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情》月珞

4、第 4 章 不知是第几

　　不知是第几次瞪向那个名唤莫问天的人了，上官惊雷自莫问天是一进原便始终摆着一张臭脸，一点也没有来客人的喜悦。
　　这个家伙，一来就抱住了师父，这会儿竟还把头埋进了师父的胸膛，这个死娘娘腔，他还要干嘛，密切关注着莫问天的上官惊雷在心里暗骂莫问天，一双仿佛会冒出火花般双眸死盯着莫问天与齐清磊的一举一动，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在心里腹诽半天，直把莫问天祖宗十八骂了个遍。
　　齐清磊初见莫问天时也是十分惊讶的，在他印明中的莫问天从来都是如同冬日里的寒梅般冷傲，何曾见他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可心里又不住地嘀咕莫问天自小父母双亡，亲戚灭绝，这世上还有谁值得他如此失常，如此脆弱，莫非是女人？唉，女人还真是万恶之源啊！看来，感情这回事还是少碰为妙。
　　莫问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其实齐清磊已猜得了七七八八，唯一猜错的是那个让莫问天失常的人并非女子，而如他一般的堂堂男子，唉，这可是一段为世所不容感情啊！莫怪莫问天如此失常了。
　　可既然相爱了，又为何会让莫问天单独来到冰雪原，还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这可就值得人深究了，可不管齐清磊如何询问，莫问天就是不说。
　　谈话期间，齐清磊几次瞥见自己徒儿上官惊雷一双冒火的眸子盯着莫问天，像盯仇人一般，这就更让他不明白了，问天与雷儿可是初次见面啊，应该没什么接触啊！也没可能结仇啊！
　　这种让人伤透脑筋的情形持续到了就寝时分依旧透着那么几分诡异，莫问天、上官惊雷都显得如此不对劲，齐清磊转动了一下疼痛不已的头，直在心里祈祷，这种诡异时情形别持续到第二天。
　　唉，事不随人意，第二天，老天似乎嫌齐清磊清静的日子过多了，硬是把昨日对情景完全复制了一次，惹得原本个性不错的齐清磊好不窝火。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某天中午已经平复心情的莫问天笑着邀上官惊雷谈判那天
　　“小徒弟，我好像记得自己没干过对不起你的事吧，你有必要如此敌视我吗？”接过吴婶送过来的毛巾，莫问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
　　“……”上官惊雷继续他的盯人大业，完全没理会莫问天说的话
　　那个死娘娘腔，居然喝师父的茶，而且那杯茶师父喝过的！气死人了！上官惊雷又眼冒火地盯着莫问天端到嘴边的茶，快要把那茶杯瞪出火来了。
　　莫问天见状嘴边扬起一抹了然的笑痕，原来这个小家伙爱上了小清啊！难怪！难怪！一边想着，一边用眼神向上官惊雷下了个邀请：“饭后我们俩谈谈！”
　　上官惊雷不情不愿回以“好吧”。对战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从头到尾搞不清楚状况的齐清磊完全不知道那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
　　谈判过程如下：
　　顺利地躲过齐清磊的视线，上官惊雷与莫问天相约来到了住处不远的小林子里，上官惊雷依旧用不甚友好的眼神瞪着莫问天，丝毫没有作罢的迹象。
　　“咳咳！”莫问天清了清噪子，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小徒弟，我知道你喜欢小清，嗯也就是你师父，对吧！”语毕还一脸的贼笑。
　　“……”被吓到的上官惊雷一时语塞，一双灵动的大眼投光一个诧异的眼神。收到眼神的莫问天笑了笑，随即回道：“你看向我的眼神完全是属于看向情敌时才会出现的必杀眼神，而且，据我观察，你看向小清的眼神不像看师父，像在看你心爱的人。”
　　“……”上官惊雷依旧无语，嗯，等于默认了。
　　“其实，我也曾如此注视过一个人，所以，我懂！莫问天淡淡地又丢下一句让上官惊雷诧异的话”
　　这个娘娘腔有心爱的人了，可他为什么又要独自一个来这冰雪原，来时还一脸时失魂落魄，莫不是，他所爱之人不爱他或是已死？上官惊雷脑中迅速闪过好几个念头。
　　“如你所猜，不过他不是死了，百是他不要我了，我所爱的那个人为了名利选择放弃我，而去娶武林盟主的女儿，为了怕我闹场，还派人把我关了起来，直到他成亲完毕后才放了我，可放了我后没一个月又派人追杀我，我这才心死逃来小清这儿，唉，我曾对小清说过，如非我所能承受之极限时才会来此，小清大概也还记得这件事，这2个月才会如此紧张想从我口中问出真相吧！”看着这张心事的全写在脸上的稚嫩脸庞，莫问天不知怎地就吐出了埋在心底最大的伤病。
　　娘娘腔爱的是男人不是女人？而且爱上了这么个坏蛋，上官惊雷受惊过度地张大了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不知是安慰他呢还是骂那个坏蛋。
　　“你现在还爱他吗？”半响，上官惊雷终于吐出了这么句话。
　　“爱！怎么能不爱，但我已对他绝望，心中虽还存有他，却又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莫问天苦笑着说着，可那一脸的悲伤与嘴角的那抹强扬起时笑容搭配在一起却令人无法不为他掬上一把泪。
　　上官惊雷闻言，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为着莫问天无奈的爱恋，也为着自己无望的爱恋。
　　可正在这时，莫问天却突然笑了起来，那张本就绝世的脸笑起有如百合初放，牡丹盛开，全身、全心全意的笑着，仿佛就连他的灵魂都已经全部浸浴在笑的涟漪中，让你的呼吸随他的吸吸而呼吸，让你的脉博也随着她笑跳动而跳动着。
　　一时间，上官惊雷深深沉醉其中，不明白刚才还在为爱伤怀的莫问天为何忽然又笑得如此媚惑人心？怕是刺激过重了吧，小小的脑袋中浮现出一个状似疯癫的莫问天的图景，忍不住打了个颤。
　　自笑中回复过来的莫问天瞥见一脸苦恼的上官惊雷，眼波一转：“别当我疯了，我只是看开了，我的生活不会因为少了他就过不去，我的人生也不只是为了他而转动，我是医者，我师父在世时，常说‘医者父母心’，要我悬壶济世，我是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背弃我的负心汉而放弃师尊寄予我的重任与厚望的，笑过后看向天空，天空会比平常蔚蓝许多，你试试！”
　　望着眼前这个豁达，志向高远的人，上官惊雷从心底里生出一丝敬佩来，再对照一下自己，不由自愧不如。
　　仰头望向天空，笑了笑，不知是不是心中所想，那片天似乎真的比平常蓝上许多，眼界亦仿佛开阔了许多，只是想到自己那段无望的感情不免，又有些伤感。大叹，倘若师父对我的感情不是师徒之间的该有多好。
　　“小徒弟，你也不必太灰心，我看小清对你也不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好几次，我在跟他说话时，他的眼神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你。”呵呵一笑，莫问天一语道破上官惊雷心事。
　　“真的！我真的有希望？”闻言上官惊雷两眼放光，双手激动地握成了拳。
　　莫问天笑了笑，回道：“他的感情曾遭来大祸，就算他对你有心，他也绝对不会主动向你说明，反而可能会越藏越深，终至埋藏。”
　　“那我该怎么办？”上官惊雷脱口而出。
　　“你必须做一件让他不能忽视你存在的事，对了，我听小清说，你是被仇家追杀至此的，是吗？”
　　“对啊！可我又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就以复仇为由央小清带你出原查清吧！顺便在路上的制造一些麻烦，多让他心痛，逼他正视。”
　　“你跟我们一道吗？”
　　“不了。我有我的理想，你有你的事情，赶不到一块儿的。”
　　两人均沉默下来，四周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