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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厌倦世俗 潮汕符水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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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最后一个了,你给个紫的吧,搭得比较好看。”
李宇轩的情报果真不错,下午上完课后王老师便招呼着人布置教室,筹备起家长会一事。
而沈惊世和夏辞淮因为个儿高,便一个被叫去粘气球,一个被喊去递气球。
夏辞淮听罢低头寻找片刻,随后将一个紫色气球递给沈惊世。
将其粘到正确的位置后,沈惊世便从椅子上跳下来,拍尽了手上的灰:“收工。家长得等一会儿再进来吧?”
夏辞淮应了一声:“七点开校门。”
沈惊世抬头看了眼时钟,估摸着林霜化妆还得用去好半晌的时间,他便也不急着去校门口母子相认。
这么想着,他便要回班坐着歇歇。甫一转身,却撞见潘尔东一张脸。
“哎世哥,给你吃个糖。”好在潘尔东吓人归吓人,却没酝酿着干什么坏事儿,只将一根阿尔卑斯拿到沈惊世跟前。
沈惊世没跟他掰扯,伸手接过了糖果。
拆包装时,他不过脑子地问了一句:“你去小卖部买的吗?”
“啥?这不本来就是你的。”潘尔东扔了个巧克力在嘴里。
沈惊世终于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是他从夏辞淮手里收回来,又转送给潘尔东的零食大礼包中的糖果。
虽然沈惊世并没有弄明白夏辞准藏他东西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嘴馋),而夏辞淮扔下那句极其简洁且疑似中邪的话后也不再解释,只将那些物什还给他。
不过经历如此多的波折后,沈惊世也实在没有了吃东西的想法。正好旁边还有两只虎视眈眈的饕餮,他便一股脑地将东西移交给了潘尔东,顺带贴了张纸条在后者的座位上,说是沈惊世的位子,有吃的放这来。
“哎,所以世哥,夏辞淮为什么要藏你东西啊?”潘尔东倏而响起的语句将沈惊世拉回了现实。
沈惊世先往周围看了几眼,确认夏辞淮不在身边后,才答了一句:“他不说,我也想不明白。大概是中邪了?刚好今天家长进校,我让我妈带两把柚子叶进来给他洗澡用。”
“说不定是吃醋了?”潘尔东一边拆着巧克力包装纸,一边若有所思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沈惊世恍然道:“有道理啊。你有注意过来送东西的女生吗?”
潘尔东假模假样地思考了一下:“送东西的女生没注意过,送东西的男生倒是有不少印象,你要听吗?”
沈惊世刚要回话,英语课代表却倏然从窗外探进个头来:“世哥,你妈妈来了。”
没想到林霜这次化妆这么快,沈惊世不敢怠慢,却还是赶在离开前向潘尔东敲了敲太阳穴,希望后者能发觉自己的问题。
走到楼梯口,第一眼便见到了打扮极其漂亮的林霜。
沈惊世跟自家母亲打了个招呼:“妈。”
林霜将手提包扔给他,往一边走去:“赶紧拿着,累死了。跟你说啊柿子,刚我上楼梯的时候碰见徐水如了。”
“怎么样?”沈惊世下意识往林霜身上看去,没有挂彩。
林霜注意到他的视线,冷哼一声:“没打起来。我可得来给你开家长会呢,谁有心思跟她磨蹭。骂我?那肯定少不了啊,不过说来说去都是那几个词,我都听腻味了……”
沈惊世听她讲了一会儿,知道是没什么问题了,便想让她先停下嘴。毕竟这周边可是人来人往的。
抬眼的瞬间,却对上了楼梯口处夏辞淮的眼眸。
“小世。”那人先了开口。
林霜忽地停下絮叨的动作,扭头望去,注意到了夏辞淮。
“你同学?”她低声问沈惊世道。
沈惊世胡乱点了下头,回了夏辞准一句“啊这么巧你也在?”后,便又往他身后望去,果真见到一个熟悉的妇人脸孔。
想来夏辞淮方才也应当是去接应自己母亲了。他心想道。
随着夏辞淮上前的动作,夏妈妈也跟了过来。
出于礼貌,沈惊世便想和她打个招呼。却不料她并未理会沈惊世,而是径直向林霜走去,笑吟吟道:“这位是沈惊世的妈妈吗?”
林霜显然是没想到夏妈妈会直接向她搭话,一时间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是的。怎么了?”
沈惊世心中警铃大作,蓦然想起上次夏妈妈将他认作沈惊鹤的事。以这人的聪明程度,猜出林霜的身份与他的身世,也不过一桩易事。
沈惊世在这方面紧绷了太久,一旦想到夏妈妈已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他便不由得忆起小时候林霜拉着他看过的几百部豪门贵妇手撕小三的狗血戏。
眼看着“惨案”就要发生,沈惊世忙不迭开口,想将这场谈话扼杀在摇篮中:“妈……”
谁知夏妈妈却先一步将林霜拉过去,仿若一个知心大姐姐般:“刚好今天是家长会呢,聊聊孩子的事吧?我家小淮和惊世关系可好啦。”边说着,她边拉着林霜走远。
此时的沈惊世,已经失去了插话的机会。
一旁的夏辞淮移眼望向他,倏然开口:“先走吧。”
“唉,行。咱俩也聊聊。”沈惊世扭身回班,一阵头痛。
此时是家长进校的时点,大部分同学都跑到了下边接人,教学楼里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沈惊世嫌教室里通气不畅,闷得难受,便没进去,而是趴在走廊栏杆处,语调随意:“你刚刚什么时候上来的啊?听到我妈讲话了吗?”
语调虽随意,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惊世的余光却时有时无地瞥向夏辞淮。
夏辞淮站在他身侧,半边手肘撑在栏杆上,没像沈惊世那样完全背过身去:“听到了。”
沈惊世一惊,一下子扭头看向他,半是试探道:“是吗?你听到了什么?”
“来给你开家长会的途中被人骂了。”
听到这个答案,沈惊世倒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觉得夏辞淮的低情商也挺好,至少想不到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想明白这点后,沈惊世心里便轻松了不少,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们美术班好像早几天就考了试吧?成绩出了吗?”
夏辞淮点点头:“出了。”
凭这人的实力,沈惊世也省得问他成绩如何了,准定又是状元。
不过在这学校当状元还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自己的大头照连带着试卷都要被贴在公告栏处展出。丑是一回事,要是人缘不好的,保不准自己的眼睛鼻子五官都保不住,全被圆规扣下来扔垃圾池去了。
想到这,沈惊世不由得偏头望向夏辞淮。这人的脸以肉眼来看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撑不撑得过学校的拍照技术了。
“你看什么?”夏辞淮启唇道。
“我欣赏艺术品呢。”此时已是傍晚,夕阳斜斜地照到沈惊世脸上,有些难受。往夏辞淮那边靠了点后,目光却倏然瞥见楼下公告栏处,“哎,楼下公告栏那怎么围了一堆人啊。”
他视力是不错的,加上这走廊离公告栏并不远,便想仔细看看下面是个什么情况。
岂料眼神都还没聚焦,身后却蓦地响起一阵脚步,扭头一看,便见夏辞淮转身便下了楼梯,没有丝毫犹豫。
沈惊世没搞清楚状况:“你干什么去啊?”
意料之内的,夏辞淮没有回话。
公告栏围着的人群与夏辞淮突然的奔走都太过奇怪,沈惊世没想太多,跟着就跑了下去。
夏辞淮不愧是体育从没下过满分的人,待沈惊世一步三歇地到了场地后,前者已进了围堵的人群中。
这时候离得近了,沈惊世才看明白,那群人都是围在了他的留言板旁边。
再看回夏辞淮,那人径直走到留言板跟前,抬手他将那用以遮盖的画撕了下来,表情冷漠。
公告栏处瞬间喧闹起来,沈惊世盯了一阵,随后三两步凑到夏辞淮身边:“你怎么又突然把那画摘下来了?”
边说着,他边垂眼往夏辞淮手上的画纸望去。
经过大半天的公开展示,这张画已改了面貌,添了许多小涂鸦在上面。虽然沈惊世觉得都挺可爱的,但对一个创作者而言,自己的作品被旁人私自涂改,难免心中难受。
沈惊世抬眼看了夏辞淮一下,看表情看不出这人是什么心情,便只得微咳几声,开口道:“其实我觉得这上边的还挺可爱的,不过你不好受我也理解,毕竟你自己的作品嘛……”
“我也觉得可爱。”夏辞淮说。
沈惊世有抬头看了他一眼:“哎那你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我记得我们学校好像种了一颗柚子树,我去薅点柚子叶给你洗澡吧?你知道柚子叶是干什么的吗?就是驱邪的。不过我感觉你的症状有点严重,可能需要去潮汕喝碗符水……”
夏辞淮认真地想了一下,回他道:“那颗柚子树高六七米,你不怕摔成脑震荡?”
沈惊世:“……”他们好像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不过看夏辞淮这样沈惊世倒也放心多了,还和以前一样就行。
回到楼上时,林霜已与夏妈妈结束了谈话,正在沈惊世位置上等着他。
沈惊世两三步跑过去,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哎,你和夏辞淮妈妈聊什么了啊?”
林霜不知从哪翻出了他偷带进来的小说,此时正心不在焉地看着:“没什么。就是说你和她家孩子关系很好,可以和她加个联系方式,方便谈谈孩子的事。”
沈惊世忆起夏妈妈曾经的作为,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她是真爱自己的孩子。但不知怎的,沈惊世总觉得这份爱里掺杂着几分过度保护,也不知是出于何原因。
而且,还有一点令沈惊世想不明白。据夏辞淮先前所说,他现在是十七岁,迟了两年才上学。但像他们这种富人家庭,于教育一事而言应当是很看重的,没理由平白无故地让孩子晚上学。
难道夏辞淮是患了什么病?
脑海里倏然划过几个星期前在医院里碰见夏辞淮的情景,那时的夏妈妈看见沈惊世的第一反应,是将手上的病历单藏住,而后再护住夏辞淮。难不成,夏辞淮患的病并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越想越离谱,沈惊世强迫自己停下这种造谣式臆想。刚想扭头往窗外看去,却蓦地对上身旁夏辞淮的目光。
“……”
“……你的眼睛真好看。”沈惊世也宛如中邪一般,说了如此无厘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