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至少儿频道，聆听哥的喧闹》鲸落醉凡

9、精挑细选 8 所有的郁然

　　那首诡异的旋律，毫无预兆地，在虞沐的脑海里炸开！
　　虞沐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郁然！
　　眼前这个面容清秀、笑容温柔的林溪，根本不是什么英语老师，而是郁然的伪装！
　　他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刚才的几分钟里，他和这个“林溪”面对面交谈，距离不足半米，对方的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不是郁乐突然响起，他根本不可能分辨出，眼前的“人”，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郁物。
　　郁然的伪装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虞老师？你怎么了？”
　　林溪的笑容依旧温柔，可她的目光，却在郁乐响起的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原本清澈温柔的眼眸里，突然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变得冰冷、空洞。
　　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有纯粹的贪婪与恶意，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他这个“猎物”。
　　她的脚步，依旧朝着他走来，看似是要指引方向，实则是在慢慢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抱着作业本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蓄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虞沐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不能露出破绽。
　　一旦被对方发现他已经识破了身份，对方必然会立刻发动攻击。
　　在这幻境里，他不知道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周围是否还有其他的郁然，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
　　他必须继续伪装，稳住对方，然后找机会脱身。
　　*
　　可是在“林溪”的视角里，他锁定的猎物身上，悠然的响起郁乐，虽然幼稚……
　　“没什么。”
　　虞沐迅速收敛心神，“只是突然想起，教务处的王主任，让我先去他办公室一趟，语文组的事，晚点再去。”
　　他刻意提起王主任，那个刚才没有触发郁乐的“正常人类”，赌的是郁然会遵守纪律校园的风格……
　　果然，林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我刚才说了？
　　我刚才好像没说吧。
　　她的目光，在虞沐的脸上停留了三秒，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迟疑。
　　“原来是这样。”
　　那就陪你再玩一会吧。
　　林溪的笑容，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只是那温柔，显得格外虚假。
　　“那好吧，王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我等着你。
　　说着，她侧身，给虞沐让出了一条路。
　　虞沐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林溪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林老师”，便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仿佛真的是要去王主任的办公室。
　　可他的余光，却始终盯着身后的林溪，耳朵也紧紧留意着郁乐的旋律。
　　郁乐还在响，依旧是“玛卡巴卡”的循环，只是音调，变得平缓了一些。
　　这说明，对方还在盯着他，没有放弃对他的锁定。
　　他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二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溪依旧站在三楼的走廊上，目光朝着他的方向看来，脸上带着那副虚假的温柔笑容。
　　林溪微笑 : 我会一直看着你，一直——
　　确定对方没有立刻追上来，虞沐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他没有去王主任的办公室，而是朝着教学楼的后门走去。后门通往学校的操场，那里视野开阔，更容易发现危险，也更容易脱身。
　　走出教学楼，阳光更加刺眼。
　　操场上，几个班级正在上体育课，学生们穿着运动服，在跑道上跑步，在篮球场上打球，在草坪上做游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虞沐混入人群，假装是路过的老师，目光却在不断地观察着四周。
　　可突的，他僵住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或有或无的都落在他的身上，而自己的郁乐从未停下。
　　难道……
　　这些人，都是郁然的伪装。
　　他们分散在人群里，看似和正常人类一样，实则都在暗中盯着他，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有时候，是一个方向的郁然锁定他，郁乐的音调平缓；有时候，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的郁物，同时锁定他，郁乐的音调就会变得急促，甚至出现几个旋律叠加的情况。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
　　“玛卡巴卡，米卡玛卡……”
　　不同节奏的旋律，在他的脑海里交织、碰撞，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视线也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出现了一丝模糊。
　　这种干扰，太致命了。
　　郁然似乎知道这一点，它们并不急于发动攻击，而是不断地切换着锁定他的目标，让郁乐的旋律，始终在他的脑海里循环、叠加，试图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
　　虞沐靠在操场的栏杆上，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手指，触碰到西装内袋里的尖叫鸡，柔软的橡胶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必须找到破解这种干扰的方法，否则，不用郁然发动攻击，他自己就会先被这无尽的旋律，逼疯。
　　忽地，停了。
　　虞沐正愣一瞬。
　　“怎么了，虞沐，不舒服。”
　　王主任迎面走来，虞沐闻声看去，他正挂着微笑，向他走来。
　　可怕的是，在王建国的目光跟他对视后，便直直的看着他，那是锁定猎物的眼神。
　　而那郁乐，竟不可避免的响起……
　　怎么回事？
　　怎么...王主任也是……
　　不对...不对...
　　虞沐视野之内，周围的目光都直直地看向了他，对上王建国的视线，他也以那招牌微笑对待。
　　虞沐脑子里冒出了不可思议的想法，或许，一开始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郁然，而所有的伪装成人的郁物，都是同一个……
　　“叮铃铃——”
　　放学铃声响起，所有人齐齐的看了虞沐一眼后，纷纷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准备去食堂吃饭。
　　“我等着你。”
　　这是虞沐听到王主任的最后一话。
　　虞沐站起身，跟在人群后面，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他不能再被动地躲避了。
　　他必须主动出击，寻找幻境的出口。
　　而要找到出口，就必须先搞清楚，这片幻境的核心，在哪里。
　　食堂里，人声鼎沸。
　　学生们排着长队，打饭、刷卡、找座位，忙得不亦乐乎。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红烧肉、西红柿炒蛋、糖醋排骨，都是学校食堂的经典菜式。
　　虞沐假装是来吃饭的老师，走到教师窗口，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他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食堂里的人。
　　食堂里的郁物，比操场上更多。
　　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两个郁然的伪装者。它们有的假装和同学聊天，有的假装在吃饭，可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虞沐，每一次目光的接触，都伴随着郁乐的响起。
　　虞沐的目光，落在了食堂的正前方。
　　食堂的正前方，有一个大屏幕，平时会播放校园新闻、通知，还有一些励志的视频。
　　而此刻，大屏幕上播放的，不是这些，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青岚中学的教学楼，镜头对准的，是五楼的一个窗户。窗户是关着的，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画面的右下角，刻着一个清晰的班级编号——高一（23）班。
　　虞沐的心里，猛地一动。
　　高一（23）班？
　　他在幻境里的记忆，是青岚中学的高一，只有22个班级。从高一（1）班，到高一（22）班，根本没有高一（23）班。
　　一个不存在的班级，却出现在食堂的大屏幕上，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屏幕上的那个窗户。窗户位于教学楼的五楼东侧，位置偏僻，从教学楼的正门进去，要绕过三个走廊，才能到达五楼东侧。
　　就在这时，食堂里的郁然，突然有了异动。
　　几乎所有的郁然伪装者，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食堂的大屏幕。
　　它们的身体，变得僵硬，眼神里，露出了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而当它们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的“高一（23）班”时，虞沐耳畔的郁乐，竟然全部消失了。
　　整个食堂，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学生们的说话声、吃饭声，还在继续。
　　虞沐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找到了！
　　高一（23）班，绝对是这片幻境的关键！
　　郁然们对这个班级，充满了忌惮，甚至恐惧。而郁乐的消失，也说明，当它们的注意力，集中在高一（23）班时，就会解除对他的锁定。
　　这就意味着，高一（23）班，是郁物的禁区。
　　而幻境的出口，往往就藏在敌人的禁区里。
　　虞沐迅速吃完碗里的饭，站起身，朝着食堂的出口走去。他的脚步，坚定而迅速，目标明确——教学楼五楼，高一（23）班。
　　走出食堂，他没有走教学楼的正门，而是绕到了教学楼的侧门。
　　侧门通往教学楼的西侧楼梯，从西侧楼梯上去，能更快地到达五楼东侧。
　　西侧楼梯里，空荡荡的。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只有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噔噔、噔噔”，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路向上，从一楼，到二楼，到三楼，到四楼。
　　每上一层，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郁乐的旋律，再次响起，而且变得愈发急促，愈发刺耳。
　　显然，郁然们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开始对他进行疯狂的锁定。
　　透过楼梯间的窗户可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向这边赶来，一个融合一个，汇成一个身影……
　　走到四楼与五楼的楼梯拐角处时，虞沐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锁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铁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五楼施工，禁止通行。”
　　这张纸条，显然是有人刻意贴上的，目的，就是阻止任何人，进入五楼。
　　虞沐走到铁门前，伸手握住了那把铜锁。
　　铜锁冰冷刺骨，锁芯已经生锈，看起来，很难打开。可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铜锁的瞬间，那首循环不休的郁乐，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
　　旋律不再是软糯的童声，而是变成了尖锐的嘶吼，像无数个孩童，在同时放声尖叫。
　　刺耳的旋律，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他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眼前开始发黑。
　　一股巨大的推力，从他的身后传来。
　　虞沐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扑去，额头险些撞在铁门上。他迅速转身，背靠铁门，目光警惕地看向楼梯下方。
　　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身形魁梧，比虞沐高出整整一个头。他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空洞，没有丝毫的光泽，里面充斥着纯粹的恶意与暴戾。
　　是幻视！
　　虞沐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能感觉到，从这个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郁然，都要强大。
　　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威压，仿佛这片幻境，都是他的领地，而虞沐，是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刺耳的旋律，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那把铜锁，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把看似坚固的铜锁，竟然被他拧断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失去了锁的束缚，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涌出一股冰冷的雾气，雾气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种，让所有郁物，都感到恐惧的气息。
　　而它，猛地一僵。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那是他从为踏足过的领域。
　　虞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赌对了。
　　高一（23）班，果然是它们的禁区。而这扇铁门，就是通往禁区的大门。
　　他伸出手，猛地推开了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巨响，缓缓敞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红色的木门，木门上，挂着一个班级牌，上面清晰地写着——高一（23）班。
　　走廊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线。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嘴，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虞沐站在铁门口，没有动。
　　没有武器，从口袋里掏出尖叫鸡。
　　自上而下抛出，精准命中，不痛不痒。
　　郁然被砸了一下后，看着那个小小的黄色鸡落地，又出现在虞沐手里。
　　再次扔出，再次命中。
　　他 : ……不语。
　　但耳边萦绕着玛卡巴卡的伴奏。
　　他 : 这人好欠揍。
　　而虞沐语气带着挑衅：“来啊，有本事上来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