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五条家迅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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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迅速解除了对五条悟外出的限制。
自这一日起，过去全力展开的层层结界正式回缩到日常规模，五条本宅人员的出入限制也回归了正常水平。
至少对五条晴日来说，他不用再可怜兮兮得每月才能回家一次了。
但他反而会更喜欢之前的回家频率也说不定。
作为绝对中心的五条悟，对这番变动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
围在他身边的还是那群无聊的人。
一样的行为和态度，就连俯身的角度，说话的语气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能察觉出来的改变，就是自家甜点终于有了创新性的突破。
自从听到神子是为了甜品才离家出走后，五条慎当即决定重新换一批甜品厨师。
在把自家这群留不住神子心的厨师们狠狠批评一顿后。
五条慎找了外界有名的远月学院，在他们那里招聘一批新厨师的同时，也将原先这批送去进修。
毕竟原先能在家里充当厨师的都是五条家自己的族人。
再怎么被说封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因为厨师做的东西不合心意就把人家赶出家门。
听说了这次进修事件后，逃过了家法没逃过老父亲爱的惩罚的五条晴日，还特意跑来对五条悟透露了一个八卦。
说是远月集团总帅的薙切绘里奈被认为有着“神之舌”的天赋。
“是和六眼一样的能力吗？”五条悟眼睛亮了。
“呃，不是的，就是一种能将菜做得更好吃的天赋。”五条晴日表情讪讪。
“哦，也挺不错的。”五条悟倒没失望，略感新奇地评判。
“干脆让她来家里做饭吧。”
“这，听说对方还是个孩子，和您差不多大。”
“虽说您想的话，家主大人肯定会为您办到的，但是。”五条晴日挠挠头，内心纠结。
‘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因为他的话，从此掉进火坑，未免太可怜了。’
“那就算了，收起你的苦瓜脸。”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蓝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灵活。
“好嘞好嘞，少爷您好心有好报。”五条晴日嬉皮笑脸，经过逃家一事，他算是因祸得福迈入了五条悟身边的圈子。
对他的性格有了不少了解，相处时胆子也变得肥了，就连称呼都亲切地变为了少爷。
尽管家主大伯依旧对他万分嫌弃，但奈何悟少爷喜欢找他说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五条悟没有再搭理如今在他面前分外话痨的五条晴日，低下头翻看着今日新学的课程。
五条晴日动作幅度不大地抻着脖子偷瞄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着的‘高等数学’四个大字。
脑子一沉。
“家主大人真是的，怎么光给您安排这些枯燥乏味的课程。”哪有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学大学生才能弄懂得高等数学的。
“哪怕让您学点音乐，好歹还能陶冶情操嘛。”五条晴日嘟嘟囔囔。
“数学能帮我更好地理解术式运用，而且学起来很简单，我喜欢。”
“还有晴日你好吵啊，赶紧闭嘴。”
五条悟经不住他的唠叨，侧过头去，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无语地看着五条晴日。
这家伙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了，还总是喜欢问东问西，和一开始那副鹌鹑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爷爷最近和他说的顺着杆子往上爬吧。
“明天负责教小提琴的老师就来了，我特意让他们从外边找的。”
见某人乖乖闭嘴，五条悟又有些不耐烦地将书扔给正襟危坐的五条晴日，撑头欣赏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被顺杆爬的感觉还不赖，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解释了一下。
“爷爷说我是时候学点新东西了，已经把之前一部分术式课换成了乐器。”
五条晴日能想到的事情，五条慎早就考虑到了。
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才将五条悟的课程着重于术式运用，而且六眼的消耗巨大，如果不尽快掌握，五条悟恐怕也没什么心思学其他的。
如今安全不再是问题，五条慎便顺理成章为五条悟增加了世家必备的教养课程。
他本想从族中选一名音乐教习老师，不是五条慎夸口，而是五条家真的可以找出各式各样精通乐器的族人。
五条悟想学哪样乐器都没问题。
奈何五条悟听了他选出的几名教习老师演奏后，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不好听，换人！”一连换了好几轮的人，五条慎终于摸明白了五条悟的心思。
“悟君是想从外面找人？”
“不赖嘛，总算没傻到家。”五条悟折腾这么久，毫无一点愧疚。
“这，悟君你早说嘛。”五条慎笑容有些发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五条悟在为自己之前隐瞒他外界的事情出气。
“那悟君想学什么乐器？”苦笑只维持了几秒钟，五条慎就自动恢复了慈爱。
在他眼中，五条悟哪怕是任性也显得特别可爱。
“那个吧！授课老师我要自己选。”五条悟随手一指，指向了一把小提琴。
‘不是传统乐器。’顺着望过去，五条慎心中了然，孩子果然贪图新鲜。
他看向将这把乐器带来演奏的族人。
“族长大人，在下马上去为悟大人联系外面有名的演奏名家。”五条益十分有眼色地低下头，遮盖住有些遗憾的神情。
他这就是典型的中奖了，但彩票的主人不是他。
“多找几个，直到悟君自己挑到满意的。”五条慎最后补充了一句。
“事情就是这样。”五条悟喝了口水，双腿盘坐着。
“那少爷，选了一个什么样的老师？”听完讲述，五条晴日眼睛闪亮亮。
“小提琴的话，我所在高中的音乐课上也有教学，而且学校里还有专门的社团，相当热门呢。”在知道五条悟对满是普通人的学校不感兴趣后，五条晴日说话少了很多顾忌。
“家主大人一定给您邀请来了很多有名气的老师。”他羡慕不已。
“是个女人，名气应该还蛮普通的。”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一堆面试的人中，只有她周围没什么人搭话，而且还被仆人排在面试的最后几名。
“那您怎么会选她？”
“你知道地狱中的蜘蛛丝吗？”五条悟没有解释，而是反问了回去。
“是那条救命的蛛丝，抓不住的话就会掉落地狱的传说吗？”
“没错，那个女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她在试图拼命抓住那条可以救命的蛛丝一样。”
五条悟微微仰头看向天空，想起当时传入他耳中的琴音，优美的乐声饱含绝望和恐惧，但又有着强烈的不甘心，让他忍不住想去牵动他手中的蛛丝，将人拉上来。
“这样的演奏让我感更兴趣，晴日你说，越是矛盾的东西才会越显得引人注目吗？”五条悟疑惑望向他，湛蓝眼睛里投射的是神明垂眸人间的目光。
五条晴日手心有点湿润，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能在这个注定了不起的孩子的成长路上发挥一点微不足道的作用。
“矛盾什么的，我不懂，但我认为您选她，只是因为您发了善心。”
‘您只是想帮助她罢了，虽然您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拥有这种情绪。’五条晴日默默注视着还处于困惑的五条悟。
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能更深入地了解一点五条悟。
刨除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可向迩的力量，神子他其实还是一位开始逐渐萌发人性，有着无限可能的孩童。
“哈？善心？”五条悟莫名其妙，他对帮助别人可没有任何兴趣。
“你果然是上学上傻了，要不还是回来家里打杂吧。”
“不要啊，少爷，我刚刚都是胡说的”五条晴日火速滑跪。
公寓里，夏油美玲在夏油杰熟睡后，带着购物篮出了门。
下一秒原本已经熟睡的夏油杰马上睁开了眼，在确认母亲已经离家很远后，便利索得从床上爬起来。
小孩穿着拖鞋哒哒跑到客厅，搬了个板凳放到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黑影面前。
然后面对面乖巧地坐下来。
“嗯。”他有些局促和害怕地清了清嗓子，小手紧张地抓着裤子缝。
“那个，姐姐，你会说话吗？”
夏油杰眼睛认真盯着面前那个黑漆漆的人影。
今天它的形象又变了，前几天还给人一种大哥哥的感觉，今天形象就又变成一位大姐姐了。
啊？问他怎么分辨的？
幼稚园的老师还是有教他们基础性别课程的，大姐姐的特征那么明显，他怎么会弄错。
禅院真希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鬼，虽然有点想掏出武器给这个未来最恶诅咒师一下子，但看到小孩子乖乖的小脸，她只能唾弃自己居然心软了。
当然更多还是因为她现在动不了，毕竟这个黑漆漆的身体，她待在里面就像是被无数道束缚制约了一样，行动极其艰难。
只有在那个小鬼遇到危险时才能恢复正常行动，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那个，姐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的话，但我还是想向你们表示感谢。”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传达出自己感激的心情。
自从有了这些黑漆漆的守护灵，他再也没有被外面那些可怕的怪物们伤害过。
就连爸爸妈妈也不再用为难的表情看着他了。
还说他最近很乖，懂得改掉满口胡说和乱跑的毛病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守护灵的帮助！
夏油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黑漆漆的禅院真希，小小的眼睛里崇拜和感激都要溢出来。
本来幼小的夏油杰内心就恐惧着咒灵可怕的样子，而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却根本不理解自己儿子的世界。
对于儿子的哭诉，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带他去医院检查，并教育他要懂事，不可以撒谎。
甚至认为是因为母亲又一次怀孕，他想要争夺父母的注意才故意调皮捣蛋。
因此懂事的小孩子只能强忍着害怕，将那些父母不理解的事藏在心里，尽量不给家长添麻烦。
过于的温柔和为他人着想，导致夏油杰幼小的内心积蓄了很多委屈和惶恐。
并且随着他眼中的世界不断被大人和玩伴们否定，他隐隐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他和大家是不一样的。
他是个怪胎。
如果日子这样过下去，这些每天产生的细微苦恼和委屈，会随着主人的成长被独自消化，形成本人性格中不可或缺的底色，并引导他走向最可能的未来。
但黑漆漆们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过程，在夏油杰的心里竖起了一个保护伞。
让他明白，他也是可以被保护的。
“大姐姐，你和大哥哥，大叔们都认识吗，你们是一家子吗，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夏油杰期待地看着禅院真希。
‘？大哥哥？大叔？们？’听着稚嫩的童音，禅院真希逐渐意识到某种可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