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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厌倦世俗 不懂=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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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进行时学生虽能留在家长身侧,但沈惊世并不怎么习惯和林霜凑在一块,加之王老师讲话实在无聊,他便搬了张椅子,跑教室外边写题去了。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夏辞淮竟也跑了出来。
以夏家母子的相处方式,沈惊世还以夏辞淮与他母亲的关系会比较亲近。
语气委婉地询问原因后,只得到夏辞准简要的一句:“她会说话。我怕王老师点名。”
沈惊世腿上搁着试卷资料,闻言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又道:“那什么,感觉你妈挺关心你的,脾气也好。”
夏辞淮淡声道:“自从我交了朋友,她就这样了。”
“什么朋友?你画本上的那个?”沈惊世想起先前在夏辞淮画本上见到的那个少年。
夏辞淮点下头:“是。”
难不成夏辞淮有过一段极其叛逆的混混时光?而夏妈妈原先因为种种因素而对夏辞淮疏于管教,在看到儿子堕落时幡然醒悟,决定全心全意做一个好妈妈?
沈惊世在脑中胡思乱想着,倏而又推翻了这一猜想。
夏辞淮是晚了两年上学的,生活出现转变的时候肯定也才六七岁。一个幼儿园文凭的小孩,干的最坏的事估计也就抓鸡打鸟,够不上混社会的叛逆范畴。
况且....沈惊世看了眼夏辞淮。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人抽烟喝酒染黄毛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大抵是沈惊世思考的时间太长了,夏辞淮便启唇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沈惊世摇摇头,很突兀地结束了话题,“听说柠檬和凯莉会在这时候巡楼,就先不聊了啊。”
说着,他便按下笔,低下头去写起了题。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王老师不疾不徐的讲话声透过教室门传出,像是电影里细密的背景音。
半晌过去,沈惊世完整写完了一张语文试卷,手指处泛起几分酸痛。
他将笔搁下,将试卷折起来夹进语文书里。抬眼之时,却瞥见夏辞准手握铅笔,似乎在画着什么。
“美术作业吗?”沈惊世自然地凑近他,随口问了一句。
夏辞淮笔下动作不停,否认道:“不是。”
沈惊世闻言便垂眼望向画纸,便见他画的是位低头写作的少年,侧颜精致。
沈惊世一下便看出了不对劲:“这画的是我吗?”
见夏辞淮点下头,沈惊世心中略微有些惊奇。
这副画与夏辞淮先前的风格颇有些不同,非是整体朦胧而局部清晰,而是将每一处都刻画到极致。尤其是人物的部分,各处细节能让人找上半天。
“你换风格了?”他的手指停在人物的脸上,开口问了一句。
“我从没有什么固定的绘画风格。”夏辞谁说,“我所画下的,都是我眼中的世界。”
这句话沈惊世听他说过不少次,也不知他为什么总用这句做谦辞。
不过沈惊世也没将其放置心上,转而掀起画纸一角,想看看前几幅画:“这是你私人的画本?我能翻翻吗?”
夏辞淮收起铅笔,言简意赅道:“可以。”
沈惊世便直接翻到上次看完的地方。用手一捏,夏辞淮这段时间画的画竟还不少。
但翻过两页,沈惊世便觉出几分异样:“你这几幅都是我啊。”
有他伏案写作的日常画面,也有前几日他登台出演的某一帧场景——并非是夏辞淮贴在留言板上的,而是另画的一幅。
夏辞淮语气轻描淡写,没有什么起伏:“我画下的都是些比较深刻的画面。”
哦,他这么一说沈惊世便明白过来了。应该是他所经历的那个瞬间比较难忘,而画下沈惊世只是顺带的事。
沈惊世随后又翻过一页,不料这一次的画作,已有了变化。
笔触杂乱,画面偏暗,离写实远,距写意近。
而画中的人物,是一位约莫十七六岁的少年。
“这是……”
“我朋友。”夏辞准答得很快。
这张画的风格实在与夏辞淮平日的相差太远,更像是人在心烦意乱时随手绘下的作品。
沈惊世原想找夏辞准问个清楚,临开口时,身边却倏然响起开门声,紧接着便是林霜的一句:“柿子!”
在听到这一称呼时,沈惊世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夏淮,而后才起身到林霜身边:“家长会开完了?”
林霜应了一下:“药还有吗?”
“多着呢。而且现在情况也稳定了,犯不着天天吃。”
“行。那我可回家了。”
跟林霜告别后,其余家长也陆续出了门,走廊逐渐变得拥挤。
沈惊世扭头望向夏辞淮。
那人逆对着走廊的灯光,很浅地笑了一声,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回宿舍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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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刚到晚休的时点,大部分人都赶着去食堂抢夜宵,抑或是在校园闲逛,宿舍楼里一时竟有些安静。
先一步回到宿舍后,沈惊世将东西放回自己桌上,转身的瞬间,却见夏辞淮站在了他身后。
沈惊世的习惯是放好东西再开灯,此时宿舍里是一片昏暗,只有从教学楼里透来的缕缕光线。
二人视线相接,两相沉默片刻,都没说话。
这气氛莫名诡异,沈惊世方欲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番,却不料夏辞淮贴了上来,很轻地问:“小世,我能亲你吗?”
与上一次相同的话语。
沈惊世原本是想拒绝他,说一句“算了吧你不是还要说什么事吗”,但情绪大抵也是会相互传染的,夏辞准种种奇怪行为也勾起他丝丝缕缕的烦闷之情。
鬼使神差地,他点下头,往前了一些。
两唇相贴。
沈惊世背靠着铁爬梯,有些硌骨头。
虽然这已是第二次了,沈惊世却没从中觉出什么羞涩抑或情欲。在他这种完全没接触过同性恋概念的人而言,与朋友接吻只是一类较私密的排压解忧的方式,他也确实感到了愉悦。
唇间留下的一丝甜,不知是来自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夏辞淮应当是想到了靠着铁爬梯会难受,便与沈惊世短暂分离,移至墙边。
沈惊世比夏辞准略矮些许,抬眼便见到夏辞准垂落的眼睫,与合闭的一双眼。
哎等会儿,原来还要闭眼的吗?沈惊世后知后觉地想着。
诚然他很不解,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正要合眼,宿舍门却地被人撞开:“世哥!我来给你送件东西!……”
“……”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夏辞淮也扭过头来,有那么一瞬间,潘尔东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古装爱好者在向自己招手。
“我以为屋里没开灯就是没人……”潘尔东喃喃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惊世有一种不解释解释他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的预感,忙不迭追出门外:“喂!潘尔东!”
好在潘尔东也没走远,背靠着走廊栏杆坐下了。
“哎那个……你干什么不敲门的?很尴尬啊。”沈惊世在他身边坐下,故作轻松道。
“你只觉得是尴尬吗,世哥?”潘尔东表情沧桑。如果不是学校禁烟,估计此时他周围的烟雾浓度堪比火灾。
沈惊世奇怪道:“呃,那我要怎么样?生气?伤心?高兴?”
潘尔东缓缓扭头,几近空洞的目光落在了沈惊世脸上。
很久,他才拍拍沈惊世的肩,恢复了一点生机,终于不那么吓人了:“事已至此,好好对夏辞淮!说不准你还有机会入赘豪门呢……”
沈惊世往旁边闪了一下:“什么玩意儿?夏辞淮男的啊。”
“哎呀我当然知道,世哥你可别想因为这个就不负责任啊。虽然法案没出,但是在感情面前无关性别!……”潘尔东情绪变换得当真迅速,这会儿已和平常并无二样了。
“停,我不和你聊了,你有空看看脑子,谢谢。”沈惊世虽然不理解,但也被他吓够呛,“我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门前,沈惊世略微平复了下心情,抬眼往宿舍里头望去,便见到夏辞淮坐在书桌前,表情偏冷。
“聊得怎么样?”他开口问。
沈惊世走进屋内,反手带上门:“讲开了,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夏辞淮“嗯”了一声,转而道:“我朋友前不久来见了我。”
沈惊世愣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有关那副画的事。
“是什么事啊?”沈惊世将椅子挪到他跟前,问了一句。
“他问我,为什么有了新朋友。”夏辞淮说。
沈惊世有些意想不到:“这……说的是我?”
没有应该,没有大概,夏辞淮直接点下了头。
朋友之间的占有欲甚的沈惊世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这关系里的一员。他说不出什么表明立场的话,只继续道:“所以你今天这么奇怪是因为被影响了心情?……那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说,我很在意在乎沈惊世。”夏辞淮语气平静,“他有些生气,没说什么就走了。”
不管怎么说,这朋友毕竟和夏辞淮有了十几年的情分,沈惊世便想着劝一劝他:“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两个人都冷静下来聊聊,有时候脾气很坏事的……”
夏辞淮微垂眼帘:“有机会我会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