮我给阿娘说说?”姐姐点头答应了。
这是母亲和姐姐商定好的。
“阿娘,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燕燕该出嫁了,阿弟也快进京考试了,让他们见见面,了却各自心愿,不会有事的。”大人们往往会相信孩子们的纯真。
他向表姐家方向走去,有些迟疑的是,不知道以何种理由去约会她。或许这就是缘分,或可以说这就是命运阶梯中的一段平台。在走到距离表姐家不远处时,突然从背后跑过来一个小丫头,差点撞上元稹。
“毛丫丫,那么慌忙做什么?”他看到这也是亲戚家的孩子,平常捻熟的很。
“去找燕姐姐,你也是去她家吧?”小女孩连说带问,不等他回答就跑过去了。
元稹心里一阵狂喜,这个小女孩一定会把他来的消息说给表姐。他转身就朝不远处的几棵柳树下走去,等到表姐的到来,解释这几天没能出来的原因与思念的痛苦。“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元稹忽然想到了这句诗,他暗自微笑着。
自然,表姐急匆匆而来,带着愠怒并背向元稹。他把这几天没能主动找她的原因说了一遍,崔燕燕虽面容上不再生气,但她还背对着他,不肯转过身来。他急忙伸手拉扯,她也佯装不愿面对,两人俱是用力过猛,她的单衣纽扣被撕开,一双能穿透黑夜的□□,高耸圆润剔透,展现在夜风中。花开堪折直需折!
他们在那几棵柳树下,柔情蜜意缱绻无限,彼此灵与肉深深的交融着,在互相依偎中,两个人叙说了有关的和无关的话题。表姐知道他们的年龄是一个关键因素,姐弟之恋是不被家人同意的。表姐更知道自己只有做人妻为人母的命运,而九弟正是被人欣赏寄于厚望的天才。这几年元稹的几次考试结果,就轰动了他们这个山间小城。
“心爱的小九不是这里的人,他应该去到更广阔的地方。”表姐其实经常这样祝福着这个表弟。
此时她只想着如何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怀里这个懂事的男人,将来就算不能相见也无怨无悔了。
元稹拥抱着表姐娇嫩的玉体,两人沉浸在偷吃“禁果”的迷幻中。他愿意给她幸福,可不知道如何才能给她带来幸福。她的年龄比自己大了几岁,这更让他遇事有了依靠。至于说即将迎来的朝廷考试,他有这个信心和毅力,只要能和表姐这样快乐生活下去,一切都不是问题。
“燕燕姐不要嫁人,等着我考中回来,我娶你。”元稹对怀抱里的表姐坚定说,而她只是给予点头而已,她已经听从了母亲的忠告。
“女儿,不要有什么幻想,还是坚定决心出嫁吧。你和九儿不是同类之人,即使大人们同意,你们也不会走到一起的。他不但年龄还小,人家的将来不是在咱们凤翔,是在京都。”崔燕燕母亲的分析,才坚定了她嫁人的决心。今晚她只是给他们两人的关系,做一个了却的“总结”罢了。
经过这个夜晚短暂的幽会,他们两人也都成了懂事的大人,各方面得到了成熟的升华。尤其是被文墨浸染的元稹,在不坠青云之志的希望中,又增加了享受生活的要求。早上从梦中醒来的第一时间,元稹就拿笔记录着昨夜似梦而非梦的快乐。
眉黛羞频聚,朱唇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留连时有恨,缱绻意难终。
不愧是文人诗家,可将无说成有,可将简描述成繁。本来是昏灯暗夜下的快乐,他就能展开想象,使那种幸福的温馨,变为明火执仗下的真人秀。让凤翔这片土地上,流传了千百年乘龙跨凤的故事主人公,情何以堪?
用优雅温情的词汇,去包装流氓行为,这就是文化流氓最让世人不齿的所在。
年龄不同、志向不同的爱恋,往往是在惨淡中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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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中唐宰相诗人元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爱情绝唱诗,人人耳熟能详。对此,千百年来众说纷纭,却无完整的故事。《君心我心》将为你讲述这位诗家的坎坷人生,以及他为真挚爱情的绵延吟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