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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连绵 她们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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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又继续聊了些话,直到外面停了一辆小汽车。
陈玉华率先发现了,她隔着玻璃看见了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着裁剪合体的大衣,相貌有些平平,但总的来说看得过去。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谢安琪起身,笑着说。
陈玉华看见那个男人隔着玻璃冲着谢安琪扬起笑容后,对着自己也是礼貌地点了个头。
她怔了怔,出于礼貌,也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讲的,新谈的男朋友?”陈玉华问。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谢安琪男朋友。
谢安琪笑得很恣意,有些小女儿姿态的幸福:“是呀,我们这次返来,是准备订婚的。”
“好快。”陈玉华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走神。
其实她跟陈阳辉也很快,才认识不到半年,就要订婚了。
但是对比之下她们截然不同,旁人一眼也能看得出实在幸福的是哪一对。
谢安琪叹了一口气,说:“不快啦。”
“不讲啦,我先跟他返去啦。”谢安琪说。
陈玉华回过神,有些迟钝地应了声。
傍晚夕阳西下,她就这样看着谢安琪和那个男人亲密地相拥,两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比夕阳还要晃眼漂亮。
令人艳羡极了,她这么想。
而与陈玉华所想迥异的是鱼仔。
他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兴许是错觉,他貌似跟那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一种非常莫名的敌意,这让鱼仔后背都炸起一层寒毛。
他自然也看见了谢安琪与男人的亲密举动——一看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该不会是怀疑他有什么坏心思?鱼仔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莫名其妙的,但鱼仔看见陈玉华也准备出来了,随即将其抛之脑后。
……
“我还以为你要好迟才落地。”谢安琪在李易明怀里抬起头说。
李易明抱着她,也不顾来往人的目光,他笑着,说:“稍微早了一点,怕你等太久啦。”
“同你朋友聊得开不开心?”李易明问。
谢安琪点点头:“你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先去吃饭再返你家里?”
“不用,”李易明眸底暗了暗,“我们直接去疗养院。”
谢安琪将他的晦暗尽收眼底,松开他后狡黠一笑:“丑媳妇终于要见到公婆啦。”
“讲什么,你可不丑。”李易明被她这话逗笑了。
他们在原地腻歪了会后才上车离开,驶向另外一个方向。
谢安琪坐在副驾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有些感慨:“港城真是变了好多。”
“我也觉得。”李易明回应她,停顿片刻后,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在港城生活。”
谢安琪回头看他,笑道:“怎么?怕我跟你爸妈相处不过来?”
“你对他们有好印象肯定是好的。”李易明这样说。
谢安琪看着他表情有些意味不明的侧脸,还是不由得心底沉了沉。
她和李易明一见钟情,用极快的速度确定了关系,而后求婚,接受求婚,这些过程里,还没有得到父母的支持。
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倒无所谓;可李易明有在港城生活的爸妈,李易明很显然是跟父母关系不好的,鲜少和她说起,最多也只是告诉了她,自己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一直在疗养院里面静养。
而对于父亲,李易明每每提起都是一脸嫌恶。
倒是相当不和睦的父子关系呢。她想。
这次回港城,用李易明的话来说,就是走个过程,父母支不支持他不会在意,他只是带着谢安琪回来,在父母面前下达结婚通知。
只是她觉得这样不妥,劝了李易明很多次,李易明也只是缓和了一点态度,实际还是打算我行我素。
谢安琪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是叹了一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还能怎么办。她想。
……
公共疗养院的环境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幽静,李易明颇为轻车熟路地带着她站在一处病房门前。
隔着门上的玻璃,谢安琪看见了一个有些瘦削的妇人。
李易明推门而入,话也没有说一句,生硬地将路上买好的水果和礼物放在桌子上,态度冷漠地像是陌生人。
床上的妇人有些迟钝地回神,看着李易明,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唤了一声:“阿仔啊。”
“生果同礼物是安琪买给你的,”李易明正眼也不多看她一眼,径自道,“这个是安琪,我要同她结婚。”
谢安琪都还没来得及跟床上的妇人打招呼,就这么被李易明介绍了,此刻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片刻后才道:“伯母好。”
这个氛围太诡异,母子两之间的关系看来也不是很好。谢安琪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但也不需要谢安琪开口,床上的李婉清就开始有些神经质地絮絮叨叨:“结婚……啊,是,结婚……你阿爸同我结婚,就是为了我的钱,他就是为了我的钱才同我结婚。”
“我这辈子算埋在他手里了。做牛做马几十年,被他送来这里还连私人疗养院都不配住。他巴不得我从这床上摔下去,摔个脑出血,一了百了。”
她又开始神经质地絮絮叨叨起来,颠来倒去的都是在说自己的丈夫有多么阴狠毒辣想要害死她;李易明听着,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拉着谢安琪的手就要出去——
“这没事吗?”谢安琪哪怕再迟钝也看出来了,李婉清这样很明显就不对劲,连忙反手拉住了李易明。
李易明冷笑:“被害妄想症,她最多就是又犯病,等下医生护士过来打一针就好了。”
谢安琪梗了梗,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李易明已经完全冷硬下来的表情也只能是把话吞回去。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后有护士进来,看了一眼李婉清现在神经质地絮絮叨叨模样,开始驱赶家属出去并呼叫医生进来。
谢安琪只能看着,一时间也有些愣愣,直到她被李易明拉到医院外面去,她才后知后觉地缓过来神。
“被吓到了?”李易明恢复了往常的体贴模样。
谢安琪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伯母……一直是这样的吗?”她有些惴惴不安,问。
李易明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一直这样,神经病痴线来的。”
谢安琪:“……”
她垂下了眸,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
蔡明姝孤身一人开着车到郊外。
天色渐晚,她朝着一个老地方行驶而去;看着周围那么多年过去,还是没有多大变化的风景,一时也是万千心绪涌上心头。
萧成礼咽气前指着的方向是一个死角,那里掉了本医院宣传杂志,她翻开,便见是一些用铅笔扭扭歪歪地圈着的字,拼凑起来是一个熟悉地址。
那个地方,是曾经他与方艾心一起住过的海边别墅,度过了一段相当不错的日子。
那同时也是她和方艾心首次见面的地方。
初见时,方艾心在学插花,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架子,而是拉着她一起坐下,很自来熟地问她会不会插花。
那时候很多太太小姐之间很流行插花艺术,从小就是在三不管地带长大的方艾心第一次接触这种堪称高雅的艺术活动,不懂和不理解也是正常不过。
只是她心心念念着想自己亲手插一瓶漂亮的花摆在玄关处,能够让萧成礼回来,一眼看见。
方艾心离开后,那个地方也被萧成礼荒废了。
没有人打理的别墅此刻也不过是一处爬满藤蔓,无法见光的阴暗废墟。蔡明姝将车停在别墅外面,抬起头,看着这座曾经富丽堂皇的别墅,此刻满目疮痍的荒凉模样。