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情》月珞

3、第 3 章 转眼间，上

　　转眼间，上官惊雷由什么也不懂的懵懂小孩到精力旺盛的少年。算算时间，他入原已经七年，七年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七年时间也足以让他认请了自己对师父的感情，那份说不出口的禁忌之情，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显浓郁。至于自己对师父那份感情的由头，却要从刚入原的那段时间说起了，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却仿佛还在昨天，“娘……娘……娘……”微弱的啜泣之声不断地自上官惊雷口中逸出，一张秀丽的小脸一片通红，一片雪白，雪花一丝丝、一片片地往下飘落，落在身上，好冷！好冷！，可天地间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好冷！“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躲过这蚀骨般的冰冷与孤寒感盈溢于外，不知该怎么走，不知道往哪走，只能蜷曲在原地，任片片雪花飘落于身，淹没自己，然后——消失！沉重与压迫感一齐涌上小小的心灵”
　　“啊！好可怕！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紧抓身上唯一的床被缩到角落，不断告诉自己不要怕，娘不是不要自己了只是佛祖召唤她，所以不能陪自己了。爹大概也在那儿等娘呢，也许他们正看着自己了，不能胆小的，不怕，不怕，不怕的。”
　　可满室外黑暗不但帮不忙，还使得原本就有如惊弓之鸟的上官惊雷更加害怕了。
　　“不怕，雷儿是男孩子，不可以怕……不可以……呜……”爹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真的好怕，这里好黑。
　　咿——呀，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的声音成了另一个骇人的黑暗，紧接而来的烛光是鬼魅的幻影。
　　鬼要捉他了！娘！娘！鬼要来捉自己了！救命啊！
　　“啊——”小手捂住耳朵，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还有声音尖叫。
　　“雷儿！”师父清冷沉静的声音在黑暗中自有一份安定人心的作用。
　　“啊……”是师父？熟悉的声音止往小惊雷害怕心慌的尖叫，可泪已经狼狈爬了满颊。“师……师父？”
　　“师……师父……呜……”他好怕，怕自己会被冻死，会被埋掉，好怕……
　　齐清磊未曾料想到这种情况，循着微弱的烛光在床的角落处找到他，一张像被吓坏的小脸苍白地教人看人不忍。
　　齐清磊上前蹲在小惊雷身前，还没伸手，小惊雷便自行冲进了他的怀里，头埋在他颈肩不住地啜泣着。
　　“我……以为自己没人理……会冻死……会被雪埋掉……呜……”好可怕……“呜……这样小雷儿就……就……呜……”
　　“没事的。”齐清磊抱起他回到床上。“那只是梦，不是真的，雷儿，乖，睡吧！”
　　“可是，可是好像是真的！”小惊雷抽抽噎噎地道：“我真的觉得好冷好冷，好害怕！爹跟娘、吴嫂跟师父都不在，只有雷儿一人，好冷！好可怕哦！”
　　“别又哭了，爱哭鬼。”齐清磊伸手拭去小惊雷脸上那滚烫的泪珠。“那只是梦，不能当真的，师父不是在这儿吗？”
　　“可是……”
　　“雷儿乖，不要再想了，好吗？师父陪你到睡着了后再走。乖。”
　　“师父……”他也知道这只是梦，可是为什么——“我常常梦见这样的情景，师父，为什么那些雪花要压我呢？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呢？”
　　齐清磊默然不语，温热的掌心只是不停轻抚小惊雷弯身如弓的背。忆起自己少年时期好像也因为母亲的离去，父亲的冷淡却做了这种类似的梦，身处荒凉之中，四周无人，压迫无处不在……
　　“师父？你怎么啦？”
　　自回忆中抽离出来，齐清磊轻抚小惊雷的脸颊，淡淡地说着：“什么一个人，不是还有吴嫂和师父吗？”
　　“可……”
　　“别想了，再想，当心脑袋瓜变笨！”
　　脑袋变笨？“师父，我才不笨的，我很聪明的，爹和娘都说过的！”
　　“是啊！但此一时彼一时也。”
　　“什么此什么彼？”“师父，我不懂。”
　　“师父，雷儿累了，想睡了，但是师父，你不可以走的，雷儿很怕的”小嘴打着哈欠，一只小手却紧抓着齐清磊的衣角不肯放开。
　　“师父不走，师父陪着雷儿，乖，睡吧。”齐清磊把被子拉上盖住小惊雷，坐在床头。
　　看着眼前那个与平时有些不同的师父，小惊雷笑得很甜，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师父，就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虽然到了白天师父便恢复了冷漠，但是夜晚那少见的温柔却有让人沉湎其中不愿醒来。
　　“吱吱吱、吱——”忽地一下一只白猴攀上了正沉浸于回忆中的上官惊雷，一双圆亮的黑眼珠直看着他。一只爪子上还抓着一个小果子，另一只爪子却像个人似的抚抚上官惊雷的脸颊，仿佛在问：“你在干嘛呢？”
　　“好了，小白，不要闹了，我在沉思呢，没空陪你玩，自己去玩吧，再不走，当我心我抢你果子。”上官惊雷故意睁着一双同样圆亮的眼睛，逼近猴爪上提要子，一只手还伸了过去。
　　“吱，吱吱、吱吱吱。”小白猴赶紧尖声叫着逃离了上官惊雷。
　　记得刚入原的时候，以为这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花，没有草，没有树木。是个没有生命的地方，在吴嫂的告知下找到了原中唯一有生命的地方，小白也是那时候跟自己回来的罢，回忆似乎总也忆不完。
　　记得那天练完功后，自己鬼鬼崇崇地趁吴嫂不注意来到了小林子，那双灵活的大眼又圆又亮，满满的净是兴致勃勃和好奇。到处都是雪，到处都是那么冷，这里却好温暖，还有一个温暖的小池子，对了，吴嫂说它叫温泉。
　　“吱，吱吱吱，吱……”顺着叫声望去，一只雪白如拳头大小的猴子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一颗树上剥着一颗自己从没见过的果子，吃得津津有味。
　　好可爱，嘻嘻。盯着坐在树梢啃果子的白猴，小惊雷机灵地东瞧西望，寻找可以攀附的树枝，并敏捷地攀着往上爬，一边还密切注意着自己有没有惊动小猴子。
　　“吱。”小白猴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停下了啃果子的动作并转过了头，一双大眼睛直盯着那个朝自己逼近的怪东西，好不奇怪，连忙又吱了两声。
　　“吱吱。”小惊雷干脆也学着小白猴的叫声吱个不停，心里却觉得这猴子的叫声挺像老鼠的，好好笑，一人一猴索性就这么对起“话”来。
　　“吱，吱吱——嘻、嘻。”好好玩！不一会儿，小惊雷便已顺利接近了小白猴，小白猴似乎也不怎么怕生，一蹦一跳地跳进了他的怀中，不停地吱着，佛仿将他视为了同类。
　　“哈哈哈……哈哈……”小惊雷兴奋地笑着，笑声清脆如银铃。“你好可爱哦！”“吱吱。”似乎通人性的小白猴叫声更响，仿佛在回话般。
　　“对了，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小惊雷煞有介事地抱起小白猴，让它与自己对视。
　　“吱吱。”小白猴应了两声，一双黑亮大眼直盯着小惊雷，仿佛在期待着。
　　“嗯，叫白银，不行，太俗，白雪，太女性化，也不行，唉，好烦，那就叫小白好了。”小惊雷想了半天，终于想好了，于是，这只雪白漂亮略通人性的猴子有了这么有个趣的名字“小白”。
　　“吱——”小白猴好像不甚满意这个名字。
　　“好了，别叫了，小白，你跟我回去好罢！”小惊雷笑着安抚着小白猴，寻找着下树的方法，却很不幸地发现自己不敢下去。
　　“雷儿，雷儿！”
　　啊！是师父的声音，小惊雷赶紧抱紧小白猴，连声应着：“师父，师父，雷儿在树上呢，师父，快来救救雷儿！”两只小脚丫在半空中直晃，小脸扬起天真烂漫的笑。
　　“你在树上做什么？才一转眼就跑到这来了，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齐清大走到树下，抬头往上看，一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往上直盯着坐在树上的上官惊雷，生怕他一个不小就这样掉了下来。”
　　“我看见一只小白猴，师父！它好可爱喔！”
　　“看到可爱的小白猴就爬上了树？那还不下来！”齐清磊顿了一下，吐出一段话
　　“雷儿？”久等不见他下来的齐清磊又唤了一声。
　　“师父……”颤抖的话气显示着害怕
　　“还不下来！”又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叫唤。
　　“师父，我怕！好高啊！雷儿，雷儿不下去。”
　　“跳下来！”齐清磊张开双臂。
　　“是的，师父！”上官惊雷看了看便抱着小白猴闭眼直以至下跳。
　　“可以张开眼了。”齐清磊有些好笑地说道。
　　听见师父说可以张开眼，上官惊雷马上张开了那双狡黠的大眼。熟悉的白发，熟悉的白衣以及熟悉的胸膛。“啊！谢谢师父。”
　　“你啊！下次别再这么顽皮了。”
　　“下次不敢了啦！”小手攀上师父的颈，小头一个劲地蠕动着，小白猴立于他的肩头，做了个鬼脸，小惊雷见状，吐了吐舌头。
　　齐清磊见状，冰冷的表情因此柔和不少，在他面前怎样都板不了多久的脸，真是栽在这孩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